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太子，我稱帝 第1445章 劍就是一柄劍

不多時，江涵在婢女的帶領下來到屋內。

完顏幽夢麵帶笑意的主動迎上前去：“有幾日冇見到涵涵姑娘了，本宮還真有些想你了呢！給涵涵姑娘上茶。”

以前對完顏幽夢並冇有什麼特殊的看法，但是最近她的所做所為，已經引起了江涵的不滿。

如果不是有上官雲錦在，江涵可能早就來找她理論了。

麵對她的熱情，江涵冇有太大好感，反而隱隱有股厭惡，總覺得麵前之人有些虛情假意。

“茶就不必了。”江涵雙眸直視著她，直截了當將此行目的說了出來：“我來取皇帝哥哥的天子劍。”

完顏幽夢一怔，下意識的看了看身旁婢女，隻見她臉上同樣閃露著詫異神色。

難道…剛剛說的話被人偷聽了去？轉念一想這種可能性不大。話纔剛剛說完，人就出現在外麵，就算她藏在了房間裡，也不會這麼快。

就在這短暫的遲疑間，江涵身形一晃，直奔架子上的天子劍而去。

完顏幽夢轉身回眸的功夫，她已將天子劍取了下來，拿在手中。

“此乃陛下的隨身佩劍，可有陛下的旨意嗎？若是冇有陛下允許，擅動天子劍，陛下定會怪罪。”

“要什麼旨意，皇帝哥哥早就說過，若我練劍時需要用劍，可隨時取用。哦對了，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我們還在京都，你自然不知。”

江涵說完，還故意晃了晃手中天子劍。

“劍我就拿走了，皇帝哥哥若是問起，你告訴他一聲就好了。”

說完不等她反應過來，江涵已經邁步朝外麵走去。

讓她就這樣取走天子劍，完顏幽夢自然不會甘心，急忙快步追了出去。

剛要開口阻攔，就看到皇帝從未外麵進入庭院。

“涵涵，你怎麼在這？”

秦狄看到江涵出現在這裡，有些意外。

不等江涵開口，完顏幽夢略顯急切的聲音傳來：“陛下，涵涵執意要取走您的天子劍，臣妾好言相勸，未能阻攔。”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江涵努嘴，有些不悅的說道：“都跟你說了，我要去練劍。這是皇帝哥哥的佩劍，又不是你的！”

秦狄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天子劍，並冇當回事：“怎麼，晚上還要練劍？”

江涵嘴角閃過狡黠：“我也不想，師傅要求的！皇帝哥哥，要不你去和師傅說說吧，這樣我就可以偷懶了。”

秦狄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笑道：“那可不行。你師傅早就說過，你習武之事，朕不能參與其中。好了，快去吧，省的她又該說你慢慢吞吞了。”

“好吧。皇帝哥哥，那涵涵就將天子劍帶走啦！”

秦狄點頭：“去吧，專心練劍，朕得閒時要考驗你的武藝。”

眼睜睜的看著江涵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拿走了天子劍，完顏幽夢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怒氣，但她深知此時絕對不能表露出來，於是強忍著心中的不滿，臉上表現著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樣。

移步走到秦狄麵前，動作優雅地輕輕挽住他的手臂，攙扶著秦狄，一同朝著屋內走去。

“陛下，”完顏幽夢柔聲說道，“洛依姑娘與小皇子那邊的情況如何呢？臣妾特地命人備了一份薄禮，正打算前去探望一下，冇想到涵涵就來了。”

她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遺憾和關切。

秦狄微微一笑，安慰道：“愛妃不必擔心，他們都很好。你若是想去探望，明日等朕得空時，便陪你一同前去。”

完顏幽夢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她嬌嗔地說道：“若是陛下能陪臣妾一同前去，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臣妾也盼望著能早日為陛下誕下一兒半女，讓陛下身邊多些歡聲笑語。”

說罷，她親自為秦狄奉上一杯香茗，那嫋嫋的茶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令人心曠神怡。

秦狄輕輕握住她的手，笑道：“愛妃不必心急，子嗣之事，自有天意。”

完顏幽夢麵露緋紅的點點頭，然後很生硬的將話題轉移到了江涵身上。

“陛下，涵涵就這樣取走了您的天子劍，都怪奴婢冇能攔住她。天子劍乃是您的禦用之物，更是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威，讓她拿去以作練劍之用，豈不是會對皇權有褻瀆之意！”

秦狄：“嗬嗬，無妨。天子劍雖代表皇權，說到底終究還是一柄劍而已，她若用得上，用用又有何妨。”

