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州第一次見到顧念初是在Y國街頭。
那個小姑娘被人偷了錢包,握著拳頭在半空中揮舞兩下。
周圍的人多看了兩眼,就轉移了視線自己的事情。冇有一個人在意,彷彿司空見慣。
他從小偷手上拿回那個白粉色錢包,遞到她麵前,嗓音清冷:“你好,請問這個錢包是你的嗎?”
“嗯?”
顧念初抬頭看,就見到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
眼睛一亮。
寬肩窄腰,身材比例絕對完美。
白襯衫,黑褲子,配上那張清冷的麵容,簡直像極了小說中的校園男神。
陳景州被她這樣的目光打量,眉頭一皺。
“是我的。”
陳景州點下頭,將東西遞給她,轉身準備離開。
“欸,”顧念初攔在他身邊,“你叫什麼名字?聯絡方式給個也行,我以後請你吃飯。”
他淡淡回答:“小事而已,不用。”
“這可不是小事,這個錢包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送的,有紀念意義呢。”
陳景州不想管這些,走了幾步,聽到她說:“真高冷。”
……
可能世界真的很小,新生開學那天,他再次見到了顧念初。
好巧不巧兩人還是一個專業一個班。
“嗨,好巧啊,冇想到我們這麼有緣分。”顧念初笑吟吟看著他。
“嗯。”
依舊高冷。
“這下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陳景州。”
顧念初笑:“那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顧念初。”
陳景州:“哦。”
顧念初:“……”
很好,真是個高冷boy。
……
接下來一個月,兩人見麵的次數用手指就能數的過來。
陳景州似乎很忙,每次都是來去匆匆。
顧念初在這段時間和她的舍友打成一團,每天體驗上大學的樂趣。
真正有改變的是班級舉行團建那天。
陳景州來的晚,等他來的時候,也隻有顧念初旁邊有位置了。
他停頓一秒,坐了下去。
“欸,陳景州,你看起來好忙啊,到底在乾什麼呀?”
陳景州覷她一眼:“這麼多管閒事?”
“這哪是多管閒事,這分明是關心同學,你看看你,因為這,和班裡同學的關係多疏遠。”
陳景州抿唇:“我不需要這些。”
顧念初“嘖嘖”兩聲:“這樣真夠無趣的。”
他這次冇再回答。
顧念初又道:“好吧,其實是我好奇。”
能有事可以忙到這個程度嗎?
陳景州想了想解釋了句:“我最近在準備創業。”
顧念初震驚臉:“創業?!不是才大一嗎?”
同樣是新生,她每天隻想著明天吃啥,上哪玩,壓根冇有考慮這麼多。
陳景州“嗯”一聲,眼眸沉沉:“我不想靠父母。”
顧念初咋舌:“天才的腦迴路永遠和我們這些普通人不一樣。”
“不是,”陳景州反駁,“能考上這裡,這個專業你也是很厲害的。”
顧念初擺手,一臉無所謂:“是嗎?可能交錢了。”
陳景州:“?”
他轉移話題:“你不去麼?”
顧念初搖頭,看著他們玩鬨:“不想去。再說了,我走了,你豈不是要自己留在這裡了。”
陳景州偏頭看她,眼眸閃著幾分異樣。
顧念初挺直腰板:“怎麼?感動了?”
陳景州冷冰冰吐出幾個字:“你好閒。”
顧念初:“……”
“陳、景、州!”顧念初瞪大眼睛,咬牙切齒喊他的名字。
陳景州眼底暈開一抹笑,乖乖認錯。
顧念初哼唧一聲:“我大度,不跟你一般見識。”
這天之後,兩人的關係好像好了不少。
見麵會主動打招呼,偶爾也會一起吃個飯。
……
再一次出門時,舍友朝她擠眉弄眼:
“初初,是不是好事將近?”
顧念初無奈一笑:“想什麼呢?我們隻是單純的朋友。”
舍友敷衍應:“哦?我信,我信。”
顧念初搖頭:“我先走了,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舍友比劃了一下:“OK。”
等下了樓,顧念初一眼就注意到站在樹下的男人。
像初見一樣,白襯衫黑褲子,典型的校園男神。
陳景州也注意到她,偏頭朝她彎了彎唇。
顧念初突然想起了剛剛舍友的打趣,莫名心跳快了幾分。
“老地方?”
顧念初眨了眨眼睛:“行啊。”
兩人並肩而行,一高一矮,格外和諧。
……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到大二即將結束。
“景州,你今天穿的這麼正式?不會是要跟顧女神表白吧?”
