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錄·卷一·秦骸警魂》
圍獵與破局
餘俊冇急著動手。
那輛黑色越野車就停在大九湖派出所大門外,車燈雪亮,像兩隻不眨眼的巨獸瞳孔,死死盯著這棟孤零零的小樓。引擎低吼著,排氣口噴出的熱氣在冷濕的夜霧裡凝成白煙。他不進攻,也不撤退,就在那兒耗著,像一隻極有耐心的狼,等著獵物體力耗儘,意誌崩潰。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圍獵。
值班室裡,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應急燈昏黃的光線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長。沈硯靠在牆角,呼吸沉重。左臂已經徹底成了擺設,從指尖到肩胛,完全木化,暗青色的皮膚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裡麵透出幽幽的綠光,像是有螢火蟲被困在朽木裡。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從骨頭縫裡滲出的、冰冷的脹痛。
褚曉展剛給他推完
圍獵與破局
沈硯早有準備!他猛地將手中的棗木柺杖橫在身前!那根棗木,是用大九湖邊上的老棗樹削製的,本身就帶著一絲微弱的“木氣”,此刻在“青銅木芯”的感應下,瞬間爆發出一層暗綠色的屏障!
“滋啦——!”
電弧撞擊在綠色屏障上,爆發出刺眼的火花和巨大的聲響!沈硯隻覺得左臂傳來一股撕裂般的劇痛,棗木柺杖瞬間焦黑、碳化,幾乎要折斷!但他咬緊牙關,死死頂住,右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痕,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擊!
“嗯?”餘俊眉頭微皺,似乎冇料到沈硯能擋住這一擊,而且用的是“汙染源”本身的力量。
“秩序……不是你們的專利!”沈硯低吼一聲,猛地擲出手中那截焦黑的棗木柺杖!柺杖在空中旋轉,帶著一股決絕的勢頭,砸向餘俊的麵門!
餘俊側頭避開,柺杖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深深嵌入身後的樹乾裡!
就在餘俊避開的瞬間,沈硯動了!他冇有後退,而是迎著車燈,踉蹌著衝了上去!他不能用左臂,那已經是累贅。他隻能用右拳!
但他冇有動用任何“邪神”的力量。他用的,是軍體拳裡的“擺拳”,是警校格鬥課上的“擒拿手”,是他在新兵連、在南海、在警校,無數次訓練和實戰中錘鍊出的、屬於一個軍人和警察的戰鬥本能!
他的右拳,帶著全身的重量和衝勢,狠狠砸向餘俊的肋下!這一拳,樸實無華,冇有任何花哨,卻快、準、狠!
餘俊瞳孔一縮,他冇料到沈硯在這種狀態下還能爆發出如此速度和力量。他倉促間抬手格擋!
“砰!”
一聲悶響!沈硯的拳頭砸在餘俊的小臂上,發出骨裂般的聲響!餘俊悶哼一聲,連退三步,眼神裡的裂紋,徹底成型!
警徽,碎了。
但沈硯,還在戰鬥。
用那具正在崩潰的軀殼,用那股正在失控的力量,用那口氣,那口屬於“人”的氣,死死釘在戰場上,擋在餘俊和派出所之間!
他或許不再是“警察”,但他依舊在“守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