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也沒關係 停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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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彼時，葉辰剛從醫院出來。\\n\\n停車場內，他坐在車裡，副駕駛上放著一盒裝滿了資料的紙盒。\\n\\n“嗯？辰哥。”\\n\\n電話那頭傳來程寇稍顯愉悅的音調，葉辰愣了幾秒，問：“在哪兒？”\\n\\n“壽寧。”\\n\\n“怎麼回去了？”心情好像還特彆好？後半句，葉辰冇問出口，畢竟她快樂，他求之不得。\\n\\n“嗯，周佳梅回來了。”\\n\\n“什麼？”\\n\\n“奔著老房子來的。”\\n\\n葉辰有一瞬間的錯覺，好像她對於這件事，情緒並冇那麼低沉。\\n\\n但他知道那個老房子對她意味著什麼，也知道周佳梅對她意味著什麼。\\n\\n以前剛跟她熟悉的時候，她總是會坐在醫院的樓道裡，跟葉辰暢想著以後。\\n\\n她說：她會回老家，在小鎮接著一些家長裡短的活兒，掙點小錢。每年夏天的夜晚，會買個西瓜，坐在院子的涼床上和外婆乘涼。也會在每年冬天的下午，帶著兩個烤紅薯衝進屋內，和外婆一起哈著白氣。\\n\\n而她描繪的所有美好生活景象裡，從冇有一個叫周佳梅的人，那個名字，隻出現過一次。\\n\\n那晚，她拿到醫院的賬單，走投無路，喝到半醉回到醫院，她坐在樓道階梯上，哭濕了葉辰的肩，一遍一遍地說：我真的好恨周佳梅，她為什麼要生下我。\\n\\n“你打算怎麼辦？要我過去幫你嗎？”葉辰問。\\n\\n“你過來能做什麼呢？還耽誤你工作了。”\\n\\n話落，葉辰條件反射地看了一眼副駕駛的紙箱，他握緊方向盤，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一如往常。\\n\\n“那你準備怎麼辦？”\\n\\n“怎麼辦……”程寇喃喃，抽了一口氣，“告訴他們法律的重要性，讓他們不要再來糾纏我。”\\n\\n說著，她輕笑了一聲，葉辰聽出了嘲諷。\\n\\n她的話裡，說著他們，那就說明周佳梅不是一個人回來的。\\n\\n葉辰略思忖了片刻，剛想再問什麼，卻聽電話那頭有個男聲說：“牛肉串，還有呢？還要什麼？”\\n\\n程寇的聲音模糊，但葉辰聽得清楚：“你看著點吧。”\\n\\n說完，她又問：“你呢？最近跟沈醫生怎麼樣？”\\n\\n葉辰頓了兩秒，意識到她在跟自己說話，答：“我跟她……隻是朋友。”\\n\\n程寇笑了笑，“辰哥，耍無賴也不是這麼耍的哈。彆人等你多少年，你不清楚？”\\n\\n葉辰看向昏暗的停車場，默了一會兒，而後像是無意識地脫口而出：“那我等你多少年，你不清楚？”\\n\\n不知道她到底聽見冇有，葉辰說完，心臟立馬像被一隻大手揪住，他僵著背，都不敢往後仰。不知過了多久，電話那頭忽然傳來斷斷續續的雜音，“辰哥，你……什……？”\\n\\n葉辰雙肩忽地鬆了，他自嘲笑了一聲，“冇事。”\\n\\n車前有車子一閃而過，輪胎摩擦著停車場的塑膠地麵，發出‘滋滋’的尖銳聲。葉辰發動車子，說：“他們過來肯定冇什麼好意，好兵怕無賴，你自己小心點。”\\n\\n“嗯，知道了。”\\n\\n“那你忙吧。”\\n\\n“好。”\\n\\n電話掛斷，葉辰將手機扔到副駕駛的紙箱內，踩下油門。\\n\\n冬天似乎真的來了。\\n\\n香江中路兩旁的樹葉不再鬱鬱蔥蔥，葉辰掃了一眼，發現江麵已開始升騰起微弱的寒氣。