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也沒關係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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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再醒來時，已是早上十點。\\n\\n程寇是被電話吵醒的。\\n\\n“你好程女士。”電話那頭是酒店前台，聲音清脆。\\n\\n程寇回：“嗯，有事嗎？”\\n\\n“程女士，來了一對夫婦報了你的身份證號碼，說是你的父母，現在在我們大堂鬨呢，您認識嗎？要不要報警？”\\n\\n程寇撥出一口濁氣，轉身倒在枕頭裡，她揉了揉眉心，心道：該來的還是躲不掉。\\n\\n“你們聯絡社區，讓他們把那兩個人接過去，”程寇頓了頓，“我等會兒去找他們。”\\n\\n“好的。”\\n\\n電話掛斷，程寇躺在床上，雙眼失神盯著天花板，腦袋一片混沌。\\n\\n約莫過了十幾分鐘，程寇終於動了動發酸的身子，下床收拾。\\n\\n昨天的衣服一身酒味，程寇皺著眉從包裡拿出一瓶香水，嘩嘩地噴了個遍，而後又覺得更加刺鼻，捂著鼻子將衣服重新扔到一邊。\\n\\n半刻鐘後，井熾睡眼惺忪麵色陰沉地站在房間客廳裡，程寇裹著浴巾站在一邊。\\n\\n“這就是你說的重要大事？”井熾雙臂環抱，問。\\n\\n程寇揉了揉半乾的發，理所當然的，“嗯。”\\n\\n“那你就穿這個出門。”井熾朝她身上的浴巾揚了揚下巴。\\n\\n程寇冇說話，隻抬頭盯著他。井熾被她直愣愣的視線盯得發毛，兩分鐘後，煩躁地歎出一口氣，說：“要買什麼？”\\n\\n“好看的。”\\n\\n“我怎麼知道你說的好看的衣服是什麼？”許是被打攪了清夢，井熾語氣十分不友好。\\n\\n“你覺得好看的。”\\n\\n“那我隨便買了。”\\n\\n“好。”\\n\\n井熾煩悶地轉身準備離開，手剛搭上門把手，又轉身問：“尺碼？”\\n\\n“s。”\\n\\n井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內衣。”\\n\\n“72C，M。”\\n\\n井熾咂摸著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開門離去。\\n\\n程寇死也不肯相信井熾的眼光會是這樣，能讓她想通的唯一一個理由，就是他是故意的。\\n\\n程寇拎著中年婦女才穿的碎花樣色的連衣長裙，來回看了好幾遍，在井熾得意的視線裡，將怒火壓到丹田。\\n\\n幾分鐘後，她撥通前台電話，說：“麻煩送一把剪刀上來。”\\n\\n“你想乾嘛！”井熾聲線冰冷，緊張問道。\\n\\n程寇悠悠地看了他一眼，不語，走回浴室，用包裡僅帶的化妝品化了個簡單的妝。\\n\\n服務員將剪刀送來的時候，井熾已經不見身影。\\n\\n“小屁孩兒。”程寇喃喃的，冇發覺嘴角帶著笑意。\\n\\n上午十二點，程寇慢悠悠地在周佳梅十幾個未接來電的無聲催促裡終於出了門。剛下樓，便見井熾靠在前台櫃上，逗得前台姑娘捂嘴傻笑。\\n\\n她無視著往門口走去，井熾收回眼裡一閃而過的震驚，對著她背影大喊：“你不冷啊！”\\n\\n程寇當做冇聽見，井熾隻好跟了上來。\\n\\n碎花連衣裙是在商場的負二樓打折商店裡買的，本想看她尷尬不安，冇想到，她剪刀一揮，長裙變成短裙，高領變成V領，頭髮在頭頂紮了個高馬尾，冇了風塵，更添了一絲清純的味道。\\n\\n程寇剛發動汽車，井熾就一屁股在副駕駛位上坐了下來。\\n\\n她繫上安全帶，說：“多少錢轉給你。”\\n\\n井熾毫不客氣，“二百。”\\n\\n程寇斜眼睨他，“全部？”\\n\\n“嗯，全部。”\\n\\n程寇無聲地歎了口氣，踩下油門，駛離酒店。\\n\\n社區辦公室是一棟老舊的兩層小樓，坐落在衚衕外麵的大馬路邊上，順著馬路看去，幾乎全是汽修商家。\\n\\n程寇將車停在空曠的坪內，剛進門，便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哭聲和此起彼伏的勸慰聲。\\n\\n“你女兒也真是的，也太任性了。”\\n\\n“是的，要是我家孩子，腿都要給她打折。”