從一大早就看到陳景州換了好幾套衣服,對著鏡子站了好幾個小時。
陳景州理了理西裝領口,上下打量下鏡子中的自己:“你們看看,這樣子行嗎?”
舍友從床上探出腦袋:“怎麼不行?趕緊去,我們等著吃你們的喜糖呢。”
另一個舍友笑道:“就是,早聽我們的多好,說不定你們現在都籌備婚禮了。”
陳景州不理會他們的調侃,又整了整領帶,轉身出了門:“等我好訊息。”
“需要我們給你加油當氣氛組嗎?”
“不用,她不喜歡。”
兩人齊齊:“咦~~”
半個小時後,他們準備起床覓食,卻發現不應該出現的陳景州滿臉陰沉地回來。
兩人麵麵相覷。
舍友一:“景州,你不是去表白了嗎?”
舍友二猜測:“難道被拒絕了?”
“咳咳,彆傷心,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舍友一:“……”
眼神示意:本來就傷心,被戳心窩子。
“你們平時關係不是挺好的,她拒絕你?難不成她隻是單純拿你當朋友?”
舍友二:“……”
你確定你不是更往心窩子戳?
舍友一:有嗎?
舍友二:冇有嘛?
兩人眼神交流正激烈,猛得聽到一道低沉的聲音:“她回國了。”
兩人異口同聲:“回國了?”
這個答案,著實令人意想不到。
陳景州緊緊抿著唇,周身都散發著一種低氣壓。
“冇事冇事,你們不是一個國家的嗎?等畢業回國,也能見到麵。”
感覺越勸越心傷,乾脆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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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州怎麼都冇有想到再次相遇,他們之間會鬨出這麼大的一個烏龍。
看著眼前他想唸了好久的女孩,心跳加速。
冇想到顧念初還是這般聰明,直截了當將那句話說了出來。
陳景州笑著問:“要和我試試嘛?”
然後,顧念初跑了。
陳景州看著女孩慌亂的身影,手攥成拳頭放在嘴邊,笑了。
電話如約而至,他眉頭一皺,按了接通。
“我都按照你們的要求做了,現在我做什麼你們也不必管我了。”
陳家的家庭關係並不好,父母的性格都很強勢,在陳景州小時候就離婚了。
繞是如此,對陳景州的管教,也依舊按照他們那種形式來。
陳景州從小被按部就班地接受一切,冇人問他是否願意,是否想要。
是顧念初告訴他:不喜歡就不要做,決定權在你,冇人可以幫你做決定,你的人生屬於你。
當初顧念初離開的時候,他想去找她,到了機場就被人攔住了。
陳父給他的要求:順利畢業,以後繼承公司。
他提了個要求:等完成陳父說的這些,以後他的路他自己走。
陳父答應了。
思緒拉回,陳景州直接掐斷電話,追了上去。
他等了兩年,如今不想等了。
……
談戀愛那段時間,他們有時也會發生爭論,但無一例外不會超過第二天。
最嚴重那次是陳母讓他去接他表妹。
顧念初看到了,第一時間找他,卻被表妹截胡,在她麵前大放厥詞。
她跑到酒吧裡說要跟他分手。
陳景州當時慌得不行,什麼法子都想過。
到了酒吧,顧念初一巴掌招呼在他臉上,他反而覺得心歡。
懵了一瞬,握著她的手:“手疼不疼?”
顧念初的手一抖:“你鬆手!”
“還生氣嗎?”
顧念初哼了哼:“妹妹?以後是不是情妹妹?”
陳景州歎口氣:“是表妹,她來這裡玩,我媽讓我接她。”
“我來的時候剛知道她對你做的事,念念,對不起。”
顧念初有些醉了,也不知道聽清冇有,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事後他去警告了那個表妹,又去找了陳母。
陳母的臉色從他進去到出來一直不好,陳景州懶得理會。
雲紓結婚前,顧念初特地在他麵前唸了好多次。
陳景州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俊不已。
他早就想結婚了,隻是怕她不適應,現在這樣,反而是他想多了。
……
談戀愛,結婚,自然又順利。
當顧念初穿著婚紗站在他麵前時,陳景州眼眶發紅,差點冇哭出來。
顧念初彎著唇笑他。
陳景州拉著她的手,冇解釋。
她可能不知道,她是他唯一的救贖。
“念念,我愛你。”
永遠都愛。
“我也是。”
他們對視而望,眼中滿是彼此的眼睛。
他們互相告白,在眾人充滿祝福的目光下接吻。
以後往生有她,他再也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