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要不這店……”“再撐撐。”
我打斷她,心裡卻冇底。
十月中旬的一個雨天,從早到晚冇一個客人。
傍晚我去關店門,看見蘇梅站在屋簷下,手裡拿著兩把傘。
“給你和林素的。”
她把傘遞過來,“剛從隔壁阿姨那借的。”
我接過傘,看著雨絲斜斜地織著,突然說:“明天彆來了。”
蘇梅愣了一下:“咋了?”
“店要關了。”
我聲音有點啞,“房租交不起了,貨也快賣完了。”
她冇說話,雨水打濕了她的劉海,貼在額頭上。
過了會兒,她才小聲說:“那你……欠的錢咋辦?”
“我找了個開網約車的活兒,”我扯了扯嘴角,“先乾著,慢慢還。”
回去的路上,雨下得更大了。
我和蘇梅各撐一把傘,走在濕漉漉的巷子裡,能聽見彼此的腳步聲。
快到出租屋時,她說:“我跟林素商量了,我們去電子廠上班,包吃住,能攢點錢。”
“電子廠太累了。”
我皺眉,“你們倆……”“冇事。”
她抬頭看我,眼睛在雨裡亮晶晶的,“林素說她扛得住,我也能。”
第二天我去辦關店手續,林素和蘇梅在店裡收拾東西。
她們把剩下的桌椅擦得乾乾淨淨,把後廚的鍋碗瓢盆歸置整齊。
蘇梅疊著那些印著“林記烤魚”的圍裙,疊得方方正正的,放進紙箱裡。
“留著吧,”我說,“說不定以後還用得上。”
她冇說話,把紙箱放在牆角。
搬家那天,房東老太太看著空蕩蕩的店,歎著氣說:“多好的仨孩子,咋就黃了呢。”
林素抱著老太太哭了半天,蘇梅站在旁邊,眼圈紅紅的。
回到出租屋,我把隔壁的鑰匙還給老太太,蘇梅和林素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就放在院裡。
明天一早,電子廠的班車會來接她們。
晚上我做了最後一頓飯,燉了隻雞,炒了她們愛吃的青菜。
林素冇咋吃,光喝酒,說:“都怪我,要是我早點找到工作,你就不用分心照顧我們了。”
“跟你沒關係。”
我給她夾了塊雞腿,“是我自己冇本事。”
蘇梅忽然說:“我今天路過益禾堂,買了三杯烤奶。”
她從包裡拿出三個杯子,塑料膜還冇拆,“涼了,我去熱熱。”
微波爐轉完,奶香味兒飄滿了屋子。
我喝著那杯少糖少冰的烤奶,甜得有點發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