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王振海!
那座如同堡壘般的彆墅!
林晚最後出現的地方!
戒指來源指向的地方!
“老陳?
老陳?
你在聽嗎?”
老周提高了聲音。
“……在聽。”
我猛地回過神,聲音艱澀,“知道了,老周。
有……有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幾乎是麻木地掛斷了電話。
聽筒落回座機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空洞。
我攤開左手,那枚鉑金戒指靜靜地躺在汗濕的掌心,冰冷的金屬光澤在窗外透進來的灰白晨光中,折射出刺目的、絕望的光。
警方按部就班的調查?
等待技術分析?
走程式去申請對王振海這種人物的搜查令?
那需要多少時間?
多少程式?
多少阻力?
時間每流逝一秒,真相被掩蓋、被篡改、被徹底湮滅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
林晚已經消失了三年!
這具帶著她戒指的女屍出現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
一股近乎瘋狂的衝動在血液裡奔湧。
理性、程式、職業操守……這些平日裡支撐我的基石,此刻在洶湧的絕望和憤怒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必須進去!
去那個地方!
去碧水灣!
去王振海的彆墅!
親自找到答案!
現在!
馬上!
這個念頭一旦形成,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製。
我猛地站起身,身體因為激動和疲憊而微微搖晃。
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避開森嚴守衛潛入的機會。
接下來的兩天,我如同行屍走肉。
強撐著完成手頭其他屍檢報告的收尾工作,在同事麵前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但每一次看到解剖台,胃裡就翻江倒海。
我利用職務之便,小心地關注著無名女屍案的進展。
技術科那邊的纖維比對陷入了僵局,那種麵料過於特殊,數據庫裡冇有匹配項。
老周他們的排查也遇到了無形的阻力,碧水灣的物業方態度曖昧,對警方的詢問能拖則拖,涉及具體住戶更是諱莫如深。
阻力越大,越證明那個方向的正確。
越證明王振海這個名字,如同籠罩在碧水灣上空的陰雲,擁有著巨大的能量。
這更堅定了我孤注一擲的決心。
第三天傍晚,機會終於來了。
一場醞釀已久的強雷暴襲擊了城市。
天空如同倒扣的墨汁,沉甸甸地壓下來。
狂風捲著豆大的雨點,瘋狂地抽打著建築物,發出駭人的呼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