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也沒關係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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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意料之外的，冇迎來與地麵的親吻，而是倒在了溫熱的胸膛上。\\n\\n旁邊路人見此一幕，開始起鬨：“哦！長長久久！求婚！”\\n\\n發黑眼暈的時候，雙耳是聽不到周圍聲音的，等程寇緩過來，隻聽見周圍意猶未儘的鬨笑聲。\\n\\n“便宜占夠了嗎？”井熾說。\\n\\n程寇忙的退後一步，尷尬地恨不得原地跳湖。\\n\\n井熾環抱臂膀，悻悻然地打量著她，“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啊？總是動不動往我身上靠。”\\n\\n“有病。”程寇丟下一句，徑直越過他，逃離現場。\\n\\n二人回到酒店將行李收拾好，下午一點，二人駕車一前一後開上寧西高速。\\n\\n程寇不知道他是累了，還是故意，原本一個小時就能走完三分之一的路，他開了一個小時纔剛剛開上高速。\\n\\n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她接到電話，打開擴音。\\n\\n“你趕著回去投胎啊？”井熾說。\\n\\n程寇反懟，“你是烏龜啊？”\\n\\n“前麵服務區等我，我餓了。”\\n\\n程寇本想拒絕，但想到一上午就在酒店喝了杯咖啡，還是妥協，放慢了車速。\\n\\n“知道了。”\\n\\n澧陽服務區不大，寥寥幾台車，都是加了油、司機上了廁所就走，程寇到達服務區樓裡的時候，看見大片的用餐區裡，隻零零散散地坐了四五個人。\\n\\n“阿姨，來碗牛肉拌粉，再拿瓶水。”程寇眉目緊鎖地越過幾個油炸貨的視窗，終於在米粉視窗站定，說。\\n\\n“二十塊。”坐在視窗裡麵的阿姨慢悠悠地起身，說。\\n\\n程寇掃碼付款，在不遠的用餐區坐下。\\n\\n米粉很快做好，程寇拿著響鈴走近，將冒著白氣的拌粉和水端到用餐區。\\n\\n冇吃幾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在自己麵前坐了下來。\\n\\n程寇抬頭看了一眼，又埋頭繼續吃。\\n\\n“好吃嗎？”井熾環視了一圈，漫不經心地問。\\n\\n“還行。”\\n\\n米粉其實根本冇啥味，跟前一天晚上吃的味道有著天壤之彆，可程寇如機器人一般，一口一口吃著，像是在完成程式下達的任務。\\n\\n井熾歎了口氣，搖頭起身。\\n\\n冇多久，他端了幾個外賣餐盒又坐了下來。\\n\\n“這是炸串兒，關東煮，奶油蛋糕，玉米，賞你的，吃吧。”他邊說邊擰開一瓶水，咕咚咚地喝下。\\n\\n程寇看了一眼，皺眉，“冇胃口。”\\n\\n“大小姐啊，不吃路邊攤？”\\n\\n他說話每每帶刺，有精神的時候，程寇還會懟幾句，冇精神的時候，隻恨不得馬上照做讓他立馬閉嘴。\\n\\n程寇拿起剛剛放下的筷子，夾了一塊關東煮。\\n\\n井熾拿著玉米啃，絲毫冇察覺到自己臉上露出的得逞笑意。\\n\\n程寇吃了幾口，覺得有些反胃，拿起一旁的水猛喝了一口。無味的礦泉水順著喉管吞噎往下，噁心立馬被壓了下去。\\n\\n井熾抬眼，不經意道：“那是我的。”\\n\\n“什麼？”\\n\\n“我說，你剛剛是在跟我間接接吻。”他將剛消滅完的玉米和炸串剩餘垃圾打包好，說。\\n\\n程寇尷尬地檢查了一遍桌麵，這才發現剛剛順手拿的是左邊的水，而自己喝過的，則在自己右手邊。\\n\\n她默默地將水重新放回原處，偏頭假裝環視周圍。\\n\\n“還有個蛋糕，你吃了吧。”井熾收拾好桌麵垃圾，說。\\n\\n程寇也起了身，“吃不進了。”\\n\\n“那帶著，路上吃。”\\n\\n他的語氣不容拒絕，程寇無聲了歎了口氣，將那塊杯子蛋糕拿在了手上。\\n\\n再出發時，井熾的車速也跟了上來，不似之前那樣慢悠悠的。\\n\\n兩個小時後，高速直聳入雲，儘頭銜接著一片赤色晚霞，晚霞下方出現了一棟白色建築，攔跨在高速路上，如海鷗翅膀的建築上方，寫著西沙收費站。\\n\\n終於到了。\\n\\n程寇疲憊地將車速放慢，將車駛入ETC收費口排隊。\\n\\n正排著，電話又進來了，還是顯示：債主。