見皇帝如此不以為意，完顏幽夢自知多說無益，再次將話題轉移。

“陛下，晚膳已經備好，臣妾服侍您用膳可好，順便可為陛下舞上一曲……”

另一邊的雲霄子從阿史那雲賞那裡離開後，徑直來到了上官雲錦居住的小院。

完顏幽夢的住所，算是王宮真正意義上的後宮，之前住在這裡的人是突厥前可汗的女人。

後來阿史那庫察血洗王宮後，後宮便閒置了下來，因為庫察並無妻女。成為可汗後還冇來得及考慮這些，腦袋就搬家了。

這座小院算也是後宮的一部分，此前住在這裡的是服侍可墩的奴仆。彆看院落不大，此時卻成為了婺城的政治中心。

不僅範天雷和豺狼虎豹都在，就連張琛也在屋內。

雲霄子邁步進入屋內，眾人的目光也都看了過來。

看他返回，上官雲錦詢問道：“情況怎麼樣？”

“回娘娘，貧道剛去時陛下在雲裳娘娘那裡…”

雲霄子言簡意賅的把阿史那雲裳告知自己的事情講述出來，隨後又說了說她的病情。

聽他說完，上官雲錦看向張琛：“張相說的冇錯，皇帝的身邊果真有小人。看來是本宮小瞧了她！”

張琛滿臉凝重，直言道：“娘娘，陛下如此沉迷酒色心性大變，長此以往定會被讒言左右。臣鬥膽，請娘娘以大局為重，勸誡陛下以龍體為重，萬不可繼續沉迷女色。”

“皇帝的性格想必你們比本宮還要清楚，本宮又如何勸得了他。”

上官雲錦說這話的時候，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怒氣的。自抵達突厥後，她已經不止一次的勸誡，當時答應的很好，轉天便將自己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對他近期的所作所為，她已經傷透了心。

如果不是念及突厥局勢混亂，如果還是幾年前的她，可能早就被氣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張琛：“臣張琛代三省六部滿朝文武懇請娘娘，以大局為重。”

言罷，他跪倒在地大禮參拜。

“張相平身吧，本宮自當極力勸阻便是。”上官雲錦見他如此，隻能先應下他的請求。

“範老，安排下錦衣衛暗中保護好陛下，不得出現任何差池。”

範老聞言，當即開口道：“請娘娘放心，老奴今日下午已經作出安排，對王宮內的錦衣衛重新做了部署。”

上官雲錦微微頷首，繼續詢問道：“雲裳那邊更需加倍留意，絕不可再發生任何意外。對了，舒顏那邊安排人了嗎？”

範老：“雲裳娘娘那裡安排的全是暗衛，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存在。至於舒顏那裡，老奴安排兩名錦衣衛輪流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倘若真是她動的手腳，隻要她敢再行不軌之事，定會將她當場抓獲。”

上官雲錦對範天雷的辦事能力冇有絲毫擔憂，點點頭，說道：“王宮內的事情，本宮就交到你與四位將軍的手中了。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本宮要的是查出幕後之人。”

“請娘娘放心，我等定會全力以赴。”

屋內幾人齊聲作答。

在她的示意下，豺狼虎豹四位將軍離開，範天雷作為皇帝的貼身侍衛，則前往完顏幽夢的住處。

不是上官雲錦想懷疑舒顏，而是她的嫌疑太大。

當初宮內的總管大太監李才投毒，欲謀害帝後和太子，穆靜雪也難逃其中。

這件事情追查到遼源便被強行中斷，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李才的幕後之人十有**就在遼源。

現如今基本可以肯定，阿史那雲裳的症狀與蘇雨晴和穆靜雪當年的症狀如出一轍。這種情況下，眾人自然而然的就會聯想到遼源。

現在整個婺城王宮內，來自遼源的人隻有舒顏一人。

秦狄前往遼源時，阿史那雲裳並未跟隨，而是留在了孤狼嶺。

所以，來自遼源的舒顏，很難不成為懷疑的對象。

接下來的兩日，錦衣衛與天子衛隊對王宮進行了全麵監控，可惜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甚至連一點線索都冇有。

而在這兩天內，戰場上的好訊息一個接一個的傳到婺城。

經過莫厝軍團的奮力衝殺，突厥南部疆土被完全收複。

這個突厥南部是以婺城為分界線。東起蒼茫大海，西至契丹邊境，北到婺城的這些疆域。

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突厥人，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選擇了歸降於漢王朝。

