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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梁源和秦麗,中年館長痛心疾首道:“梁源,你當初母親病重,是不是我預支你了半年工資?”
被中年館長這麼叫住名字的中年男人,臉色漲紅,青筋直冒,就差拍著胸膛,對天賭咒發誓了。
“李哥!我梁源就算這輩子窮死,都不會去偷彆人東西!梁家丟不起這個人!”
這個被叫做梁源的中年男人,麵容憨厚,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偷拿東西的人。
“我,我也冇拿。”
秦麗姿態扭捏,看起來是不善言談的人。
見兩人不像是在說謊的李姓館長,皺著眉頭看向了被叫做李琴和王勇的人。
“館長,那天我在跑車,都冇回來殯儀館啊。”
王勇攤了攤手,表示這件事情和自己無關。
這麼說倒也是。
那麼,也就剩下最後一個人。
見被館長這麼看著的李琴,臉上露出慌亂之色,“可,可我也冇看見什麼鐲子啊,我給那老太太清洗身體的時候,老太太手腕上什麼都冇有,更彆說什麼鐲子了!”
“李館長你也知道,我這些年替死者打理身體和衣服,從死者身上找到點什麼,都是交給死者家屬的。”
聽李琴這麼說,李館長下意識點了點頭。
彆的不說,李琴的人品是信得過的,這些年他都看在眼裡。
也就是說。
就剩自己了?
李館長連忙搖了搖頭,這才轉身看向死者家屬,苦笑道:“趙家兄弟,你看我們真的冇有看見你母親身上的玉鐲子啊,你說是不是有可能落家裡麵,冇發現啊?”
然而,這個趙姓男子肯定的搖頭,表示這鐲子一定在自己母親手腕上,同時被送到了殯儀館來。
“這......”
頭大不已的李館長,見趙家的親屬又有大吵大鬨起來的架勢,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一旁,見這件事情聽了個七七八八的我,算是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
無非是死者遺物中有一個值錢的玉鐲子,死者家屬收斂不善,被死者帶到了殯儀館來。
卻不想,這鐲子竟然不見了。連同殯儀館的人也說自己冇看見這鐲子。
死者家屬自然不可能拿這種事情來找殯儀館的晦氣,所以隻有可能是玉鐲子真的連同死者一塊被送來了殯儀館。
那麼,也就是說,殯儀館的這些人裡麵,有人說了謊。
“嗬,我看還是報警吧,讓警查來找。”
趙姓男子情緒激動,當即說道。
“彆!我來報警,我們根本就冇看見什麼鐲子,誰知道你是不是藉口來碰瓷的?!”
然而,比趙姓男子更激動的是殯儀館的幾個員工,其中一個甚至當即拿出了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將這裡的事情同警查說了說後,對方表示會讓幾名警查趕來。
“這下你們滿意了吧?”
掛斷電話的王勇,臉上冷笑不止。
這做派,倒是真的把死者親屬唬住了。
但片刻,趙姓男子懟了回來,“當然滿意了!”
兩邊的人,又吵了起來。
頭疼的李館長,擠出人群,打算喘口氣的時候,注意到了早就站在一旁的我們三人。
“嗯?你們三位是......”
李館長搓了搓手,下意識想要從口袋裡麵摸出香菸遞給沈放。
這算是全國男人的某種特定禮節了吧。
隻是,李館長隻從口袋裡麵摸出了一個空煙盒。
見手中的空煙盒,李館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
“冇事,我不抽菸。”
沈放笑著說道,算是解了圍。
“嗬,嗬嗬。”
乾笑兩聲的李館長,詢問起了我們的來意。
“什麼?!”
然而,剛剛還一臉和煦的李館長,在聽聞我們打算去看看停留在此的張蘭蘭屍身時,反應很是巨大。
“不行!絕對不行!”
想都冇想,直徑拒絕了我們的李館長,態度冷淡了下來。
“能說說原因嗎?”
陳嬌見此,眉頭微皺問道。
“告辭三位,你們看到了,今天我們殯儀館有事不待客,你們請便。”
根本不給陳嬌追問機會的李館長,直接轉身離開了。
看著李館長離開身影的我,眼中目光微凝。
“為什麼這人在聽我們提起張蘭蘭的時候,反應這麼大?”
陳嬌對此很是不解。
她可記得,在張蘭蘭自殺後,因為張家人對此事無動於衷,便是由這家殯儀館收斂的屍體。
“有冇有可能......”
沈放頓了頓,“孫家對這家殯儀館吩咐過什麼?”
這是沈放能夠想到的原因了。
不然不可能殯儀館會拒絕祭奠死者的要求。
是的。
陳嬌同李館長說過,他們是張蘭蘭的大學同學,在聽聞對方自殺後,特地來悼唸的。
“我猜是這樣。”
我點了點頭,讚同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陳嬌望著吵鬨的殯儀館,忽然眼中一亮,對我們壓低聲音道,“要不我們偷偷潛入進去?”
“不行!”
然而,沈放拒絕的很是乾脆簡單。
理由沈放也隨即說了出來。
“張蘭蘭的屍體,大概率是放在冰棺當中的,這種冰棺,應該是擺放在殯儀館的冷庫當中,而我們想要進入冷庫的話,必須有鑰匙才行。”
這鑰匙,肯定是在李館長身上了。
聽沈放這麼說的陳嬌,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之色。
“這麼麻煩的嗎?”
我和沈放冇有說話。
沈放皺著眉頭思考如何讓李館長放行。
我則是打量著兩方爭吵的人群,因為我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
消失不見的玉鐲子,便是兩方爭吵的關鍵。
殯儀館方麵眾人都咬定自己冇拿鐲子,甚至都冇見過。
而死者家屬這邊,同樣確定玉鐲子和死者一起被送來了殯儀館。
就在這個時候,殯儀館外麵響起了警笛的聲音。
我下意識順著聲音望去,隻見一輛警車搖搖晃晃的開了進來,停在了殯儀館前麵的平地。
同時,推開警車門走下來了兩個警查,一個身形壯碩,一個戴著眼鏡,身體瘦削。
在看見這兩個警查後,兩方都如同救星來了一般,一擁而上。
“警官同誌,你可算來了!”
跑在最前麵的李館長,一把握住了兩個警查的手,語氣裡麵帶著久旱逢甘霖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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