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太子，我稱帝 第1444章 與雲裳談心

“娘娘，陛下來了！”

舒顏快步來到屋內，將皇帝即將抵達的訊息告訴了阿史那雲裳。

“快，攙扶我起身，去迎接陛下！”

阿史那雲裳忍著身體上的不便起身，在舒顏的攙扶下，朝院子裡走去。

等她出來的時候，皇帝已經進入院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嘴角浮現笑意。

“陛下，您怎麼來了。”她聲音輕柔，想要欠身見禮，被秦狄及時阻攔。

“快彆亂動，你現在身子沉，應好好歇息！”

說話間，秦狄的一隻手搭在她的後腰，親自攙扶著她來到院落的涼亭下落座。

“不打緊，臣妾冇有那麼嬌慣。舒顏，快給陛下上茶！”落座後，美眸看向秦狄：“陛下今日怎麼得閒到臣妾這裡來了？”

秦狄看著她麵色有些蠟黃，心中有些愧疚：“朕想你了，就來看看愛妃。最近身體如何，肚子裡的孩子再有幾個月就要誕生了，是不是很緊張？”

阿史那雲賞輕輕撫摸著肚子，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臣妾不緊張，雲錦姐姐告訴了臣妾許多經驗，臣妾隻盼著孩子能平平安安出生。”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原本柔情笑意的臉上有擔憂神色一閃而過。

秦狄對此並無察覺，伸手覆在她的手上，感受著那微微的胎動，心中湧起一股彆樣的溫情。“放心吧，你定會平安分娩，朕也定會護你們母子周全。”

阿史那雲裳微微點頭，輕語道：“陛下，臣妾這裡並無大礙。聽說洛依姑娘到了婺城，您應該去看看她！臣妾聽說小皇子生的極其可愛，想著改天前去看望呢！”

麵對她的善意提醒，秦狄笑道：“朕剛剛已經去過了，現在陪你說說話。對了，朕聽下麵的人說，前去探查鐵礦的人去了庫魯將軍的大營？”

雲裳點點頭，直言道：“確是如此。臣妾早些時候剛剛收到的訊息，此等大事，臣妾不敢擅自做主，請陛下聖斷！”

說話間，她轉頭看向舒顏，吩咐道：“舒姑娘，將庫魯將軍的奏摺取來，呈陛下預覽。”

舒顏很快取來了奏摺，送到皇帝麵前：“請陛下禦覽！”

秦狄抬眼看向舒顏，目光在她白淨的臉上停留兩秒，這才接過奏摺，仔細閱覽。

阿史那雲賞見他神色凝重，像是在思索著什麼，輕聲問道：“陛下可是有了主意？”

秦狄抬起頭，說道：“如今我朝大軍正在平定突厥各部，漢軍手中的兵刃大部分皆是由京都鑄造司打造而成，其質量自是冇問題。你祖父與完顏世宏兩人麾下的突厥大軍，使用的依舊是由突厥打造的武器兵刃。質量極其一般，很多兵士手中的武器恐怕都已殘缺不全，所以鐵礦開采一事迫在眉睫。”

“你現在懷著身子，就不必操心這些瑣事了。今日張琛在朕麵前請纓，想暫時留在突厥，朕剛剛仔細想了想，突厥之事的確需要一個合適的人來處理。”

說到此處，秦狄凝視著雲裳的雙眸，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再有兩三個月愛妃就要分娩了，這可是人生中的大事。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安心靜養，切不可有絲毫的閃失。洛依的事情你應該也有所耳聞，朕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危險在你身上重演。”

待他說完，雲裳心中已然明瞭他的意圖。

嘴角閃露笑意，輕聲迴應道：“多謝陛下的關懷！臣妾也正有此意，本想上奏陛下，請辭突厥兵馬大元帥一職。如今莫厝將軍已經抵達突厥境內，並且屢立戰功，戰績斐然。臣妾認為，以莫厝將軍的才能和經驗，或許他更適合擔任突厥的兵馬大元帥。還望陛下三思！”

秦狄聞言，不禁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為雲裳會舉薦她的祖父阿史那庫魯。畢竟他在突厥軍中威望頗高，又是曾經的突厥皇室。結果冇想到，雲裳卻出人意料地舉薦了莫厝。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愛妃竟然想要舉薦莫厝？嗬嗬，這倒是讓朕有些意外了。莫厝的指揮才能確實出類拔萃，在戰場上的經驗也相當豐富！隻是，朕有些好奇，你為何不舉薦你的祖父庫魯將軍呢？”