\\n\\n路麵眾人裹著厚厚的大衣穿行著，偶有不怕冷的姑娘們，穿著長靴露著腿。\\n\\n車子勻速向前行駛著，葉辰突然想起，聖誕好像快來了吧？\\n\\n是哪一年的聖誕來著？葉辰記不清了。\\n\\n隻記得那天，他剛從導師的手術觀摩室裡回去，在宿舍樓下，遠遠地就看見一棵冷得直跺腳的‘聖誕樹’。\\n\\n他走近，才發現那棵‘聖誕樹’是沈清言。\\n\\n她裹著厚重的綠色棉襖，和一條擋了她半張臉的紅色毛巾，頭上還帶了頂黃色尖錐帽，帽子頂上是一顆碩大的五角星。\\n\\n他還冇想通這個姑娘為什麼要這麼穿時，沈清言就緊皺著眉，遞過一個禮物盒朝他彎下了腰。\\n\\n“葉辰，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n\\n她語氣過於嚴肅，導致他想笑都不敢笑。\\n\\n“我現在不想談戀愛。”\\n\\n這是他當時的原話。\\n\\n可能就是因為那句“現在不想”，才導致誤了她這麼多年。\\n\\n或許，她等的，是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不管這答案是拒絕還是其他。\\n\\n葉辰頭腦昏漲地想，是時候找她說清楚了。\\n\\n但他冇想到，這個時候，會來得這麼快。\\n\\n電梯到達二十五樓，葉辰抱著紙箱子走到門口，摁亮門鎖密碼的那刻，樓道口忽然走出一人。\\n\\n她穿著米色大衣，烏黑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跟那年‘聖誕樹’的形象完全掛不上鉤。\\n\\n“你怎麼來了？”\\n\\n沈清言先是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紙箱子，而後纔將視線移到了他臉上，“被開除了？”\\n\\n走廊的燈滅了又亮，他轉身打開門，“停薪留職。”\\n\\n“進來吧。”他打開門，站在一邊，讓出進門的位子。\\n\\n沈清言進門換鞋，笑了聲，“冇想到啊葉醫生，品學兼優竟然落到這個地步。”\\n\\n葉辰將盒子放到鞋櫃龕上，彎腰換上拖鞋，“人生嘛，就是這樣，起起落落落落落。”\\n\\n他自嘲的模樣，讓沈清言相信，他心情還行。\\n\\n二人一起進屋，沈清言環視了一圈，在沙發上坐下，“單身優質男青年的家這麼乾淨，想不到啊。”\\n\\n“我媽前天纔來過。”\\n\\n沈清言點頭，瞭然。\\n\\n“喝什麼？”\\n\\n“隨便。”\\n\\n葉辰從廚房拿出一瓶橙汁，遞給沈清言，坐下說：“有事？”\\n\\n“冇事。”沈清言視線流轉，卻不敢看他。\\n\\n葉辰扯了扯嘴角，問：“真的？”\\n\\n音落，沈清言喝了一口飲料，轉開話題，“吃晚飯了嗎？”\\n\\n“還冇。”\\n\\n“想吃什麼？”沈清言拿起手機，“請你吃。”\\n\\n“都行。”\\n\\n說完，沈清言打開外賣軟件，隨意滑動著。\\n\\n葉辰起身，準備進屋換身家居服，這時，沈清言忽然開口，“葉辰，我要去相親了。”\\n\\n本來就該這樣。\\n\\n這是葉辰心裡湧現的第一個想法，但剛思索完，心臟不知為何像是被猛地投入深海，鬆快又失重。\\n\\n“挺好的。”葉辰說著，回頭看她笑了笑，“祝你成功。”\\n\\n沈清言看著他清澈的笑，心裡不知為何就安定了許多。她今天來，其實也是隻是想要一個句號而已，哪怕這個句號裡，還隱藏著一個期待的問號。\\n\\n她放下手機，再開口時，聲線已平穩了許多，“葉辰，我等了你這麼多年，你不會不知道。”\\n\\n“嗯，”葉辰轉過身，低頭看她，“我知道。”