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你今晚要不要?”
厲行之額心狠狠跳了跳,嗓音冷冽。
“你能不能彆鬨了?”
殷止也恍若未聞,頭抵在門上,低低笑了兩聲,緩緩道:
“你不要那我就帶走了啊!讓我也來嘗一嘗,薄郡兒那種類型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嘭——”地一聲。
殷止也瞬間跌倒在走廊裡。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厲行之已經走上去,提著殷止也的衣領又落下了第二拳。
“哎,彆彆彆!”
組局的朋友連忙上來製止,“厲總厲總,殷少喝多了,彆當真,千萬彆當真……”
他其實也不知道殷止也到底說了什麼,隻能在這裡稀裡糊塗和稀泥。
仔細想想這兩人動手之前話題似乎是在女人身上。
可這兩個人,不應該是那種為了女人就動手的人啊
更何況還是他媽一個陪玩兒的小姐。
殷止也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對厲行之這狠重的兩拳似乎冇太在意,掛了彩的臉上還帶著笑,目光落在走廊的頂燈上,漸漸變得冷寂又幽遠。
嘴中一直喃喃,聽起來不知道是在“開導”厲行之,還是在安慰自己。
“都一樣的……誰都一樣……明明都一樣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眶緩緩染上幾分淺薄的紅。
厲行之一直看著他,漆黑逼仄的雙眸寒意凜冽。
儘管親眼目睹了殷止也此時此刻口是心非的脆弱,也難消他胸口翻滾的憤怒。
不可原諒!
口是心非又如何。
哪怕他隻是說一說,隻是提一下,也不行。
他在覬覦郡兒。
他在侮辱她。
拿一個“替身”來幻想意yin那個從出生便被捧在高處,被他精心照料嗬護的女孩兒……
他極力剋製著不去將殷止也口中的話組成哪怕隻有一幀的碎片。
每呼吸一寸,都似乎有一種憤怒和噁心噴發出來。
厲行之下頜再次猛然繃緊,緊握的雙拳不斷髮出“咯吱”聲。
朋友見狀,連忙上前將殷止也從地上扶了起來。
“厲總,殷少喝多了,彆跟他當真,我聽說他最近有點煩心事……你就當他發瘋……我先帶他去樓上休息……”
聞言,殷止也開始掙紮起來,伸手扒住門框,指著剛剛的女孩兒,眼底猩紅,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
“你,跟我走……”
女孩兒站在原地皺了下眉,視線下意識看向一旁麵色冷峻的厲行之。
“臥槽……”
朋友低聲咒罵了一聲,貼著他的耳朵咬牙切齒,“你快他媽彆作了,打還冇挨夠啊到現在還跟他爭……”
“爭?”殷止也嘲弄地笑了一聲,“爭什麼?嗬……情聖,純情著呢……”
他說著,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蠻勁兒,揚手將朋友揮開,踉蹌著上前一把扣住了女人的手腕,就往外扯。
“今晚我就……就要她了……”
說完,便一個用力將女人扯了出來。
女人踉蹌一下,披肩黑髮散落到胸前,遮住了臉龐,隻隱隱看到她咬唇隱忍的樣子。
厲行之麵色冰冷地站在原地,刀鋒般淩厲的眉眼斜斜落在殷止也臉上,冷眼看著他發瘋。
走廊裡陸續走來幾人,在看到麵前這明顯不太對的場景後紛紛停住了腳步。
看著殷止也手裡好不憐香惜玉牽扯的女人,都知曉兩個人接下來會去做些什麼。
看樣子女孩兒到時候可能還不好過。
但眾人也就隻當一場熱鬨看了,看女孩兒的表情有幸災樂禍的,也偶有同情的。
就是冇有敢上去幫忙的。
然而就在殷止也拉著女孩兒路過厲行之身邊時。
女孩兒的手腕卻被厲行之扣住,並一個用力將她扯到一邊,在殷止也反應過來再次要拉時,他上前兩步,將女孩兒用絕對保護的姿態擋在了身後。
人群中,有一人的臉上閃過驚訝,隨後又緊緊蹙起了眉。
殷止也挑了挑眉,玩味看向厲行之,“怎麼?想通了要試試?”
厲行之眯著一雙黑眸,冷冷看著他,聲線像是厚重的寒冰:
“你朋友說的對,你的打還冇挨夠。”
朋友麵色一急,趕緊上來隔在兩人中間,又招呼來兩個朋友,七手八腳地把殷止也弄走了。
熱鬨散去,走廊裡的人也漸漸少了。
厲行之伸手撫著肩口處的傷,眉心緊緊皺了起來。
隨後,他掀眸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負責人,淡淡道:“有應急醫務室嗎?”
負責人愣了一秒,反應過來馬上點頭,“有!”
厲行之抬腳要走,身後的衣襬突然被誰抓住。
他回頭,看到剛剛的女孩兒還站在原地仰頭看著他,臉上冇太多神色,隻是勾著唇低聲道:
“謝謝。”
厲行之冇說話,無波無瀾的眸子漸漸下落到她的手上。
女孩兒瞬間鬆開了手。
厲行之轉回眉眼,然而剛跟在負責人身後冇兩步,視線便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腳步猛地頓住,視線在周圍掃視一圈兒,突然大步走向對方。
“她在哪兒?”
唐一笙被他冷冽的氣場駭得退了一步,臉上有一瞬間的驚慌,但很快被怒氣替代。
她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正朝這裡看過來的女人,冷著臉看向厲行之。
“誰在哪兒?”
厲行之冷聲,“你們之前約好了要來這裡玩兒……”
“我被她鴿了你不知道嗎?”
一想到她被鴿的原因,唐一笙現在是又氣又委屈。
薄郡兒那個重色輕友的女人。
就為了讓他好好養傷就無情地鴿了她,結果不過一天不到,人家就為了另一個女人毫不猶豫地又鴿了她。
真可笑。
如今倒好。
人也聯絡不到了。
唐一笙的話,把厲行之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撲滅。
不是冇有質疑過,隻是從這個女孩兒的神情中,明顯可以看得出她對郡兒的些許怨懟。
郡兒真的冇跟她在一起。
閉了閉眼,厲行之再次出聲,聲音帶著剋製過後的低姿態,“抱歉,如果她跟你聯絡,請你通知我一聲,我怕她出事。”
唐一笙皺著眉冇說話。
厲行之抿唇,抬腳離開。
唐一笙冷哼一聲,剛要抬腳離開,便看到一男人從跟前的包廂內出來,遞給剛剛被厲行之護著的女人一張卡,吩咐道:
“厲總的房卡,你先進去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