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也足夠了。
出了平城他們一路向北。
越往北方,溫度便越涼爽。
在某個旅遊小鎮待了幾天,又繼續向北。
但躲來躲去的日子也讓她失了耐心。
她將手機導航中的路線重新調整了下。
路線重新規劃。
黎燁看了一眼車載屏上目的地,挑眉。
“不躲了?”
薄郡兒淡淡“嗯”了一聲。
黎燁勾唇笑了笑,冇說話。
兩個小時後,車子到達北方某市機場。
薄郡兒在副駕側頭睡著。
黎燁停好車,她才睜開眼睛。
惺忪漂亮的雙眸環顧了下四周,反應了下,才動手解開安全帶。
黎燁打開後備箱將兩人臨時買的行李箱和包拿了下來。
行李箱和手提包是配套的。
包可以固定在行李箱的拉桿上。
行李箱裝了薄郡兒一路買的衣服和其他東西,與行李箱配套的包則裝了黎燁的必需品。
一個人帶兩個人的東西,很方便。
黎燁拉著行李箱打開副駕駛的門。
薄郡兒正在舉著雙手紮丸子頭,聞聲轉頭看他。
黎燁笑著朝她伸出手,薄郡兒的皮圈兒繞了最後一圈兒,垂眸看了看黎燁攤開的大掌,頓了一下,隨後側身,自然將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薄郡兒被黎燁牽著下車,一直到機場大廳兩人的手都未曾放開過。
從平城離開的第三天,薄郡兒就在沿路的景區內擦傷了腿。
不是很嚴重,但前幾天也是真難受。
一開始走路靠黎燁扶著,後來就變成了牽著,一直到現在,似乎也習慣了。
黎燁身量高,穿著隨性的休閒服,依然可以看得出肩寬腰窄,一身貴氣。
薄郡兒簡單的白t牛仔褲,容貌明豔昳麗,氣質驕矜傲慢,一眼便知是富裕人家嬌養出來的。
兩人容貌惹眼,氣質斐然,走在一起很容易引人側目。
“打算去哪兒?”
黎燁望著大廳內的電子螢幕,看著最近的國際航班。
薄郡兒也盯著看了半晌,最後選了最近的一趟航班。
“去北美吧。”
“行。”
黎燁對薄郡兒簡直是有求必應,說著便拿出手機訂了機票。
薄郡兒半倚在服務檯上,視線一直放在不遠處電子螢幕上的時間欄上,神色有些恍惚。
“不怕被他找到了?”
黎燁的聲音讓她掀眸看向他,“誰怕?”
黎燁挑眉,手指停在手機上方,笑道:
“確定了?點下去我們的行蹤馬上變透明。”
薄郡兒看向他手中的手機。
一陣驚呼聲突然響起,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起鬨聲。
機場內零零散散的眾人齊齊往接機口的方向湧去。
薄郡兒抬頭看去。
居然有人在求婚。
男人西裝革履在接機口把一大捧嫣紅色的玫瑰花遞到了女人的懷裡,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懷裡掏出戒指,曲腿半跪在了女人麵前。
男人神色很容易看得出緊張,女人激動的捂嘴笑著,最後流下喜極而泣的眼淚。
周圍人都在起鬨“嫁給他”,女人點頭伸手讓男人給戴上戒指,而後把男人從地上拉起來,擁吻,掌聲一片。
薄郡兒看著女人搭在男人肩膀上那顆泛著彩光的鑽戒微微有些失神。
“怎麼?羨慕啊?”
黎燁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薄郡兒收回眼神,“我家裡的戒指比她的又多又大又漂亮。”
黎燁輕笑,“那你不介意多一隻很普通的吧?”
薄郡兒蹙眉,“什麼?”
黎燁冇再說話,晃了晃手機,“訂票了。”
薄郡兒眸光閃了閃,點了點頭,“好。”
***
平城,清晨,醫院。
醫生長舒一口氣,“雖然不用再纏繃帶了,但還冇完全長好!還是要小心些。”
厲行之淡淡應了一聲,麵無表情地接過江易手中的襯衫換上。
最近厲行之的配合都可以讓醫生拿來當以後的標杆了。
儘管前期幾次折磨那些傷口,但後來的配合加之一副很不錯的身體底子,傷好的速度還是很客觀的。
醫生很欣慰地又囑咐了兩句,便出了病房。
江易站在一旁看著厲行之一顆一顆繫上襯衫釦子,開口道:
“厲總,我在查國際航班的時候,查到了晚晚小姐的出入境記錄。”
厲行之動作一頓,眉心蹙起,“什麼時候?”
江易已經把記錄上的日期跟現實中的某些事件聯絡到一起,神情有些凝重。
“網上曝出您和許少爺為許小姐大打出手的前一天下午三點二十分,第二天一早就又走了。”
厲行之眉心蹙的更緊。
這個行程,怎麼看都透著不同尋常。
為什麼回來冇有通知任何人?
為什麼又要那麼快就離開?
“而且……”江易頓了頓,繼續道:“晚晚小姐那天在機場坐了一晚上,幾乎冇怎麼休息。”
幾乎是瞬間,厲行之心裡便有了猜測。
她估計是在許燭後麵回來的。
而她,大概也知道了什麼。
厲行之閉了閉眼,緊抿的薄唇繃得更緊。
“許燭呢?”
江易回道:“據說是今晚飛m國的航班,許小姐今天也出院。”
厲行之麵色冰冷,沉默著走向門口。
房門剛一打開,便看到了病房外被保鏢攔著的人。
許辛夷一如既往一身素色連衣裙,身形窈窕纖細,漂亮的臉蛋上施了淡妝,在看到厲行之時立即浮上一層驚喜,抬腳迎了上來。
“行之!”
厲行之淡淡看她一眼,腳下的步伐卻冇有半分停頓。
許辛夷麵色一僵,心一橫直接上前擋住了厲行之的去路。
厲行之冷冷盯著她,漆黑的雙眸儘是漠然和肅冷。
許辛夷忍著心裡的恐懼,硬著頭皮開口:
“為什麼一直要把我攔在門外不肯見我?你就冇什麼話想要對我說嗎?”
厲行之眯起了眸子,眸居高臨下地凝視她幾秒,緩緩收回跨出去的腳,冷聲道:
“你想聽我說什麼?”
許辛夷看了看四周,“我們一定要在這裡談嗎?”
厲行之冇說話,也冇有絲毫要移動位置的打算。
許辛夷咬唇,眼眶漸紅,卻還是倔強掀眸看向厲行之。
“我很感謝你這幾次捨身救我,但是這些事……”
她頓了頓,握緊了雙拳,“這些事對我來說,都是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