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中的怪獸,隻有零星幾棟豪宅透出昏暗模糊的燈光。
王振海那座如同中世紀城堡般的彆墅,坐落在半山腰最開闊的位置,此刻隻有門廊和庭院裡幾盞昏暗的地燈亮著,在雨中暈開一團團模糊的光圈。
我藉著樹木和景觀石的掩護,像一道濕透的影子,在狂亂的雨夜中向著那棟巨大的陰影潛行。
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水窪和濕滑的草皮上,深一腳淺一腳。
雨水模糊了視線,隻能依靠偶爾撕裂夜空的閃電來辨彆方向。
那座彆墅越來越近,在慘白電光的映照下,它那繁複的尖頂和冰冷的石材牆麵,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森嚴和冷漠。
靠近主體建築後,我繞到彆墅背陰麵。
這裡更黑,雨水從高處的屋簷彙聚成粗大的水柱砸落下來。
我的目光迅速掃過:後門緊閉,旁邊是車庫,窗戶都裝有結實的防盜格柵……突然,我的視線定格在靠近地基位置的一個低矮小窗上。
它幾乎被茂密的常綠灌木叢完全遮擋,窗框看起來也頗為老舊,上麵覆蓋著厚厚的水漬和青苔痕跡,似乎是個被遺忘的角落。
更重要的是,那扇窗戶……冇有裝防盜格柵!
也許是早年修建時的疏忽,或是後來改建被遺漏了。
希望!
我撥開濕漉漉、帶著刺鼻氣味的灌木枝條,泥水立刻灌進了我的靴子。
窗戶是向內開的木質舊窗,上麵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老式插銷鎖。
我掏出隨身攜帶的多功能工具刀,用前端堅硬的鋼片小心翼翼插進窗縫,一點一點地撬動那早已鏽蝕的插銷。
每一次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在暴雨中都微不可聞,但在我聽來卻如同驚雷。
汗水混合著雨水從額頭滑落,流進眼睛,帶來一陣刺痛。
終於,“哢噠”一聲輕響,插銷鬆動了!
我用力一扳,插銷應聲脫落!
輕輕推開沉重的木窗,一股混雜著陳年灰塵、黴菌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類似消毒水和陳舊紙張混合的怪異氣味撲麵而來。
我屏住呼吸,側身鑽了進去,隨即反手將窗戶輕輕合上,隻留下一條不易察覺的縫隙。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隻有窗外狂暴的雨聲被隔絕後變得沉悶。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息著,冰冷的空氣帶著那股怪異的黴味湧入肺部。
眼睛逐漸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