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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順勢點頭：“祖母大嫂請放心，我日後自會小心。”
曹氏又道：“既如此，還不快坐到蘇燕身邊去？”
徐庭煜默然起身，自沈月芝身側離開，行至蘇燕旁邊落座。
沈月芝眼簾微垂，眸底暗流翻湧，指腹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麵上神色卻紋絲不動。
曹氏這才滿意，吩咐婢女：
“去，把貴妃娘娘賞賜的那幾匹布料拿來。”
不多時，一隊婢女魚貫而入，每人手中皆捧著一匹綾羅綢緞。
那些料子花色繁複，繡工精緻，金絲銀線交纏其間，一看便非凡品。
曹氏揚聲道：“這是前些日子在宮宴上貴妃娘孃親賜的，今日便分給你們幾位孫媳，權當是我這做祖母的一點心意。”
薛彩蓮與蘇燕當即起身行禮：
“多謝祖母。”
沈月芝亦隨之起身，垂眸一禮。
婢女們依次將布匹分至三人手中，每人三匹，花色隨機。
薛彩蓮目光在沈月芝那幾匹料子上轉了轉，落在其中一匹繡著金絲藍孔雀的緞麵上，眼中閃過一絲豔羨。
她直接開口：“月芝，這藍色雖好卻不大襯你的膚色，我這兒有匹粉色的，上頭繡的牡丹花與你最是相稱，咱們換換如何？”
沈月芝抬眸看她，語氣淡淡：
“大嫂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我手中已有一匹花色相同的了。”
薛彩蓮笑了笑：“花色相同又如何？一樣的料子做出不一樣的款式，穿在身上也是各有趣致。穿衣嘛，總得挑襯自己的花色，你說是吧？”
沈月芝心中明瞭，那匹藍料子繡著金絲，遠非尋常料子可比，薛彩蓮不過是藉故占便宜罷了。
她正欲開口回絕，薛彩蓮卻又道：
“昨日大夫來診脈，說我這一胎懷的是個男娃。我尋思著，這藍料子正好給娃娃做幾身小衣裳。”
沈月芝語中帶刺：“那依大嫂的意思，今日這布，我是非換不可了？”
薛彩蓮忙擺手：“哎喲！我可冇這麼說，這不是跟你商量嘛。你們院兒裡人少，這布你用不完也是白擱著，不像我們院兒裡好幾口人呢。”
沈月芝淡淡一笑：“那我若不……”
她話未說完，便被曹氏打斷：
“不過是一塊布罷了！你大嫂想換你應了便是，哪兒來這麼多話？”
薛彩蓮眼底掠過一絲得意，嘴上卻道：
“祖母彆怪月芝，她若不願我也不勉強，冇事兒的。”
曹氏麵色一沉：“這布是我賞的，難不成還能由著她？”
沈月芝垂下眼簾，靜了一息。
旋即抬眸，神色平靜道：
“祖母說的是。既是祖母賞賜之物，孫媳豈敢多言？”
她頓了頓，轉向薛彩蓮：
“大嫂既要，那這幾匹布便都給了大嫂吧。”
言罷，她吩咐身側的春歌：
“春歌，把布都送與大嫂。幾匹布罷了，咱們也不稀罕。”
春歌愣了愣，而後捧著布匹，遞與薛彩蓮身側的婢女。
沈月芝隨即起身，向曹氏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祖母，孫媳還有事，先行告退。”
語畢，不待曹氏應聲，便直接轉身離去。
春歌連忙跟上。
曹氏望著她們遠去的背影，臉色鐵青，指了指門口的方向，聲音發顫：
“你們聽聽，她方纔說的什麼話？！長輩賞賜的東西，她竟敢說不稀罕？！”
薛彩蓮連忙起身安撫：
“祖母息怒。月芝她……想必是一直未有身孕，心中煩悶，這才脾氣大了些。”
曹氏愈發生氣：“早知她這般冇規冇矩，當初我便不該點頭同意這門親事！”
徐崇衍放下茶盞，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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