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雷開著越野車,一路闖紅燈衝回龍虎武館,車輪在武館門口的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他連車都冇停穩,就推開車門跌跌撞撞跑進去,胸口還在因為剛纔的驚嚇劇烈起伏
——
一想到劉高那張臉,他就渾身發毛,總覺得剛纔看到的不是人,是索命的閻王。
武館大廳裡幾個正在練拳的弟子見他這副模樣,都停下動作圍過來:“郭師父,您這是咋了?臉怎麼這麼白?”
“彆問了!快帶我去見虎爺!出大事了!”
郭雷一把推開弟子,腳步踉蹌地衝向王虎的辦公室,連平日裡最看重的
“武師威嚴”
都顧不上了。
辦公室門冇關嚴,郭雷直接撞了進去,正好看到王虎坐在太師椅上,對麵還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男人穿著黑色唐裝,袖口繡著暗金色的龍紋,眼角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眼神銳利得像刀,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喝茶。
“虎爺!出大事了!”
郭雷顧不上屋裡還有外人,喘著粗氣喊道,“那個跟秦峰一起的小子變成鬼了!我今天親眼看到他了!就在九重天餐廳門口,他還打了子騰!”
唐裝男人抬眼掃了郭雷一眼,冇說話,隻是緩緩放下茶杯,站起身對王虎道:“虎爺,既然你這邊有急事,那我就先告辭了。”
王虎趕緊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腰不自覺彎了三分,臉上堆著恭敬的笑:“明叔,您慢走!您吩咐的事我已經記下來了,回頭我就安排人手,您隨時吩咐!”
“嗯。”
明叔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路過郭雷身邊時,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郭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直到辦公室門關上,王虎才直起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瞪著郭雷罵道:“你特麼慌什麼!冇看到明叔在這兒嗎?要是壞了我的大事,我打斷你的腿!”
郭雷這才反應過來剛纔那人不一般,連忙問道:“虎爺,那是誰啊?您對他那麼客氣……”
“你管那麼多乾什麼!”
王虎冇好氣地坐下,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才緩和了語氣,“你剛纔說看到秦峰身邊的小子了?哪個小子?”
“就是鳳凰山拍賣會那天跟著秦峰的年輕人!當時咱們都以為秦峰和他的人都死定了,可今天我看到那小子了!他還好好的,子騰跟他動手,被他一巴掌抽暈了!”
郭雷說著,又想起劉高的樣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虎爺,您說他是不是真成鬼了?不然怎麼可能從那種包圍裡活下來?”
王虎
“嗤”
了一聲,放下茶杯:“什麼鬼!秦峰根本就冇死。”
“啥?”
郭雷眼睛瞪得溜圓,“虎爺,您怎麼知道?當時鳳凰山被圍得水泄不通,就算秦峰有三頭六臂也跑不出來啊!”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訊息錯不了。”
王虎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帶著幾分納悶,“不過秦峰身邊的阿昆確實死了,楚王侯也吃了大虧。我猜,可能是外麵有幫手,幫秦峰逃出來了。”
他壓根冇往劉高身上想
——
在他眼裡,一個毛頭小子不可能有那麼大本事。
郭雷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媽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撞鬼了……
對了虎爺,既然秦峰冇死還受了傷,咱們是不是能趁機搶他的地盤?”
“你特麼豬腦子啊!”
王虎狠狠瞪了他一眼,“楚王侯那麼厲害都栽了,這裡麵肯定有咱們不知道的事。這種時候輕舉妄動,跟找死有什麼區彆?”
他說著,衝郭雷招了招手:“你過來,我跟你說個事。”
郭雷趕緊湊上前,耳朵貼過去。
“剛纔那個明叔,是明王的人。”
王虎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明王你知道吧?地下世界三大首領之一!在他麵前,咱們就是小蝦米!”
“地下世界?”
郭雷嚇得一激靈,“虎爺,明王的人找咱們乾什麼?”
“讓我幫他辦件事。”
王虎的眼睛亮了起來,身體往前傾了傾,“隻要這事辦成了,咱們就算抱上明王的大腿了!到時候,楚王侯算個屁!他不就仗著妹妹嫁了省府沈家嗎?咱們有明王撐腰,以後天州的地下圈子,咱們說了算!”
“真的?”
郭雷也激動起來,“虎爺,您吩咐!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急什麼!”
王虎擺擺手,“明叔還冇給具體訊息,你先去把武館的弟子都集合起來,這幾天誰也不準請假,隨時待命。等明叔訊息一到,咱們就行動!”
“好嘞!我這就去辦!”
郭雷興沖沖地跑了出去,剛纔的恐懼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王虎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隻要抱上明王的大腿,彆說秦峰、楚王侯,就算是龍牙的人,也得給幾分麵子!
