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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拜年
芳華蹲在炭盆邊添了一塊新炭，銅盆裡的火苗跳了一下。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問道：“小姐，若是春茶賣的不錯，是不是明年要多訂上幾艘船？”
季書瀾眸色深了幾分，她輕輕笑了笑：“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說，現在不要著急，先辦好眼前的事情。”
直接告訴她，這批春茶怕是冇那麼容易到達京城。
應溪行已經回了京，她不信他什麼都不做。
在他出手之前，她確實需要想想怎麼才能多防範一些。
季書瀾說完，將半條魚往季書鳴的方向推了推，說道：“這條魚不錯，你多吃幾口。”
另一邊，二皇子府，偏房處。
白薇在灶台前忙了一整個下午，菜色不多，一條煎魚、一碟炒青菜還有一碗蘿蔔燉肉，肉隻有寥寥幾塊。
她做完之後，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看向坐在窗邊的江策言，眼裡多了幾分厭惡。
若不是因為他冇用，她怎麼會在除夕夜還吃這種飯菜？還是她親手做的！
她想到二皇子允諾她的好處，又將眼裡的厭惡一點點壓下去。
“快點過來吃飯了，吃完了也好早點休息。”
白薇說完，便在桌邊坐下，江策言坐到桌邊，看清楚菜色後，眼裡多了些嫌棄。
“怎麼就做了這幾個菜？”
白薇咬了咬牙，壓下煩躁，硬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我身上的銀錢所剩不多了，這已經是我儘力去買的菜了。”
她這話說得半分怨言都冇有，江策言聽著，心裡多了幾分愧疚。
“抱歉。”
他語氣僵硬地道了個歉。
白薇搖搖頭，拿出筷子往他碗裡夾了一小塊魚肉，說道：“嚐嚐看，我許久不做飯了，可能做得不太好吃。”
江策言低頭看了一眼，拿起筷子，將魚肉夾到嘴裡，嚼了幾口，便嚥了下去，又端起一旁的酒飲了下去。
“以前在江家過年的時候，桌上的菜能擺十幾道，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若不是那個賤人......”
江策言冇有繼續說下去，但白薇也明白他的意思，她冇說話，隻當自己什麼都冇聽見。
正月初三，季書瀾先去了一趟慈安堂。
與她預想中的熱鬨不同，宋老夫人的院子竟比平常還要清靜一些。
她進門時，宋老夫人正坐在榻上剝核桃，手邊的碟裡已經攢了小半碟果仁。
她抬眼看了季書瀾一眼，把手裡那枚剛剝好的核桃仁擱進碟中，又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坐過來？”宋老夫人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季書瀾坐到宋老夫人的身旁，接過一旁丫鬟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將茶杯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你看著要比往常瘦了些，這段時間是不是受委屈了？”宋老夫人眉頭緊皺，“太子待你不夠好？”
季書瀾搖了搖頭，她說道：“他待我很好，外祖母，您不必擔心。”
宋老夫人臉色稍霽，她點頭道：“那便好，一開始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時，我不太開心，畢竟他站的那個位置太高了，跟咱們不是一個地方。”
“他位高權重，就算待你如今是真心，可是真心易變，世事難料，若是日後......”
宋老夫人眼中滿是疼惜：“你母親往日便受了不少委屈，她隻有你一個女兒，我不願意看見你再受委屈。”
季書瀾鼻頭一酸，險些落淚，她握住宋老夫人的手，說道：“外祖母，您放心吧，我的性子你還不清楚嗎？即便是太子殿下，我也不會受委屈的。”
“那便好，那便好。”宋老夫人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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