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解剖一具無名女屍時,發現她胃裡藏著一枚戒指。
內圈刻著“永不離分”——那是我三年前失蹤妻子的婚戒。
警方告訴我屍體來自城郊彆墅區,屬於當地富豪王振海。
我偷偷潛入他的彆墅,在地下室找到妻子的日記。
最後一頁寫著:“如果發現這本日記,我可能已經死了。”
突然,地下室的門被打開,一個聲音冷冷道:“陳法醫,你不該來這裡。”
冰冷的熒光燈管懸在頭頂,發出一種毫無憐憫的嗡鳴,將不鏽鋼解剖台照得一片慘白,幾乎要灼傷人的視網膜。
空氣裡瀰漫著福爾馬林那標誌性的、甜膩又刺鼻的氣味,與消毒水的凜冽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屬於死亡的獨特底調,沉重地壓在每一次呼吸上。
這裡是城市運轉中最沉默、最精確的角落——法醫解剖室。
時間,淩晨三點十七分。
城市在沉睡,而這裡,隻有我和冰冷的真相對峙。
無名女屍靜靜躺在台子上,覆蓋的白布已被揭開。
蒼白,浮腫,皮膚呈現出一種被水長時間浸泡後的鬆弛感。
死亡時間,法醫初步判斷,大約在三天前。
身份不明,來源不明,如同被城市遺忘的塵埃。
我的手指隔著薄薄的乳膠手套,觸碰到她手臂冰涼的皮膚,那溫度像一根細小的針,刺穿了工作帶來的麻木屏障。
每一次接觸死亡,都像在觸摸一麵無聲的鏡子。
手術刀穩穩地握在手裡,冰冷的金屬感透過手套滲入皮膚。
刀鋒沿著胸骨中線劃下,發出輕微的、令人牙酸的“嗤啦”聲,精準、流暢,肌肉組織順從地分開。
胸腔被撐開器固定,暴露出一片複雜而沉寂的暗紅色世界。
心、肺、肝……器官被逐一取出,稱重,檢查。
我的目光冷靜地掃過它們,大腦高速運轉,過濾著所有異常資訊。
胃壁看起來有些異常的淤痕,顏色偏深。
我小心翼翼地剪開胃部連接處,將其整個取出,沉甸甸的,帶著內容物的重量。
胃內容物被倒入不鏽鋼托盤,發出濕滑的聲響。
半消化的食物殘渣混合著胃液,散發出難以形容的、酸腐的氣味,直沖鼻腔。
我強壓下生理性的不適,用鑷子耐心地撥開那些糊狀物,尋找著淤痕可能的來源。
鑷尖在粘稠的混合物中探索,忽然,碰到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