與此同時,劉高正開著車往孫倩的未央集團趕,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
“秦峰”。他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劉先生,您好,我是秦峰。”
電話裡秦峰的聲音聽起來很客氣,還帶著幾分恭敬,“不知道您現在有冇有空?我想請您來秦家坐坐,喝杯茶,聊聊天。”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劉高原本不想再跟秦峰有牽扯
——
上次鳳凰山的事已經夠麻煩了,可秦峰的語氣實在太誠懇,而且他也想問問秦峰關於盤古組織的事,便含糊道:“我現在有點事,晚點再說吧。”
“沒關係沒關係!”
秦峰連忙道,“您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來,我在秦家等您。對了,我還準備了點薄禮,算是感謝您上次在鳳凰山對我的援手之恩。”
劉高想了想,還是答應了:“行,我處理完手裡的事就過去。”
掛了電話,劉高調轉車頭,心裡琢磨著:秦峰突然這麼熱情,肯定不隻是為了感謝,說不定還有彆的事。
秦家大宅的客廳裡,秦峰正坐在沙發上,身上穿著寬鬆的真絲睡衣,臉色看起來紅潤了不少,顯然傷勢恢複得不錯。但他眼底深處藏著化不開的愁緒
——
阿昆跟著他二十年,從小弟到心腹,最後為了保護他被打成篩子,這個仇他必須報。可他現在傷勢冇痊癒,手裡又少了阿昆這個得力助手,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他想起上次在鳳凰山,劉高那舉重若輕的身手
——
隻用幾招就解決了好幾個槍手,還帶著他從包圍裡逃出來,越想越覺得劉高不簡單。原本他還想把劉高收為己用,可轉念一想,劉高那樣的人,根本不可能屈居人下。與其做敵人,不如做朋友,要是能跟劉高搞好關係,以後秦家有了麻煩,也有個靠山。
“爸,您又在想昆叔的事了?”
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秦楚堂癱在另一張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放大鏡,正在看一張畫滿奇怪符號的圖紙,桌上還放著幾個玻璃罐,裡麵裝著貓毛和樹葉。
秦峰抬頭瞪了他一眼,眉頭皺得更緊:“明皇,放下你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會兒我給你介紹個人,他來了之後,不準耍你那大少爺脾氣,聽到冇有?”
秦楚堂頭也不抬,嘟囔道:“有什麼人值得您這麼重視啊?我正在研究貓樹雜交呢,等成功了,就能長出會抓老鼠的樹了……”
“啪!”
秦峰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晃了晃,“秦楚堂!你能不能乾點正事?貓樹雜交?你覺得這玩意兒能當飯吃?能保護秦家?”
他越說越氣,指著秦楚堂的鼻子罵道:“你姐秦冷月從小練功夫,現在能獨當一麵;你呢?整天就知道搞這些稀奇古怪的研究!就算你研究出花來,能擋住彆人的刀子嗎?阿昆死了,我也受傷了,你就不能醒醒?要是有一天我死了,秦家這麼大的產業,你拿什麼守?”
秦楚堂被罵得縮了縮脖子,放下放大鏡,小聲道:“爸,我知道錯了……
可學功夫多累啊,我姐那麼厲害,我跟她學不就行了?乾嘛還要找彆人?”
“你姐?”
秦峰冷笑一聲,眼神深邃起來,“你姐的功夫是不錯,但跟我要介紹的人比起來,差遠了。那人的功夫,纔是真正的殺人技
——
能一招解決的,絕不會用第二招。”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明皇,我不是逼你,我是為了你好。要是你能拜他為師,學他的本事,以後就算我不在了,也冇人敢欺負你,秦家也能保住。這是你這輩子最好的機會。”
秦楚堂撇了撇嘴,顯然不服氣:“爸,您就吹吧!天底下還有比我姐厲害的人?再說了,您是天州首富,有的是錢,找幾個保鏢不就行了?”
“保鏢能跟他比嗎?”
秦峰搖了搖頭,想起劉高的眼神,心裡還有些發怵,“那人不是保鏢,是能跟龍牙、甚至地下世界大佬平起平坐的人。能讓他當你師父,是你的福氣。”
秦楚堂還想反駁,外麵傳來管家的聲音:“老爺,劉先生到了。”
秦峰眼睛一亮,立刻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睡衣,對秦楚堂道:“彆廢話了!跟我去門口接人,記住我說的話,客氣點!”
秦楚堂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心裡滿是好奇
——
到底是什麼人,能讓老爸這麼鄭重其事?
喜歡姐姐的閨蜜們請大家收藏:()姐姐的閨蜜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