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他把箱子的正麵轉過來,一隻橘白相間的小貓氣呼呼地咬著鐵門,嘴裏“嗚咽”著口吐芬芳。
趙奚希嘴裏含著泡沫,驚喜地差點泡沫橫飛,“你哪裏來的小貓!”
“啪嗒啪嗒”跑去洗手間,漱完口洗好臉,頭上毛茸茸的貓耳發箍還沒來得及摘,就跑出來看貓。
江承允已經把小貓從籠子裏拿出來,拖著肚子讓它趴在小臂上。
一段時間過去,小貓已經長得有大半條手臂那麼長了。
“他叫二黃,是隻公貓。”
趙奚希逗貓的手一頓,“二黃?”
資本家的貓難道不應該叫Steven或是Simon之類的,怎麼和當初福利院老院長養的流浪貓叫差不多的名字?
這也太魔性了吧。
“這是我奶奶撿的大貓生的小貓,大貓叫大黃,二黃這個名字是她取的。”
一代國畫大師祝雲山養的寵物不叫飛雲、踏雪,居然叫大黃二黃。
更魔幻了。
“奶奶把貓丟給我,但我不會養這玩意,一直是家裏的阿姨在照顧,那天聽你說喜歡貓,就想著把它送給你。”
他邊說邊把小貓遞給她,二黃不怕生,而且很會討女孩子歡心,一落到趙奚希懷裏,就扒拉著她的手和肩膀狂蹭腦袋。
“他好像很喜歡我。”
手撓著貓腦袋,小貓被撓得“呼嚕呼嚕”叫,她越玩越上癮,一旁的江承允好像成了隱形人一樣。
男人一開始目光柔和地看著她逗貓,直到發現她的注意力好像一點都不在自己身上後,皺眉喊她:“趙奚希。”
在逗貓的小女人很敷衍地應了聲,嘴裏自言自語著,“是不是該給你買逗貓棒和貓窩了?對了,還有貓糧和貓零食,貓爬架也得買幾個。”
江承允不爽地看了眼在趙奚希懷裏作威作福還挑釁一樣沖他喵喵叫的二黃,突然很後悔給這個小傢夥找了個下家。
當然,更沒良心的好像是有了貓就忘了男朋友的某人。
他試著轉移話題,最後發現不論自己說什麼,趙奚希總是三兩句之內就能把話題拉回到小貓身上。
他乾脆放棄抵抗,“給它取個新名字吧。”
趙奚希撓著小貓下吧,思索了下:“就叫小海棠吧。”
“為什麼?”
小海棠這個名字在他印象中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而且現在並非海棠花開的季節。
趙奚希摸貓的手漸漸慢下來,好像陷入回憶一樣,良久,喃喃開口:“小海棠是院長奶奶給我起的小名。”
趙奚希是剛出生沒多久就被送到溪城福利院的,那時候溪城福利院的院長已經在那兒工作了三十多年。
撿到趙奚希的時候,福利院內海棠花開得正盛,院長奶奶就叫她小海棠。
當時她年紀小,一直聽福利院的義工說海棠花又叫斷腸花,這小孩命苦,一生下來就沒人要,怎麼還能去這個名字?
院長奶奶永遠都是一笑了之,說海棠在古代是大富大貴的意思,她要小海棠之後的生活能幸福安康。
沒幾年,院長奶奶就被家人接到更大的城市去看病了,之後就再沒見過。
在趙奚希幼小的心靈裡,院長奶奶是她記憶中為數不多的溫馨回憶,因此,小海棠這個名字對她來說也是特別的。
抓著小貓前爪,把它豎起來胡亂比劃著滑稽的動作,“這小貓是流浪貓生的,也算和我有點緣分,希望它跟了我也能頓頓有貓條,天天吃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