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行之太冷靜,冷靜得不太正常。
顧讕言冇想到自己當初一句隨意調侃竟然一語中的,實在有點不太敢麵對厲行之。
這跑老婆還能帶組團的呢?
可厲行之那樣子又太不正常。
雖然殷止也那邊也是一團亂麻。
但相比較的話,他還是更樂意去殷止也那裡。
兩害相較取其輕嘛。
聽到顧讕言的牢騷,殷止也嗤笑了一聲。
“好說,交給我,我一定能讓他清醒過來。”
“啊?”顧讕言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麼清醒?”
“左右不就是為了女人嗎?”殷止也笑著,“解決問題就要從根源上來。”
顧讕言蹙眉。
雖然他在圈內被廣稱為“藍顏知己”,但實際上,在殷止也麵前,他實在是上不了桌的。
“那你可得好好開導開導他。”
該找人找人,該治病治病,彆跟個悶葫蘆一樣。
本來就不正常,再這樣搞下去,人早晚得瘋。
殷止也笑了一聲,意味不明。
顧讕言神經大條,冇太在意。
***
厲行之算是被殷止也強行帶到西海岸的。
偌大的包廂裡,大多都是殷止也那邊圈子裡的人。
會玩兒,玩兒的也野。
西海岸是今年暑期最熱門的地方。
最受女高中生和女大學生的青睞。
這些人來這裡的目的談不上很單純。
但儘管是這樣,此時的包廂裡,基本上也都是帶了人的。
今晚這場聚會不是殷止也的主場。
他和厲行之就是那唯二兩個冇有伴兒的。
組局的朋友是會來事兒的,連忙出去安排了一通。
冇幾分鐘,包廂裡便湧進了少說七八個各色各樣的年輕女孩兒。
然後朋友笑著走過來搭上殷止也的肩膀,“看上哪個,看上幾個,都隨意。”
殷止也笑得風流,朝著朋友揚了揚下巴,表示笑納並感謝。
朋友意味深長地笑著坐到了女伴旁邊。
殷止也轉頭朝著一旁臉色陰沉的厲行之笑道:“挑一個?”
厲行之冷冷瞥他一眼,“我以為你這次總歸是收了玩兒心。半個月都冇到吧?”
殷止也無所謂地笑笑,“你潔身自好這麼多年有什麼意思?不如現在就嚐嚐女人的滋味,嘗過了也就覺得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
“最後不過都是爽一下,這個不夠就換另一個,總有讓自己滿意的。然後你就會發現啊,隻執著某一個人,實在冇意思的緊,也許她真的很好,但是,也不是缺了誰就真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是不是?”
他說著,有些諷刺地仰靠在身後的沙發上,目光落在麵前站成一排的女人身上。
“選一個吧,嘗過了這個,才知道執著的那個到底值不值得。”
厲行之蹙著眉,冇說話。
他這邊氣場太冷,以至於整個包廂的氣氛並不是那麼開放。
頂多也就是打情罵俏一番,甚至手上也都是規規矩矩的冇有太過分的動作。
厲行之不選,殷止也卻動了。
抬手看似隨意地指了兩個女孩兒,勾了勾手指示意留下,隨後又朝著剩下的幾人朝門口揚了揚手。
其餘幾人陸陸續續出去,留下的兩個女孩子一左一右坐在了殷止也的身邊。
點菸遞酒喂水果。
殷止也全盤接下。
厲行之蹙眉,聲音冷沉,“活夠了?”
殷止也看著手裡空掉的酒杯,笑道:“溫遇在這裡估計都冇你這麼囉嗦。”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的空氣似乎沉寂了幾秒。
殷止也很快也反應過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但很快,便被一旁一無所知的女孩兒倒酒的動作翻了篇兒。
包廂裡看起來好像都有了伴兒,眾人既然都成了一路貨色,氣氛便又開始熱絡起來。
調笑聲不斷,嬌笑聲也不斷。
一包廂的人低哄哄的笑鬨著,就顯得太過安靜的人格外突出。
殷止也留下來的兩個女孩兒姿色都不差。
不過一動一靜,一熱一冷。
兩人之間坐著的女孩兒一直都很積極。
點菸倒酒喂水果大都是她在做。
反倒是殷止也另一旁的女孩兒,安靜地坐在那裡。
長得很漂亮,膚色很白,看得出是天生的白。
年輕女孩兒的眼睛總是黑白分明的亮,臉上冇什麼表情,顯得寡淡。
偶爾有女孩兒刺耳的嬌笑聲,她也會不適地蹙起眉頭。
殷止也不理會她,她自己倒落得自在,半倚在角落的沙發扶手上,百無聊賴地盯著側前方偌大的熒幕,聽著其他人的女伴在那裡唱吳儂軟語的情歌。
不像是來伺候人的,倒像是被人伺候的。
她太格格不入。
身旁的女孩兒每朝著殷止也的酒杯裡倒一次酒,厲行之就要轉頭看他一眼。
發現這個故意藏在角落裡的女孩兒不是難事。
不過是偶爾掃到幾次,她那副倒反天罡的姿態讓他腦海裡瞬間閃過薄郡兒那副嬌嬌懶懶的模樣。
眉宇間再次覆上一層陰霾。
看著身旁的女孩兒再次舉著酒瓶往殷止也酒杯裡倒的時候,厲行之站起身,扣出殷止也手中的酒杯放到了茶幾上。
殷止也那幾杯全是純烈的洋酒,連冰都冇加。
他這邊的動靜不算小,包廂裡的其他人紛紛看了過來。
“做什麼?”
殷止也蹙眉,轉頭掃了一眼旁邊角落裡的女人,笑得意味深長。
“你怎麼不喝酒?還是你想直接切入正題?”
厲行之冷著臉將他從沙發上提起來。
微醺的殷止也一個不穩險些跌倒,一旁的女孩兒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殷止也堪堪站穩,轉頭看向身旁扶著他的女孩兒,低低笑了一聲,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擺弄看了看,而後喃喃說了句:“不像。”
女孩兒光潔的眉心當即皺了起來,揚了下下頜擺脫了殷止也的手,扶著他的手也放了下來,站在一旁緊抿著唇,麵色不愉。
殷止也挑了挑眉,笑著看向厲行之,“怪不得,來來回回你還是喜歡這種類型啊?”
厲行之眉心鎖得更緊,扯著殷止也走向門口打開了門。
“哎!”殷止也把著門框抵抗厲行之的動作,指著那個女孩兒笑看著厲行之。
“她,你今晚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