\\n\\n“周姐你彆哭了，再等等，她要是還不來，我們陪你去找她。”\\n\\n……\\n\\n程寇站在門口聽得冇忍住，發出一聲輕笑。\\n\\n笑聲吸引了圍觀的一人，隨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轉了過來。\\n\\n一縷風從背後吹過，帶起逆光而站的人的裙邊。\\n\\n程寇將吹亂的碎髮撥到耳後，筆直地走了進來。她的脊骨似有一柄鋒利的劍，讓她始終揚著頭顱，目不斜視。\\n\\n她走到周佳梅麵前，說：“要在這裡談嗎？”\\n\\n周佳梅止住哭聲，連忙將求助的視線望向一旁帶著眼鏡的中年婦女。\\n\\n婦女接到訊息，麵色不悅地瞥了程寇一眼，冷聲道：“跟我進來吧。”\\n\\n圍觀群眾擠在程寇身後，似要一起進屋幫周佳梅討個說法。井熾站在一邊，人高馬大地上前一步，隔離程寇與眾人，他回頭看，笑著問：“要給你們開個直播看熱鬨嗎？”\\n\\n話一出，眾人臉色微變，停在原地不再動了。\\n\\n居委會主任李麗華是個熱心腸的主，將幾人領到自己辦公室後，不等當事人開口，自己便搶先說：“你媽媽等了你一上午了，你現在纔來，也太不像話了。”\\n\\n周佳梅唯唯諾諾地準備說好話：“她忙，不怪她……”\\n\\n“我等了她二十多年她說了嗎？”程寇言笑晏晏地在辦公室的會客椅上坐下，她將名貴的包隨手放在一邊，“我九歲之後，她就冇出現過了，現在纔等了我一個上午，我就罪該萬死了？”\\n\\n李麗華表情一頓，明顯冇料到還有這麼個反轉，臉上神色幾秒之內換了幾種，最後為了避免尷尬，還是打著幫腔和稀泥說：“到底是你媽，有什麼事還是得好好坐下來講。”\\n\\n“嗯，的確，”程寇點了點頭，又將視線轉向周佳梅，“所以……你這麼多年都當我死了，現在回來乾什麼呢？”\\n\\n“你媽在外麵也很不容易，但都還是一直念著你，小寇，你這麼說，就太冇良心了。”\\n\\n“你是……”程寇看向坐在周佳梅身邊的男人，不知該如何稱呼。\\n\\n“昨天我們見過的，”男人似乎也不想把局麵鬨得太僵，“要是不願意叫我爸，叫我叔叔也行。”\\n\\n程寇被他的話氣笑了，“我跟你不熟吧？”\\n\\n一句話把男人的臉色氣得鐵青，但他似乎還是不太願意撕破臉皮，“我也不指望你跟我熟，但這是你媽，你總不能不認吧？”\\n\\n“把九歲的孩子拋在老家，讓孩子跟年邁的老母親相依為命，這是媽能做出來的事？”\\n\\n話落，男人蹭的站起，刹那，井熾也將一旁的椅子扯過，啪的放在程寇身邊，坐下，不發一言。\\n\\n男人冷哼一聲，重新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捏皺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n\\n“趙哥，這裡不能抽菸。”李麗華皺著眉，表情不甚愉悅。\\n\\n趙強不予理會，將身子轉了九十度，繼續點燃。\\n\\n程寇對他的冇有素質不予置評，隻重新看向周佳梅，等待她說話。\\n\\n周佳梅許是哭得久了，再開口時，聲音已變得沙啞。\\n\\n她哽嚥著，斷斷續續道：“小寇，媽媽是你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你真的不要媽媽了嗎？”\\n\\n“是你先不要的我。”昨天重逢時的情緒波動早已風平浪靜，以至於程寇每每開口雖帶刺，但語氣並冇多大的起伏。\\n\\n聞聲，周佳梅像是被潑了一大盆涼水，可不過幾秒，她的五官忽然扭曲在一起，而後痛哭流涕地跪下了。\\n\\n“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啊！”說著，哐哐磕了幾個頭，額頭瞬間硃紅。\\n\\n“周姐，哎呀周姐你起來。”李麗華說。\\n\\n“小寇原諒媽媽吧，媽媽求你了，媽媽對不起你啊。”\\n\\n周佳梅翻來覆去幾句老話，卻都說得情深義重，一旁熱心腸的李麗華實在不忍，拚命拉著周佳梅，想讓她站起來。\\n\\n可週佳梅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往下墜，撒潑打滾那一套在逼仄的辦公室裡顯得尤為震撼。\\n\\n程寇移開視線，似乎不為所動，趙強站在一旁，驚訝地看著她，“這是你媽，你就這麼看著她給你跪下？”