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過被毀壞的花圃,心像被針紮一樣疼。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小軒和一眾員工身上,看到他們眼中的委屈和看到自己時瞬間亮起的光,一股暖流夾雜著更沉重的責任,湧上心頭。
“宋總!
您來了!”
趙阿姨幾乎是撲過來,眼圈通紅。
宋暖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安心。
光頭男上下打量了宋暖幾眼,眼底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被不屑取代:“喲,你就是這兒的老闆?
正好,趕緊讓你這些不懂事的手下滾開,我們奉命來清場。”
“奉命?”
宋暖走到他麵前,站定,明明比他矮,氣勢卻不落下風,“奉誰的命?
有政府的批文嗎?
有合法的強製執行檔案嗎?
拿出來我看看。”
光頭男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一噎,他顯然拿不出這些東西,隻是梗著脖子耍橫:“少他媽廢話!
我們王總看上的地,那就是他的!
我警告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身後的幾個混混模樣的青年也圍了上來,麵色不善。
小軒等人立刻緊張地想要護住宋暖。
宋暖卻抬手攔住了他們。
她看著光頭男,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嘲諷:“王總?
是王大海吧?
回去告訴他,想要這塊地,讓他親自帶著合法檔案來找我談。
至於你們……”她的目光冷了下來,拿出手機,直接按下了錄像鍵,對準光頭男和他的挖掘機:“現在,你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故意毀壞財物和尋釁滋事。
你們推倒的每一株花,我都會記錄在案,按市場價索賠。
另外,我已經報警了。”
一聽到“報警”,光頭男臉色變了一下,但仗著人多,還是強作鎮定:“報警?
嚇唬誰呢?
警察來了也得講道理!”
“講道理?”
宋暖鏡頭對準他那張橫肉遍佈的臉,“我現在就在跟你講道理。
非法強占私人土地,毀壞農作物,價值超過五千就可以立案,我看你們剛纔毀掉的那片玫瑰,市場價就不止這個數了。
你是想留在這裡,等警察來了,一起去局裡‘講道理’?”
她的語氣始終平靜,邏輯清晰,句句戳在要害。
光頭男帶來的這群人,說白了就是欺軟怕硬,嚇唬一下普通農戶和學生還行,遇到真正懂法且硬茬的,立刻就慫了。
他們互相看了看,眼神都有些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