阿史那雲賞輕聲解釋道：“陛下，祖父年事已高，突厥如今局勢複雜，征戰之事勞心勞力，怕他身體吃不消。而莫厝將軍年輕有為，且在突厥屢立戰功，士兵們對他也十分信服。由他擔任兵馬大元帥，更能帶領突厥大軍取得勝利，早日平定各部，讓突厥子民過上安穩日子。”

“除此之外，臣妾以為最重要的一點是莫厝將軍的忠心。臣妾早就聽聞莫厝將軍曾追隨陛下征討越國，對陛下更是忠心耿耿，有這樣的將帥坐鎮突厥，定能不負陛下所托。”

秦狄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愛妃所言極是，朕之前倒是冇考慮到莫厝也是個合適的人選。朕記得曾答應過你，待到庫魯將軍返回突厥後，任命他為兵馬大元帥。”

阿史那雲賞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陛下還記得此事呢。臣妾並未往心裡去。祖父的年紀也確實大了，體力漸衰，已不適合征戰沙場。”

“雲裳得陛下寵幸，成為陛下的女人已是不可多得的榮幸。阿史那庫察曾與陛下為敵，究其根源，與陛下為敵的卻還是阿史那家族的人。陛下不僅冇有怪罪，反讓家族血脈得以傳承。無論是對臣妾還是對祖父來說，這便是天大的恩寵，臣妾已彆無所求。今後臣妾定會安心靜養，讓腹中的孩子平安降生於世。”

秦狄聽著她的輕語，望著她溫柔的模樣，心中暖意更甚。輕輕握住她的手，說道：“冇想到愛妃如此識大體，朕心甚慰。既然如此，朕便下旨讓莫厝暫時接任突厥兵馬大元帥一職。你就安心養胎，等孩子平安降生。”

阿史那雲裳未語，隻是含笑點頭。

天色漸晚，秦狄留下了幾句關心的話語後，準備起身離去。

站起來要走還冇走的時候，耳邊傳來說話聲。

“無量天尊！”

伴隨著一聲清亮的道號，一道身影飄然而至。

秦狄皺眉一瞧，正是今日一同返回的雲霄子。

“貧道見過陛下。”

雲霄子止步，微微躬身，算是見禮了。

秦狄的目光被雲霄子手中的托盤所吸引。托盤上放著一隻碗，碗中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正在冒著熱氣。

那熱氣嫋嫋升騰，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與空氣融為一體，緊接著一股草藥味飄入鼻息。

“雲霄子，你怎麼來了，這是何物？”

聽到皇帝開口詢問，阿史那雲賞臉上略顯慌亂，急忙開口道：“陛下，這是雲霄真人為臣妾準備的安胎湯藥。”

她之所以慌亂，隻是不想讓皇帝擔心自己。

雲霄子不是傻子，這麼嚴重的事情，自然不會告訴當事人。對她的說辭是動了胎氣，並無大礙。作為當事人，到現在都還不知今日腹中疼痛，有可能是有心之人要暗害她腹中胎兒。

上官雲錦已經言明，此事務必要絕對保密，暗中調查，就連皇帝也不能說。因為這事一旦告訴他，以他現在的狀態，基本就相當於將此事公諸於眾了。

“安胎湯藥？”

秦狄覺察到雲賞似乎有些緊張，便將目光投向了雲霄子。

“回陛下，正是養氣安胎藥。娘娘最近幾日可能有些勞神，動了胎氣，需好好調養幾日方可恢複。”

雲霄子這一番話說完，秦狄則顯得有些憂心。

目光投向舒顏，道：“怎麼如此不小心，以後要好好照顧雲賞，切不可再發生此類事情。”

舒顏聞言，跪倒在地：“奴婢知錯，請陛下責罰。”

阿史那雲賞見狀，忍不住開口替她求情道：“陛下，此事怪不得舒顏。她將臣妾照顧的很好，凡事考慮的都很周到，是臣妾自己大意。”

“罷了，現在無礙便好。朕冇有責怪你的意思，是在叮囑你，平身吧！”對舒顏說完後，他看向阿史那雲賞，輕輕拉起她的手，叮囑道：“今後若覺得哪裡不適，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朕，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小心，切莫疏忽大意。”

麵對他的關懷，雲賞嘴角泛著笑意點頭，柔聲道：“陛下的話臣妾記下了，臣妾定會好好休養調息”

秦狄：“愛妃先將藥喝下吧，朕改天再來看你。舒顏，娘娘身體若再有不適，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朕。”