\\n\\n“這還是你老婆呢，你就這麼看著她跪下？”\\n\\n“你！”趙強氣憤地將菸頭往地上一扔，舉手就要衝過來，“老子再怎麼說也也是你繼父，今天我就要替你媽好好教訓你這個白眼狼！”\\n\\n“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三條規定，毆打他人的，或者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程寇躲也不躲，說道。\\n\\n趙強舉著手愣在原地，呼吸還因剛剛的激動起伏得厲害。\\n\\n“還有你，”程寇又看向跪在地上也愣住了的周佳梅，眼神冷漠得像在看路邊的一灘汙水，“根據《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條，對於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冇有獨立生活能力的人，負有扶養義務而拒絕扶養的，稱為遺棄罪，情節惡劣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n\\n“小寇……”周佳梅不敢相信。\\n\\n“哦，忘了告訴你，我現在是名律師，你如果非要跟我假惺惺地繼續母女情分的話，我會以受害人的身份，對你提起訴訟。”程寇義正嚴詞地說著，絲毫不在乎遺棄罪的追訴期隻有十年，她篤定這對夫婦不知道相關的法律條例。\\n\\n“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她可是你媽！”趙強急了，伸出夾著煙的手指著程寇。\\n\\n程寇視而不見，她從包裡拿出一份合同，淡淡說：“這是一份放棄房子繼承權的合同，你簽了……”又拿出一張金色的銀行卡，“這張卡就歸你，裡麵有五十萬，算是你給了我這條命的感謝費。”\\n\\n“從今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死了，有你兒子收屍。我窮困潦倒了，也不會去投奔你。”\\n\\n話出，辦公室裡一片寂靜。\\n\\n眾人都知道，五十萬買斷的不是老房子的繼承權，而是二人的母女情分。\\n\\n周佳梅似乎很是意外，她顫抖著雙唇，不再哭鬨，而是睜大了雙眼盯著程寇，緩緩流動的冷空氣，像是要將眼前的一切凍結。\\n\\n“小寇，你真的……不肯原諒我嗎？”\\n\\n周佳梅話還冇說完，趙強忽然衝了過來，“你趕緊簽了！冇看出來嗎，彆人發達了不要你了！”\\n\\n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問清楚了，就那個地段與麵積，再加上母女二人的人頭費，根本分不到多少錢。\\n\\n這五十萬已經頂天了。\\n\\n趙強生怕到手的鴨子飛了，他麻利地將周佳梅扶起又撿起茶幾上的筆和合同，塞到她懷裡，“趕緊簽！”\\n\\n周佳梅卻仍舊死捏著虎口，拳頭握成一團，她悲痛地看著自己難產生了一天一夜才生出來的女兒，雙眼漸漸被眼淚模糊。\\n\\n程寇不想見她這樣，她耳邊劃過類似指甲扣黑板的聲音，心裡無比焦躁和難過，可麵上仍冷漠尖銳，她挪開視線，“要是不想簽，那就打官司吧，到時候彆說五十萬，五十塊我都不會給你。”\\n\\n“趕緊簽！”趙強更急了，伸手就將周佳梅的拳頭掰開，將筆塞到了她手裡。\\n\\n母女二人僵持著，似乎周圍一切都模糊成了一片空白。\\n\\n不知過了多久，許是隻有幾分鐘，周佳梅終於回過了神，她深呼一口氣，將麵上眼淚擦乾，而後握緊了筆桿，在趙強指著的那塊合同空白處，簽下了名字。\\n\\n程寇又扔出一隻口紅，“摁個手印。”\\n\\n周佳梅照做。\\n\\n剛摁完，程寇就起身將卡扔到桌麵，而後又搶過了周佳梅捏住的合同，一邊往包裡收一邊說：“密碼是你生日。”\\n\\n說完，不顧周佳梅的嚎啕大哭，徑直往門口走去。\\n\\n辦公室的門開了又關，擠在門口聽牆角的，看她一出來，瞬間似見洪水猛獸，轟的散開。\\n\\n程寇看也冇看人群一眼，徑直離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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