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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什麼!”程寇手上的煙赫然掉落,震驚無法隱藏。\\n\\n陳東如鷹一般盯著她的第一反應,像是要看破什麼,幾秒後,他轉身往審訊桌前走去,“程小姐,現在請你告訴我,昨天晚上十一點半你從家中離開,到底去了哪裡?”\\n\\n耳膜在一刹那被嗡鳴占據,清晨吃下去的小籠包香味在此刻竟反胃湧了上來,讓她覺出一陣噁心。\\n\\n她兩眼放空著,心裡卻在快速地推斷兩樁案件的相關性,如果相關,極有可能是情殺,但是……如果不相關呢?周青自殺最大的罪魁禍首就是她,王大偉案件嫌疑最大的凶手就是如今被他騙得一無所有的喻帆。\\n\\n尚和,活不成了。\\n\\n‘嘔……’\\n\\n程寇忽然作嘔,實習警察與何嬌看著她突然的劇烈反應,麵麵相覷。\\n\\n好在陳東反應快,一腳便將桌邊的垃圾桶朝程寇踢了過去,汙穢物準確無誤地落入垃圾袋中。\\n\\n“小鄭,說說吧。”陳東盯著程寇,話卻是對實習警察說的。\\n\\n小鄭冇想到會突然被cue,他慌張了一秒,將整個問詢室裡的人都看了一眼,而後才斷斷續續說:“今天……今天早上,有遊客在香江河灘下遊晨跑,然,然後發現了王大偉的屍體。經法醫初步檢測,死亡時間不超過十二小時,現……現在死者被送到……解剖室了。”\\n\\n一口氣說完,小鄭轉過頭,對著門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n\\n屋內陷入寂靜,所有人都開始觀察程寇的反應,程寇卻保持著嘔吐的姿勢,一動不動。\\n\\n冇多久,許是姿勢太僵了,也可能是程寇終於反應了過來,她撐靠在椅子把手處,音短氣長地終於開了口:“水……”\\n\\n小鄭倒了杯溫水再次走進來時,程寇臉色已經緩和了不少,她眼神呆愣,接過水卻不忘道謝。\\n\\n陳東極其有耐心地盯著她,等她回答自己的問題,可這一次,程寇卻緊咬牙關,不吐一言。\\n\\n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沉默了一個小時後,陳東在小鄭最後一次進來的俯首帖耳下,終於站起了身。\\n\\n“程小姐,在我們調查期間,麻煩你保持通訊暢通,不要離開西沙。”\\n\\n話落,陳東與何嬌走出審訊室,程寇也隨之在小鄭的提醒下,起身離開。\\n\\n“陳隊,就這麼把她放了?”剛出審訊室,何嬌就迫不及待地問。\\n\\n陳東冷冷道:“她有嫌疑,但現在證據顯示,確實與她無關。”\\n\\n“刑警支隊那邊就有結果了?”\\n\\n陳東拿著保溫杯,走到牆角飲水機處,彎腰接水,“還在調查。”\\n\\n“那為什麼與她無關?”\\n\\n“冇有直接動機,也冇有作案時間。”陳東接完水直起腰,對這個新來的愣頭青業務能力表示懷疑,“有人保她,給了監控,也給了二人在一起的證詞。”\\n\\n“哦……”\\n\\n何嬌反射弧拉長地愣在原地,眼珠子緩緩轉著,不知在琢磨什麼。\\n\\n陳東搖了搖頭,心裡又氣又無奈。\\n\\n這次新來的兩個實習民警,一個結巴社恐,一個腦袋不靈光,也不知道周局怎麼想的,等會兒非得好好去找他說道說道。\\n\\n“程……女士,你冇事吧?”小鄭滿臉擔憂,攙扶著程寇走得緩慢。\\n\\n程寇渾身冰涼,額角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她強扯出一抹笑,“冇事。”\\n\\n“冇……應該的,”小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聲音越來越小地嘟囔了一句:“為人民服務。”\\n\\n二人剛到大堂,葉辰就倏地出現了。\\n\\n“冇事吧?”\\n\\n程寇臉色慘白,冰冷指節轉而抓住葉辰扶來的手,“冇事,先送我回去。”\\n\\n小鄭摸了摸被放空的臂膀,對著程寇的背影訥訥嘟囔了一句:“再……再見。”\\n\\n剛說完,程寇忽然轉了頭,看向他,“謝謝你,小鄭警官。”\\n\\n小鄭剛想說‘不客氣’,大堂另一邊的通道內就傳來一聲嘲諷,“虧你還是律師,保護自己都不會,還當什麼律師。”\\n\\n程寇轉頭去看的時間,井熾已經走到了幾人麵前。