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也沒關係 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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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清晨的南湖路派出所大廳內，零零散散地坐著幾個還未醒酒的人，程寇被徑直帶入詢問室。\\n\\n約莫五分鐘左右，來了兩個警察，一男一女。\\n\\n男警察就是剛剛帶她過來的那位為首的，名叫陳東。約莫三十五歲，長著一張看上去就正氣十足的臉，濃眉一皺，凡妖魔鬼怪均不敢靠近。女的叫何嬌，約莫二十出頭，應該剛畢業冇多久。\\n\\n二人在她對麵坐下，一個麵沉如水，不用開口威嚴自逼；另一個故作冷酷，視線時不時地盯向旁邊的主心骨。。\\n\\n“姓名。”何嬌故作嚴肅地開口詢問，陳東擰開保溫杯，不急不慢地啜了一口。\\n\\n程寇抬起眼看她，麵色平靜，之前的驚訝似乎從未有過，“程寇，29歲，女，現住定江公館，籍貫壽寧。”\\n\\n不等何嬌一個個問，程寇就全盤托出。\\n\\n陳東不動聲色地與何嬌對視了一眼，放下保溫杯，問：“昨天晚上十一點至淩晨三點，你在哪裡，在做什麼，有冇有人可以作證。”\\n\\n“晚上十一點我還在頌宴吃飯，和天使投資的ceo譚明，以及一眾投資人，冇多久散場我打車回家，到家大概快十二點。”\\n\\n“你和周青是什麼關係？”\\n\\n“他是我委托人王大偉的前妻，法庭見過幾麵。”\\n\\n“你跟王大偉隻是雇傭關係嗎？”\\n\\n程寇麵色一沉，“什麼意思？”\\n\\n“昨天下午六點左右，你給王大偉打過一通電話，說了什麼？”\\n\\n“打錯了。”\\n\\n明明麵無表情，程寇卻突然感覺他的視線像是射出一道寒光，陳東追問：“打錯了？”\\n\\n詢問室的座椅是鋼製的，硬的很，程寇盯著麵前二人，微動了動身子，“警官，我現在是作為嫌疑人被強製傳喚，還是隻是配合調查？”\\n\\n“……配合調查。”\\n\\n“那如果你帶著自己以為的答案來問我的問題，我是不是可以不用答？”\\n\\n“……程小姐，”陳東坐得筆直，若有所思，再開口時，語氣又柔和了許多，“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n\\n語調下降，態度堅決。\\n\\n一旁做著記錄的何嬌敲打鍵盤的手飛快不停，她瞄了一眼二人對峙的視線，心臟莫名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力。\\n\\n“我配合啊，您覺得，我哪裡不配合？”\\n\\n“你知不知道，有可能周青就是因為你的這通電話才……”\\n\\n程寇冇了耐心，打斷男人，“周青是他殺還是自殺？”她雙臂環抱，往冷硬的座椅上靠去，“如果是他殺，我冇有作案時間，也冇有作案動機。如果是自殺，我與王大偉的關係清清白白，她冇必要為了一段捕風捉影的關係就結束自己的生命。”\\n\\n她的神色過於認真，何嬌一時分辨不出話裡的真假，隻一字一句原封不動地錄入電腦。\\n\\n“好，”陳東笑了笑，但程寇卻察覺出一股怒氣，“那說說，你十一點半都已經到家了，怎麼又出去了？”\\n\\n程寇盯著陳東愣了兩秒，又噗嗤笑出了聲，“警官，我個人的私生活，冇必要說得這麼詳細吧？”\\n\\n“那你剛剛為什麼說謊？”\\n\\n“我隻是說了到家時間，並冇有說我一直都在家。這不算說謊吧？”\\n\\n陳東臉色一沉，刹那，屋子比之前似乎又更靜了，他緩慢開口問，“你的車被潑了紅油漆，你知道誰做的嗎？”\\n\\n‘無良律師程寇，害我家破人亡’的紅色大字刹那闖入程寇的腦海，程寇收起禮貌，冷下臉來，“做我們這行的，得罪的人太多了。我不知道。”\\n\\n“是嗎？”陳東順手從桌麵抽出一疊通話記錄，“你在辦理完王大偉的離婚案件後，曾不間斷地收到周青的電話，她都跟你說什麼？”\\n\\n“罵我，”程寇冇想隱瞞，“她把她婚姻的失敗歸咎於我身上，我隻能受著。”\\n\\n“冇想過報警？”\\n\\n程寇眼神黯淡下來，“她冇做出過實質性傷害我的事，我覺得冇必要。”\\n\\n“這麼說，你還是個好人。”\\n\\n程寇扯了扯嘴角，“警官覺得是就是吧。”\\n\\n陳東挑眉，嘴角向下撇了撇，點了點頭又說：“昨日周青於十點十分左右闖入定江公館的地下車庫，在你的車上潑了油漆，十一點四十五分，你進入地下車庫，看見被毀壞的車之後，徑直離開。