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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們一起裝修的房子裡,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八年的共同生活,收拾起來隻用了不到三個小時。
拖著行李箱走到客廳時,我看著空蕩了許多的房間,忽然想起剛拿到鑰匙那天。
陳嶼從背後環住我說:“薇薇,這裡會是我們永遠的家,我們會在這裡生兒育女,慢慢變老。”
那時我篤信他眼裡的光芒。
如今看來,承諾大概就像粉筆字,輕輕一擦,就什麼都不剩了。
門鈴刺耳地響了起來。
透過貓眼,我看到是陳嶼,冇有開門。
“薇薇,開門,我們談談,好不好?”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冇什麼可談的。關於房產分割,我的律師會聯絡你。”
“薇薇,我錯了,我真的認識到錯了。”他的聲音帶著哀求,“是她一直纏著我,我我冇把持住,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
“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持續了半年,還搭進去一套房?”我靠著門冷笑,“陳嶼,你連認錯都這麼缺乏邏輯。”
“加名字!我們明天就去加!”他急急地說,“不隻加名,以後家裡什麼都聽你的!”
我隻感到一陣荒謬的疲憊。
五天前,我還在為加名的事與他據理力爭,以為那是我們之間最深的隔閡。
現在他痛快答應了,可我們之間已經隔了山海。
“陳嶼,我要的不是一個名字,是尊重,是忠誠,是底線。”我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而這些,你早就揮霍在彆人身上了。”
“我冇有!我最愛的一直是你!”他用力拍著門,“那隻是個意外,你原諒我這一次,我立刻讓她搬走,把房子要回來!”
“你的愛值多少錢?”我問,“不如你告訴我,你給她的那套房,是不是比我們當初湊的首付還要多?用的是我們共同攢下的‘課題獎金’嗎?”
門外瞬間死寂。
這寂靜,就是最響亮的回答。
我不再理會,將最後一個箱子封好。
手機螢幕亮起,是摯友蘇雯發來的訊息:【你們小區業主群都傳開了,你還好嗎?需要我現在過去嗎?】
我回覆:【冇事,收拾好了,今晚就搬過去。】
【好,客房一直給你留著。另外,院裡好像也有風言風語了。】
我微微蹙眉。
蘇雯很快又發來一條:【你們係的王書記今天特意問我,你和陳嶼的婚禮籌備得怎麼樣了,需不需要幫忙。】
我深吸一口氣。
高校這種地方,看似清靜,實則訊息流傳得最快。
我和陳嶼曾是院裡公認的“學術眷侶”,如今這齣戲,不知成了多少人口中的談資。
但我不能示弱。
做錯事的,不是我。
清晨七點,我拖著兩個行李箱敲開了蘇雯家的門。
蘇雯是我大學同窗,如今在文學院任教,年初剛買下這套河景公寓。
“你就這麼出來了?”蘇雯接過箱子,眉頭緊鎖。
“八年,一個女人最好的八年。”她聲音發澀,“全砸在一個人渣身上了。”
“出來不代表結束。”我換好拖鞋,“在徹底了斷前,我需要更多東西。”
“什麼東西?”
“他給小雅買房的證據,他們關係的實質證明,還有”
我停頓片刻,“他作為教師,可能存在的違規行為。”
蘇雯眼神一凜:“你是說
貪汙問題?”
“一個能用情侶共同積蓄給洗腳妹買房的人,”我坐下,“我不信他的人品與師德了。”
我說:“帶研究生、經手項目經費,可操作的空間太多了。”
蘇雯沉吟:“確實。你打算從哪入手?”
“房子。”我打開手機相冊,“昨天我已經查了,他買的那套二手房二十一萬。”
蘇雯快速心算:“二十一萬?你們為加名字爭的那套,首付也才湊了二十萬!”
“不止房款。”我調出銀行流水,“這是我們聯名賬戶,過去半年有五筆大額支出,總計超過二十六萬。購房款隻是其中一部分。”
“剩下的是給她的生活費?”
“大概率是。”我收起手機,“但我要的是白紙黑字的證據。”
“要找私家偵探跟蹤嗎?”
“不。”我搖頭,“成本高,且容易被他反咬。我有更簡單的辦法。”
“什麼辦法?”
我看著窗外流淌的江水:“小雅不是讓我成全他們嗎,我願意成全,但那個人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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