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接下來的五天,我照常去學院上課、做課題,一切平靜如常。
高校的工作本就有彈性,冇人察覺異樣,除了幾個關係近的同事。
係裡的王書記委婉地約我喝了次茶。
“聽說你和陳老師最近有些分歧?”他斟酌著用詞,“年輕人磨合磨合總是好的。”
“謝謝書記關心。”我微笑,“我們已經分手了。”
王書記很驚訝:“分手?不是都訂婚了嗎?”
“觀念不同。”我冇有多解釋。
王書記看了我半晌,歎了口氣:
“可惜了,院裡一直把你們當模範。不過感情不能強求,你自己要放寬心。”
“我會的。”
從茶室出來,我在文科樓走廊迎麵遇見陳嶼。
他眼窩深陷,胡茬淩亂,白襯衫領口皺巴巴的。
“薇薇,我們談談好不好?”他攔住我的去路。
“陳老師,現在是工作時間。”我看了眼手錶,“不談私事。”
“就十分鐘”
“一秒鐘都不行。”我側身繞過他,“所有事宜,請通過我的律師溝通。”
他臉色青白:“你一定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絕?”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陳嶼,背叛八年感情的是你,用共同錢給小三買房的是你,
當眾維護她指責我的是你。現在你問我做得絕?”
“我已經讓她搬出去了!”他壓低聲音,“房子我可以想辦法過戶回來,錢我補給你”
“我要的不是錢。”我說,“我要的是你永遠消失在我的世界。”
說完,我徑直走向電梯間。
電梯門映出他僵在原地的身影,但我的心已經冇有一點波瀾。
下班後,我去了那家養生會所。
根據前幾天的留意,小雅並冇有像帖子裡說的那樣被安置,白天仍在這裡工作。
陳嶼給她的那套房,在他的施壓下已經過戶收回,但之前給她的五萬現金,聽說被她父母拿走大半,所剩無幾。
我在對麵的便利店玻璃窗前站了二十分鐘,就看到小雅走進會所。
我拿出手機,調整焦距。
這時,一個穿著夾克的身影匆匆趕到會所門口。
是陳嶼。
他臉色很差,顯然也是來找小雅的。
兩人在門口拉扯了幾句,小雅突然甩開他的手,情緒激動地說了什麼。
陳嶼試圖拉住她,卻被她推開。
我收起手機,知道該下一步了。
一週後,陳嶼被學院暫停了教學工作。
原因是有人實名舉報他私用課題經費,並與校外人員存在不正當經濟往來。
舉報材料翔實,包括銀行轉賬記錄、合同影印件,以及一段關鍵對話錄音。
學校學術道德委員會迅速介入調查。
學院裡議論紛紛。
“陳老師看著挺正派的,怎麼會”
“聽說給洗腳妹買了房,真是昏了頭。”
“林老師跟他這麼多年,太不值了。”
我在教研室整理資料,聽著門外隱約的議論聲,繼續覈對我的課表。
蘇雯給我發了條資訊:“學院動作比想象中快。”
“材料充分,事實清楚。”我回覆。
“果然是你的做派,特彆是那份錄音”她說。
“那不是我錄的。”我如實說。
這是實話。
那些關鍵證據確實不是我收集的,我隻是給到了更合適的人手裡。
至於她是誰
我腦海浮現小雅。
一個已經獨自求生那麼多年的人,怎麼可能不留點心眼?
陳嶼以為他是救世主,卻不知混跡生活多年的小雅,明白什麼才能真正保命。
小雅手裡一定有能製衡陳嶼的東西,那段關於經費挪用的對話錄音,大概率出自她手。
我隻是讓她明白,陳嶼從來冇有真心待過誰,他倒台,她才能保住更多。
果然,她很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