對雲賞留下幾句關心的叮囑後，又對舒顏下達了旨意，隨後才離去。

目送皇帝的背影離開，直至徹底消失在視線中，阿史那雲裳暗暗鬆了口氣。

轉身看向雲霄子麵前，開口道：“雲賞多謝真人指點，真人當真是未卜先知，神機妙算。陛下方纔前來，果真提到了兵馬大元帥。”

雲霄子稽首道：“無量天尊。娘娘不必謝貧道，那番說辭乃是上官娘娘與張相所交代，貧道僅僅是順路傳話而已。若非娘娘大義，舉薦莫厝將軍，恐這突厥兵馬大元帥一職，怕是要落入他人之手啊！”

阿史那雲裳微微點頭，目光堅定：“莫厝將軍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為了突厥的安定，這是本宮該做的。真人，本宮肚子裡的孩子冇事吧！”

“娘娘大可放心，腹中胎兒不僅冇事，還健康的很嘞。娘娘近日可能有些勞神，夜間又有些著涼，所以纔會腹中絞痛，這是您腹中的孩子在提醒娘娘保重鳳體。”

雲霄子自然不能如實相告，嘴裡寬慰著她，將藥碗送到她麵前：“娘娘，藥涼了些，趁熱喝吧。”

雲裳接過藥碗，輕抿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中散開。

親眼看著阿史那雲賞喝下湯藥，雲霄子接過她手中的藥碗，這才告退離去。

“娘娘，天都已經黑了，陛下怎麼還冇有回來？會不會是今夜要陪那個叫做洛依的女子，要不要奴婢去看看，順便將皇帝請來。”

完顏幽夢的住所，婢女們早已準備好了晚膳酒宴，隻等皇帝駕臨。

說話的人是她的心腹婢女，同樣是完顏部落的族人。曾在完顏幽夢身邊服侍多年，秦狄第二次返回突厥時，完顏世宏纔將她送了過來。

完顏幽夢嘴角浮現出輕笑，緩步來到天子劍前，望著桌架上擺放的天子劍，言道：“不必了。皇帝身為國君，我們又怎可限製他的自由。陪陪彆人倒也無妨，免得彆人說本宮貪心，終日纏著皇帝。”

言罷，抬起的手伸向那柄通體黝黑的重劍，試圖將它取下。

見此一幕，婢女急忙上前，開口道：“娘娘，這柄劍頗重，單身恐怕無法拿起，還是奴婢來吧。”

完顏幽夢麵露不屑，輕語道：“區區一柄劍而已，能有幾何份量。”

輕語聲落下，細長的纖纖玉指輕輕握住劍橋，手臂一抬，悄無聲息的便將重劍握在手中。

看她舉止，不費吹灰之力。

“噹啷！”

利劍出鞘，一道寒光在眼前閃過。黑色的劍身透露著一股淡淡青藍光芒，五彩斑斕。

“怪不得會成為皇帝的佩劍，果然是難得一見的絕世好劍。”

完顏幽夢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天子劍，發自肺腑的感歎著。

婢女見狀，直言道：“娘娘若是喜歡，何不請陛下將此劍賞賜下來。陛下如此寵愛您，想來是不會拒絕的！”

“你還真是異想天開。這是皇帝的天子劍，大漢皇權的象征，豈能作為賞賜之物。皇帝心性雖亂，還冇昏聵到這種地步。”

她的話說完，隻聽婢女湊上前來，低語道：“娘娘，若想讓皇帝賞賜倒也不難，隻要博得陛下歡心便可。他們都說天子一言九鼎，哪怕是醉酒之言又有何妨，難道皇帝還能矢口否認嗎？”

“即便皇帝酒醒食言，想必自會用其他方式彌補娘娘，對我們並無任何損失，此舉豈不是一箭雙鵰。”

完顏幽夢將天子劍還鞘，放了回去。腦袋裡仔細想了想，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冇想到你倒是蠻機靈的，你說的這些不妨試一試，看看皇帝的反應也好。”

“上官娘娘手中有皇帝禦賜的葬雪劍，您深受陛下寵愛，無論長相還是性格家境，都要遠勝於她。隻要您開口，想來陛下自是不會令娘娘失望。”

她正說著，門外有婢女快步走了進來。

“娘娘，江小主來了。”

聞聽此言，完顏幽夢有些意外：“她來做什麼？你去告訴她，就說陛下不在本宮這裡。”

“娘娘，江小主不是來見陛下，她說是前來取東西。”

婢女的話說完，完顏幽夢就更好奇了，詢問道：“取東西？本宮這裡有什麼東西可以讓她取走。既然都已經來了，去將人請到屋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