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敢放下,怕她們看見我手抖。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聽見隔壁林素在哭,蘇梅在小聲安慰她。
牆太薄了,她們說的話像羽毛似的,飄過來撓我的心。
“等咱掙錢了,就幫哥還債。”
林素抽噎著說。
“嗯,”蘇梅的聲音很輕,“會好起來的。”
3 車輪上的日子開網約車的第一個月,我瘦了八斤。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刷臉出車,一直跑到後半夜。
車裡備著麪包和礦泉水,餓了就停在路邊啃兩口,困了就掐自己大腿。
導航裡的女聲從早到晚在耳邊轉,“前方五百米左轉”“請在路口掉個頭”,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
林素和蘇梅進了電子廠,在組裝車間,每天站十個小時。
週末她們回來住,倆人臉都熬得蠟黃。
林素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說:“哥,流水線跟打仗似的,廁所都得跑著去。”
蘇梅冇咋抱怨,隻是默默給我洗衣服,把我皺巴巴的襯衫熨得平平整整。
有次我半夜收車回來,看見她房間的燈還亮著,推門進去,她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針線,在縫我磨破的方向盤套。
“咋不早點睡?”
我把她叫醒。
她揉著眼睛笑:“想著縫好你明天能用。”
我心裡一酸,把她推回房間:“以後彆等我,我自己來。”
第二個月,林素堅持不住了。
那天她哭著回來,說組長罵她手腳慢,還把她的飯盒扔在地上。
“我不乾了,”她摔著包,“這破地方,掙的錢還不夠買藥的。”
蘇梅勸她:“再忍忍,咱不是還得幫哥……”“忍個屁!”
林素紅著眼睛,“我哥以前那麼護著我,我在這受氣,他知道了能樂意?”
我剛好收車回來,聽見這話,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放:“不想乾就不乾,哥還冇到讓你們受委屈的地步。”
林素撲進我懷裡哭:“哥,我想回家考編製,老家的小學在招人,考上了就能掙錢幫你還債了。”
“不用你操心。”
我拍著她的背,“你好好的就行。”
可林素鐵了心要走。
一週後,我送她去車站,她抱著蘇梅哭了半天,說:“你要是也不想乾了,就跟我回老家。”
蘇梅點頭:“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林素走後,出租屋更安靜了。
蘇梅還是每個週末回來,隻是話更少了。
她會提前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