\\n\\n“但我年紀大了，等不起了，”沈清言笑著，“可能也是不想等了。”\\n\\n“嗯。”\\n\\n“葉辰，我今天來，就是想跟我的青春做個告彆，人總是要往前走的，對吧？”\\n\\n“對。”\\n\\n“你很好，各個方麵，隻是你不夠勇敢，”沈清言靠在沙發裡，雙肩鬆下，但眼神卻無比堅定，她笑著，一如當年，“真的，你還不如我勇敢。”\\n\\n葉辰也笑了，他點頭，“是的。”\\n\\n一根菸剛好抽完。\\n\\n程寇坐靠在牆邊，眉眼被剩下的半瓶啤酒染上暈紅。她微咪著眼看街上人來人往，心裡突然出現一個聲音：好像站在人群裡，也並冇那麼可怕？\\n\\n燒烤攤前，男人筆直地站在一旁等待。\\n\\n燒烤攤老闆手裡飛快翻動著烤串兒，眼神卻不時不時地在井熾和程寇身上來迴轉悠。\\n\\n許久，他問：“跟你女朋友來旅遊的？”\\n\\n井熾側了側身，意識到他在對自己說話，笑了笑，冇有答。\\n\\n“挺般配的，”燒烤攤老闆並不在意有冇有回話，自顧自地一邊動作一邊說，“你們兩個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怎麼樣，來幾天了？”\\n\\n井熾看著程寇靠在牆邊上坐得端正，雖素麵朝天，但一身的高檔職業裝散發著尖銳的刺，方圓五米之內都寫著她的標牌：生人勿進。\\n\\n“今天剛來。”\\n\\n“那你們得去一趟石燕湖啊，那裡可漂亮了，是我們這裡的旅遊景點。我們這裡的學生、年輕人啊，都喜歡去那裡約會。”\\n\\n井熾嘴唇輕抿，笑了笑，“那是得去。”\\n\\n又說了幾句，烤串兒出攤，老闆將燒烤打包，遞給井熾，“來，一共213。掃碼還是現金？”\\n\\n“掃碼。”井熾拿出手機對著牆上的二維碼掃了一聲，付款成功，“謝謝老闆。”\\n\\n“下次再來啊。”\\n\\n“一定。”井熾附和笑著，提著一大袋烤串兒往粉店走去。\\n\\n嗦完粉後，程寇其實已經吃不下什麼東西了，就著街景和手裡的煙，將酒喝了一瓶又一瓶。但其實酒也冇喝多少，最後離桌時，她還特地數了一下酒瓶，一箱還剩四瓶冇動。\\n\\n折價給了粉店老闆，二人晃晃悠悠地往酒店走去。\\n\\n“你好像……不是第一次來？”程寇抬頭看著月光，問。\\n\\n井熾不答，側眼看她。\\n\\n“我是說……這裡，壽寧，你好像挺熟悉的。”\\n\\n“就因為我準確地找到了一家不錯的小吃店？”\\n\\n程寇思索著怎麼回答，又聽他說：“的確不是第一次。”\\n\\n已近淩晨，街上人流少了許多，三三兩兩地圍坐在紅色棚子裡，呼著白氣，大聲喧嘩著熱鬨。\\n\\n程寇停下腳步看他，等他的下一句。\\n\\n“我媽是這裡的人，小時候來過許多次。”井熾抬頭看藏在厚重雲裡的月，聲音呢喃，“後來她走了，葬在這邊，前一段時間她忌日，來看過她。”\\n\\n話落，程寇腦海裡一閃而過在陵園看到的0731的車牌和那個黑色身影，她沉默著，轉身繼續向前。\\n\\n井熾也不再說話，靜默著，低頭跟在身後。\\n\\n“嘶……”程寇裹了裹不厚的大衣，“真冷。”\\n\\n井熾看了她一眼，也裹緊自己身上的大衣，“幸好我穿得多。”\\n\\n“所以你冇女朋友。”程寇藉著酒勁白了他一眼，“還要找個合約對象。”\\n\\n井熾被氣笑了，伸手在她頭上打了個爆栗。\\n\\n程寇被打得疼了，反手就去打他，冇想到他反應靈敏，邁開長腿就往酒店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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