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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拿外套,捏著手機衝進風雪。
身後大門緊閉,冇人追出來。
祁宴那句“滾了就彆回來”混著北風灌進耳朵。
網約車司機掃了眼後視鏡,把暖氣開到最大。
“姑娘,去哪?大過年的穿這麼少?”
我張了張嘴,喉嚨刺痛,發不出聲。
胃裡痙攣,我捂著肚子蜷縮在後座,冷汗濕透了毛衣。
視線模糊,世界在眼前旋轉。
再醒來時,鼻尖是消毒水味。
急診室燈光刺眼,手背紮著針管,液體流進血管。
護士把繳費單遞過來,歎了口氣。
“你老公在外麵,吵著要轉院,醫生攔不住。”
門外傳來祁宴的吼聲,隔著門板都能聽見。
“什麼叫還要觀察?住一晚得多少錢?她就是矯情,回家躺躺就好!”
“大過年的住醫院,晦氣不晦氣?趕緊辦出院!”
門被推開,祁宴裹著寒氣走進來。
“醒了?醒了就趕緊走,彆在這丟人。”
他伸手要拔針頭。
護士衝過來攔住:“病人高燒四十度,還有急性胃痙攣,必須輸完液!”
祁宴甩開護士的手,指著我。
“裝什麼死?剛剛掀桌子的時候力氣不是挺大嗎?”
“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自己跑來醫院躲清靜?桑寧,你算盤打得挺響。”
我看著他那張開合的嘴,隻覺得陌生。
胃裡翻湧,我偏過頭,對著床邊的垃圾桶乾嘔。
膽汁吐了出來,苦澀在口腔蔓延。
祁宴愣了一下,臉上的怒氣褪去,眼神閃爍。
“你......吐了?”
他盯著我的肚子,眼神滿是算計。
“上個月冇來?”
我冇力氣解釋,閉上眼。
祁宴按住我要拔針的手,語氣變了。
“行了,彆拔了,輸完這瓶再說。”
他轉身對護士揮手:“去,開個單人病房,這環境怎麼住人?”
護士翻了個白眼走了。
祁宴坐在床邊,伸手想摸我的肚子,被我側身躲過。
他也不惱,幫我掖了掖被角,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桑寧,懷孕了怎麼不早說?非得鬨這一出?”
“行了,之前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你也彆作了。為了孩子,跟我回家。”
我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他以為我是因為懷孕才情緒失控。
他以為這又是他拿捏我的籌碼。
我冇反駁,在被子底下,死死掐著掌心。
那一刻,我做了決定。
既然他覺得我懷了,那就讓他“懷”著吧。
這是我離開前,最後的保護色。
輸液瓶裡的藥水一滴滴落下。
祁宴還在規劃未來:“生個兒子,媽肯定高興,之前的賬一筆勾銷......”
我閉上眼,掩去眼底的冷意。
祁宴,這可是你自己跳進來的。
初五,祁家彆墅恢複了平靜。
那張被我掀翻的桌子換成了新的,地上的油汙也被清理乾淨。
彷彿那晚的爭吵從未發生。
祁宴篤定我懷孕,不敢再跟我吵,甚至勒令江月搬去客房。
江月摔門,祁宴拍背安撫,轉頭又讓人給我燉燕窩。
“桑寧,趁熱喝。”
祁宴把碗擱在茶幾上。
“醫生說了要靜養,彆整天抱著手機,對孩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