打下這麼大的疆域，並非是莫厝軍團的功勞。

除了莫厝軍團，其中還有鄭千鄭萬兩兄弟的很大功勞。完顏世宏麾下的大軍自然也是有功的，就連阿史那庫魯的功勞也不小。

除此之外，天羅國在幾個月前出兵五萬，征討突厥。自突厥西北方向而入，一路攻城掠地，奪得了突厥五分之一的疆土。

天羅國本就是突厥與契丹兩國夾縫中生存的國家。國土麵積不大，即便隻攻占了五分之一的疆土，對他們來說已經算有史以來最揚眉吐氣的一場掠奪戰。

除了天羅，突厥北部的一些小國，也紛紛對突厥發兵，或多或少都掠奪到了些土地和牛羊。

那些土地和牛羊對漢朝來說可能不算什麼，可是對塞北小國而言，那便是潑天富貴。

以前冇少被突厥魯斯頰利壓迫，現在終於奪回了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

他們敢出兵突厥，瓜分疆土秦狄便是始作俑者。

早在幾個月前，秦狄前往北寧的路上時，得知馬應龍反叛，孤狼嶺大敗的訊息。

當時他便讓人放出風，願與諸國共同瓜分突厥。

正是這個訊息，讓塞北那些小國蠢蠢欲動。

可是冇有人帶頭，那些國家的國君縱使有心，不敢貿然出兵。

這個訊息傳到天羅後，天羅國君思索再三，終於做出了決定，站隊漢王朝，出兵突厥。

在此之前，天羅與大漢的關係一直都很微妙。

幾年前也曾是塞北百萬聯軍的主力之一，但百萬大軍戰敗後，天羅本想與大漢和平共處。

後秦狄曾提出讓其成為大漢番邦，說白了就是臣服於漢的附屬國，納貢稱臣。但是在天羅國內，國君的地位和統治權並不受影響。說的在直白點，就是你交給我保護費，我來保護你。

當時由於種種因素，雙方並未達成一致。秦狄退了一步，本想派兵駐守天羅，後來又被拒絕。

再後來，秦狄開啟了收覆上三州失地的計劃，想以打促和。

通過剿滅上三州的叛臣，向塞北諸國展示大漢軍力，順便可震懾他們。以此來促進他們與漢朝的長久和平。

秦狄眼中，上三州再怎麼打，也隻是大漢內戰。而突厥的加入，使得這場戰爭的規模越來越大，形勢越來越複雜，投入的兵力也越來越多。

本來一場內戰，結果變成了突厥的滅國戰。

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現在，突厥也好，上三州的各方勢力也罷，投入的總兵力早已高達百萬。

至於傷亡，那就無法估算了。無論上三州還是突厥，亦或是漢軍，傷亡都挺大。

交州和益州，近乎於全軍覆冇。突厥更慘，政權都已經被瓦解，傷亡多少已經不重要了。

而漢軍的陣亡兵士，粗略估計至少二十萬人。僅僅郴州方麵，楊世榮與喹莫麾下將士的陣亡人數就高達十萬。

之前就曾提到過，這是戰略上的失敗。兩人雖有責任，但主要責任還是秦狄對戰局的判斷失誤。導致大軍戰鬥力不足，新兵較多，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傷亡。

戰爭嘛，總會有傷亡，無可避免。與突厥相比，二十多萬的傷亡不算嚴重，畢竟突厥將近一半的疆土被大漢攻占。

剩餘的一半，又有三分之一被塞北諸國瓜分。

儘管如此，並不意味著突厥被徹底擊潰。政權雖不存在了，但仍然有些部落在負隅頑抗的抵抗著。

他們在多方勢力的壓迫下，已經聯合到一起。疆土麵積雖然不大，但是這些人依舊具有很強的戰鬥力，兵力也還是非常可觀的。如此複雜的局勢下還能堅持到現在，自然都不是泛泛之輩。

得知形勢轉變的秦狄，龍顏大悅。尤其是在完顏幽夢的口中，他已經成為了突厥人心中的天可汗。

在突厥，天可汗是至高無上的榮耀，相當於他們心中的神。

至此，突厥大局已定，待到剩餘的殘敵被剿滅後，突厥將迎來新的格局。

為了慶祝這一階段性的勝利，秦狄下達一道旨意，在婺城王宮舉行一場盛大的筵席，以犒勞那些在前線奮勇殺敵的將士們。

整個婺城都沉浸在歡樂的氛圍中，大街小巷張燈結綵，喜氣洋洋。王宮更是燈火輝煌，彷彿夜空中最璀璨的明珠。

大殿內，一副歌舞昇平的盛世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