\\n\\n“回去了？”\\n\\n前麵的車往前挪了一部，程寇慢慢跟上，“嗯。”\\n\\n“答應的事冇忘吧？”\\n\\n他是指龍蝦店那對拆遷戶的事，程寇想了想，“嗯。”\\n\\n“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接觸他們？”\\n\\n車流繼續往前，程寇輕踩油門，“過幾天吧，莫然的案子還有一場，我累了。”\\n\\n井熾知道她說的累，不是因為這個事累，但他身份擺在這裡，實在冇立場多問。反正她已是答應了，跑又跑不掉。\\n\\n“也行，”井熾停了一秒，又說，“晚上你……”\\n\\n“掛了。”不等井熾說完，程寇摁斷電話，這時，欄杆顯示器變為綠色，她油門一踩，將車開進。\\n\\n剛到家，程寇按照慣例，給葉辰發了條訊息：我到了。\\n\\n冇幾秒，收到回覆：好，記得吃東西。\\n\\n程寇將手機放下，剛將衣物放進洗衣機裡準備去洗澡，手機鈴聲又響了，她接起，“怎麼了？”\\n\\n是葉辰。\\n\\n“不放心，問問。”電話那頭安安靜靜的，應該是在屋裡，顯得他沙啞的聲線，格外明顯。\\n\\n“感冒了？”程寇問。\\n\\n“……有點吧。”葉辰說完又頓了幾秒，問，“你媽那事兒，怎麼處理的？”\\n\\n程寇打開衣櫃，勾出一件真絲睡裙，“你忘了，我是律師。當然是告訴他們法律的重要性。”\\n\\n葉辰輕笑了一聲，“你說要以遺棄罪起訴他們？”\\n\\n“是。”\\n\\n“他們被你嚇住了？”\\n\\n程寇走進浴室，將睡裙放到一邊，倚坐在洗手池檯麵上，“暫時是的。”\\n\\n“以後呢？要是再來，你真要起訴？”\\n\\n“我給了他們一點錢，讓他們簽了放棄繼承的合同。”\\n\\n她說得雲淡風輕，可葉辰知道她心裡並不好受，一時不知怎麼安慰她，隻說：“也行。”\\n\\n音落，程寇不回話了。\\n\\n她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聲線疲累至極，“怎麼樣？出來喝點兒？”\\n\\n葉辰心臟一緊，他摸了摸長出的鬍渣，都不用看麵上到底有多憔悴，就知道現在的他，不適合見麵。\\n\\n他說：“下次吧，你今天開了一天車，應該也累了。”\\n\\n程寇轉身看向檯麵鏡子，鏡子裡的那張臉雖精緻白皙，但難掩疲態，她輕呼一口氣，強扯出一絲笑意，說：“也是。”\\n\\n葉辰說：“那你早點休息。”\\n\\n“好。”\\n\\n電話掛斷，程寇雙手撐在檯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知為何，九歲時的臉忽然與現在慢慢重合，可那雙笑眼如今卻再也冇辦法真心笑出來了。\\n\\n人為什麼要長大呢？\\n\\n哪怕是當初跟外婆一起吃糠咽菜的時候，也要比如今過得有滋味些。\\n\\n一股從心底湧起的難過從頭頂澆下，她渾身冰涼，呼吸漸漸急促。心臟像被扔到冰塊裡，凍得生疼。\\n\\n“小寇。”\\n\\n外婆的聲音忽然在顱內響起，她忙地環視周圍，卻隻看見浴室內冷冰冰的擺飾。\\n\\n她漸漸蹲下，眼淚奪眶而出，“外婆。”\\n\\n“小寇。”\\n\\n外婆的聲音像是招魂的鈴鐺，讓她哪怕是被鹹濕的海水包圍著，也如抓到了一根浮木。\\n\\n她不能這樣，沈醫生說了，這種時候，需要聯絡家人，然後吃藥，好好睡一覺。\\n\\n可是她哪裡還有什麼家人。\\n\\n程寇想著，艱難爬起身，半蹲在地上，終於在洗手池的儲物櫃裡，找到一盒艾司唑侖。\\n\\n吃了藥就好了。\\n\\n程寇喃喃，強忍雙手的顫抖，強留心中那一絲求生意誌，將藥和著自來水慌忙吞下。\\n\\n而後，她爬進浴缸。\\n\\n浴缸像是一個懷抱，將她穩穩抱著，像是兒時躺在院子的涼床上，躺在外婆的腿間，聽她唱著童謠，抬頭就能看見漫天的星辰。\\n\\n外婆，我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你？\\n\\n程寇將頭埋在浴缸裡，浴缸的包裹感，讓她漸漸有了睡意。\\n\\n“程寇！程寇！”\\n\\n迷糊間，程寇聽到幾聲急切的呐喊，那聲音，像是井熾。\\n\\n怎麼做夢都能夢到這個債主。\\n\\n程寇閉著雙眼，並不想理，隻想好好睡一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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