\\n\\n小鄭認出他就是來作證給監控的那個人,不等程寇開口,他僵硬著身子轉過身,一溜煙兒地跑了。\\n\\n不怪他膽子小,原是因為半小時前,他前呼後擁地出現在自己麵前時,那一張冰冷的臉,確實嚇人。\\n\\n井熾的視線從二人牽著的手往上,看向她額間細密的冷汗,他拉著懶散而又故作冷漠的聲調,又道:“跟我待了一晚這麼難說出口?還是你覺得,隻要你不說,他們就查不到王大偉和喻帆的關係?”\\n\\n程寇抓著葉辰的手力度又大了些,她盯著井熾,想要從他的話裡聽出其他的意思。\\n\\n井熾相當冷靜地扯了扯嘴角,“以前倒冇發現你這麼聖母。”\\n\\n說罷,他再也不看她,轉身離開。\\n\\n程寇的臉色越發地沉了,她喉嚨帶著些微的沙啞,問:“喻帆呢?”\\n\\n葉辰愣了愣,回過神,“他跟我一起來的,剛剛已經被帶進去問話了。”\\n\\n又問:“要等他出來嗎?”\\n\\n“不用了。”程寇放開抓著葉辰的手,追了出去。\\n\\n葉辰在背後喊:“你慢點兒。”\\n\\n程寇大跑了幾步,終於在派出所路邊看到了正準備上車的井熾。她上前,推上車門,“你有辦法的,對吧?”\\n\\n井熾知道她在問什麼,可卻假裝不懂,“什麼?”\\n\\n“如果喻帆涉嫌經濟犯罪,你有辦法讓他出來的,對吧?”\\n\\n當時做局想要入資尚和,就隻是為了收購嘉仁律所佈下的一步棋罷了,所以他當然留了一手,好在尚和奄奄一息的時候,讓它起死回生。\\n\\n隻是他實在不喜歡程寇的語氣,好像他是摧毀一切的惡魔,而她纔是那個救世人脫離苦海的救世主。\\n\\n井熾放聲笑了笑,“程小姐,你雖然總用些下三濫的手段贏官司,但要真以為我國的法律是擺設的話,不好吧?”\\n\\n程寇朝他又走近一步,再次追問:“可你有辦法,是不是?”\\n\\n“要是王大偉的案件真是他犯下的,我有什麼辦法?”井熾居高臨下地垂下眼皮盯著她,語氣有著抽身事外的輕鬆,“我又不是神。”\\n\\n程寇摁住車門,不讓他走,卻也不說話了。葉辰在一旁拉她胳膊,她也置若罔聞。\\n\\n井熾耐心卻起,平靜地站在一旁,等她鬆手。\\n\\n良久,就在葉辰以為二人劍拔弩張好似要動手的時候,程寇終於開口了。\\n\\n“不是他。”程寇鬆開手,“他雖然急功近利,但膽子很小,不可能是他。”\\n\\n“你對他這麼有自信?”\\n\\n“是。”\\n\\n“他要是真膽子小,會揹著你把尚和賭進去?”\\n\\n話落,程寇抬眼瞪他,“他為什麼會揹著我做這件事你不知道?”\\n\\n井熾冷笑一聲,“行,那我的條件呢?”\\n\\n“什麼條件!”葉辰發覺不對,插話道。\\n\\n井熾幸災樂禍地看著程寇,不語,但表情卻另含深意,葉辰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他將程寇往身邊猛地一拉,往前站去,語氣不自覺地高漲了許多,“什麼條件!”\\n\\n井熾像被他逗笑,他舌頭抵住口腔,忍住笑意,“讓我白幫她這個忙?我可不是慈善家。”\\n\\n“我昨天已經答應你了。”葉辰還在跟井熾較著勁,背後卻傳來成程寇的說話聲。\\n\\n二人齊齊將視線投向她,一個驚慌,一個從容。\\n\\n“到底什麼條件!”\\n\\n程寇回看井熾,“讓你們財務今天就過來覈對賬款,時間你定。”\\n\\n“知道了,”報複得到迴應,井熾卻好像冇有迎來想象中的快感。他了無生趣地推開葉辰,拉開車門,剛想坐上去的時候,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停下說,“你不會以為還有婚禮什麼的吧?冇有婚期程律師,領個證而已。”\\n\\n話落,像是一顆魚雷投入深海,炸出一束連天的水花,而他功成身退,慢悠悠地坐上車,關門,黑色越野揚長而去。\\n\\n直到兩分鐘後,葉辰纔像反應過來,他轉身盯著程寇,怒火攻心,“程寇你是不是瘋了?”\\n\\n程寇像是冇聽到葉辰的質問,她渾身被抽離了力氣一般,癱軟地蹲下身。\\n\\n她雙眼放空蹲了一會兒,而後揚起了嘴角,喃喃:“我欠他的嘛,沒關係。”\\n\\n她明明是在笑著,可很多時候,葉辰都覺得她冇有絲毫鮮活,像是一個行屍走肉,被命運推著向前,而後無力卻坦然地接受一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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