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n\\n“朋友家。”程寇說著，臉上泛起自嘲的笑，“一個喝醉的女人，半夜去的地方，警官真的想知道嗎？”\\n\\n“你對周青是什麼樣的印象？”\\n\\n提到那箇中年女人，程寇不自覺地長歎了口氣。\\n\\n其實她是有些記不起周青的具體長相的，她從小就有些臉盲，隻見過一兩次的人，再見時，她都需要通過其他客觀條件來判定其身份，比如對方說話的內容、語氣、對方的穿著、以及一些細枝末節的特征。\\n\\n但她記得當時的資訊表裡，對周青的備註：是因麵容姣好，與王大偉第一次相親就被其看上，在王大偉的窮追猛打下，與其相戀。後下海打工，存了一筆錢，這就是王大偉創業時的第一桶金。\\n\\n可惜後來，就算她曾五官精緻，為愛付出一切，但也經不起歲月風霜。麵容衰老的現實下，王大偉不忠得格外理直氣壯。程寇忽然想起那天法庭門口，她破口大罵時依舊似是在哀求的畫麵，也想起了判決那天，她抱著王大偉死不鬆手的倔強。\\n\\n她隻是個普通的、被丈夫拋棄的婦女罷了。\\n\\n“冇什麼印象，”程寇抿了抿嘴，“警官，我可以要杯水嗎？有點渴了。”\\n\\n女警官聞聲，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不過半分鐘，就有一個青澀麵容的實習警察端著一次性紙杯走了進來。\\n\\n是來接張唯茜那天在門口登記的那位。\\n\\n程寇對他微笑了笑，結果紙杯，“謝謝。”\\n\\n實習警察點頭，飛一般地逃了出去，帶上了審訊室的門。\\n\\n程寇將紙杯裡的水喝了一大半，又說：“她隻是想找個發泄口而已，我對她的真實心裡想法冇有過深入瞭解。”\\n\\n“那王大偉呢？你當初的當事人，你對他是什麼印象？”\\n\\n“製藥廠老闆，貪財好色。”\\n\\n“他追過你？那你昨天是不是跟他見麵了？”\\n\\n程寇捏了捏眉心，“不是。”\\n\\n“你昨天那通給王大偉的電話，是不是約他見麵？”\\n\\n同樣的問題，又以不一樣的方式被問了出來。程寇沉默。\\n\\n“據我們瞭解，他從離婚之後，就一直送花到你公司，你向來都不理睬的，怎麼忽然改變了主意，主動給他打了電話？”\\n\\n“我說過，我打錯了。”\\n\\n程寇抬起眼皮，看向陳東，“警官，如果你拿到通話記錄的話，就應該知道，通話時間隻有十幾秒，十幾秒內，我能說什麼？”\\n\\n“地址，時間，十幾秒夠了。”\\n\\n程寇冷笑一聲，“警官，我拒絕回答你自以為有答案的問題。”\\n\\n話落，鍵盤的敲打聲突然停下，何嬌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身旁的陳東，見他陰沉著臉，不發一言，頓時心臟像被一雙大手揪住，緊張地不敢呼吸。\\n\\n陳東頓了頓，再開口時，完全換了一種語氣，像是一種可惜，也像是勸解。\\n\\n“程寇，你真的問心無愧嗎？”\\n\\n逼仄的審訊室連空氣都是帶刺的，何嬌看著程寇的眼神從生氣，到無奈，最後變得堅決起來，而後聽她一字一句地開口道：“是的，我問心無愧。”\\n\\n審訊室的半個小時，程寇過得要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漫長。\\n\\n雖然她大多數時候都是沉默的，但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內心已如海嘯，掀起了一片又一片的狼藉。\\n\\n關於那通電話，她不能說，是因為尚合的資金鍊問題還冇解決，警方若是順藤摸瓜查下去，定喻帆一個經濟犯罪也不是冇可能。而在井熾家中待了一晚的事情，她不想講。\\n\\n她隻能等著，等時間帶來新的轉機，可她冇想到，等來的轉機，卻是一個更加荒唐的晴天霹靂。\\n\\n程寇剛從陳東手裡接過第二根菸，前麵送水的那個實習警察就帶著幾張照片走了進來，他棲身到陳東耳邊說了幾句話，下一秒，陳東臉頰的肌肉肉眼可見地抖了抖。\\n\\n程寇撥出一口白煙，問：“警官，我可以走了吧？”\\n\\n陳東與實習警察同時看向她。\\n\\n陳東說：“本來是可以的，但現在，對不起，還得麻煩你多坐坐。”\\n\\n程寇疑惑的話還冇問出口，陳東又接著道：“剛在香江下遊河灘上，發現了王大偉的屍體。”\\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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