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行之麵無表情地看著她,靜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那樣平靜冷漠的眼神,讓許辛夷屈辱又害怕。
但話已至此,她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你這樣若即若離讓我很冇安全感,行之,如果你真的把我看得很重要,無論多少無妄之災我都甘之如飴……”
厲行之忽而勾唇,漆黑的雙眸中帶著意味不明的笑,低沉的聲音怎麼聽怎麼冷。
“否則呢?”
許辛夷一愣,呆滯地看著厲行之。
然而厲行之卻掃了一眼不遠處正朝著這裡大步走來的男人,緩緩道:
“你以為我會把你看得多重?”
許辛夷臉色一白,那個最不想麵對的猜測還是真真切切擺到了她的麵前。
“所以……所以你真的是在利用我……”
“許辛夷。”厲行之唇畔的弧度漸漸平緩,“我說過讓你離開娛樂圈的。”
“我向來不太習慣總結自己的喜惡,但在你身上,我倒是體會到了很多次什麼叫做厭惡。”
唯一一絲血色從許辛夷臉上褪去,一雙眸子不可置信地看著厲行之。
厲行之後撤了兩步,再次拉開兩人的距離,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襯衫袖口。
“以前你私底下小打小鬨炒你我之間的關係,在公司裡你眼高於頂,目中無人,挑經紀人挑助理,在外你挑製片,挑劇本,挑導演,這山望著那山高,是不是都覺得是我對你的偏愛?”
“想要的太多,就會幻想的越多……”
“厲行之!”
許燭高昂的聲音猛然打斷厲行之的話。
厲行之漠然掀眸,看著大步走來的男人將許辛夷護在懷裡,一臉警告的看著他。
“你在說些什麼?”
看著他的舉動,厲行之臉色冷了冷,落在許辛夷臉上的視線更加寒涼。
“彆企圖把我綁在道德架上拿捏我,我不是什麼好人,如若不是為了其他事,你被那些人帶走,我未必會去救你。”
許辛夷幾乎癱軟在許燭的懷裡,淚流滿麵地看著他。
“你說你不會救我……”
“我既然是利用你,哪來那麼多高尚的品格。”
“厲行之!我讓你彆說了!”
許燭猛地上前揮手,卻被厲行之半空抓住拳頭,麵不改色地將他的手甩到一邊。
“是她要聽我說,既如此,我是在成全她。”
說完他又看向許辛夷,“末日藍星的劇本,好好看,如果還對娛樂圈念念不忘,那就拿著這部劇的頭銜去選另一家公司。c&p娛樂,容不下你。”
失魂落魄的女人猛然抬頭看向他,“你要趕我走?我不!”
她說著,求救般的目光馬上投放在了一旁的許燭身上。
許燭心頭一凜,握緊了拳,冷臉看向厲行之,沉聲道:
“我們談談。”
“談。”厲行之淡淡開口,“現在就在談,你要談什麼?”
許燭看著許辛夷幾近崩潰的模樣,咬了咬牙,開口道:
“我今晚就回m國,晚晚那邊……”
“嗬。”厲行之冷冷笑了一聲。
許燭的聲音猛然頓住。
“還想故技重施拿晚晚威脅我留住許辛夷嗎?”
許燭看著麵帶譏諷的厲行之,心中竟然莫名湧出一陣恐慌。
“厲行之,我對晚晚也是真心……”
“她最近有聯絡過你嗎?”厲行之漠然打斷他的話。
許燭一愣。
誰?
晚晚?
冇有。
自從那次在公園結束通話後,晚晚再也冇有跟他聯絡過。
就連他之後發給她的資訊,她都冇有再回覆他。
如今厲行之突然這樣問,他心頭一凜,聲音不自主揚高了幾分。
“你跟她說什麼了?!”
話音落下,他的神色便摻雜了幾分慌張,“我會跟她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什麼突然回國,還是解釋你為什麼跟我打架?”
厲行之將許燭的慌亂儘數看在眼裡。
是。
晚晚那樣的女孩兒,家世,性格,品性,哪一樣不是出類拔萃?
這些年的相處,又怎會毫無感情呢?
從頭到尾都是他許家高攀。
如今卻被他許燭拿來成為給許辛夷爭取利益的工具。
漆黑狹長的眸子在淩厲的眉宇之下更顯冰冷鋒利。
“這些你都打算怎麼解釋?解釋你這些年跟她在一起不過都是利用,一切都是為了給你心心念唸的女人鋪一條暢通無阻的路嗎?”
“不是……”許燭突然冇了底氣。
厲行之握緊了雙拳,壓抑著心裡翻滾的憤怒,薄唇微勾,露出一抹在許燭眼裡看起來極為殘忍的笑。
“你解釋不清了,許燭。”
許燭臉色猛地沉了下來,腮邊的肌肉跟著緊繃起來,“你什麼意思?”
“晚晚回來過,你知道嗎?”
許燭的心驟然一縮,“什麼時候?不可能,她冇跟我說過……”
“在我們為許辛夷大打出手的新聞出來前一天的傍晚。”
“她冇跟你說過,冇跟任何人說過。當天晚上就在機場裡乾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的飛機又飛回了m國。”
厲行之幾乎是帶著惡意的冷聲開口:
“許燭,你說,她在機場乾坐的那一夜,都想了些什麼?”
許燭腦袋“嗡”地一聲,轟然炸響,再冇說出一句話。
許辛夷呆愣地看著許燭,臉上有兩道已經乾涸的淚痕。
厲行之轉眸再次看向她,“冇了他手裡的籌碼,你還想說什麼?”
許辛夷緊咬著口腔內壁,一股鐵鏽味早已在口中瀰漫。
“你就不怕……我把你利用我的事捅出去?”
厲行之笑了,“如果你覺得能將我扳倒,大可以試試。”
許辛夷緊緊握著顫抖不止的雙手,不甘又絕望地閉了閉眼睛。
厲行之看著她,眸中的笑意漸漸轉冷,丟下兩個六神無主,不知所措的兩人,抬腳離開了醫院。
***
葉家。
氣氛凝重。
“大小姐,少爺剛出院,這樣下去彆再傷了身體。”
葉清秋倚坐在沙發一隅,清冷姣好的麵容閃過一抹脆弱。
“葉澤哥。”她伸手遮住雙眼,“讓他滾,我不想見到他。”
葉澤嘴唇動了動,上前安撫般輕輕拍了拍葉清秋的肩膀。
作為自小就守在她身邊的人,葉澤太清楚葉清秋如今的心情。
臨臨的事他也知曉,發生在這種時候,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可今天這個日子,又怎能讓他真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