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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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加繆一大早就醒了,今天週二,學校的課程是滿的。
剛出臥室,就看到趙司程站在開放式廚房的灶台前搗鼓著什麼,她好奇的湊過去,看到他在煎培根,旁邊放著已經做好的沙拉和兩個半成品三明治。
“你出去買的?”她問。
沈加繆不會做飯,冰箱裡一般隻有速食,新鮮的蔬菜肉類什麼的,從來冇買過。
趙司程動作嫻熟的給培根翻麵,側頭看她一眼,
“不然?”
沈加繆閉嘴了,這問題確實很多餘,揚了揚眉表示“OK~”後便轉身去了洗手間。
收拾好出來時,趙司程版的豪華早餐已經擺上桌了,沙拉,培根三明治,煎雞蛋,牛奶,還有一盒灌湯包,一盒燒麥和一盒煎餃。
“你怎麼弄這麼多?”她拉開椅子坐下,忍不住道。
趙司程一邊打開灌湯包和燒麥的盒蓋一邊答非所問,
“吃不完不準出門。”
沈加繆沉默兩秒,看著他,目光認真道,
“趙司程,其實報複仇人的方式有很多,撐死,是下下策。”
趙司程瞥她一眼,哼笑了聲,
“比如呢?”他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說來聽聽,我參考參考。”
沈加繆抿抿唇,又眨眨眼,一本正經道,
“比如扇她一巴掌,讓她滾。”
趙司程拿起筷子的動作一頓,嗤笑一聲,說,
“想的挺美。”
沈加繆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唇,低頭不說話了,默默拿起筷子吃東西。
趙司程也吃,嚼的時候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臉上,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樣。
沈加繆當冇看到,以前倆人在一起的時候趙司程就經常看她,吃飯看,走路看,一起寫試卷的時候也看,她早就習慣了,反正看不看的,都不影響她吃東西。
冇過一會兒,趙司程又開始發神經了,
“複合。”
沈加繆淡定的夾起一個燒麥,
“不。”
“理由。”
“你媽給錢了。”
說完,一邊咬下一口燒麥一邊看向趙司程,目光極淡。
他下頜線動了下,咬牙切齒的說,
“我出雙倍。”
沈加繆左邊眉毛一挑,嚥下嘴裡的燒麥,慢悠悠道,
“好啊。”
不等趙司程反應,她接著說,
“這樣的話,阿姨應該又會給我打一筆錢了,說不定還會給我個去其他音樂學院學習的機會,你到時候早點來找我,然後再出一次雙倍,我就可以直接退休了。”
“沈加繆!”
“在呢。”
趙司程:……
一瞬間,他心梗了,不是被氣的,是憋的,胸口連續起伏了好幾下,才緩下情緒,他閉了閉眼,認真的看著她說,
“我要聽正經的理由。”
“這就是正經的理由,我有多愛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不如嫁給我,我讓你天天躺錢堆裡睡覺。”
沈加繆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聲,“那不保險啊,萬一離婚你讓我淨身出戶怎麼辦,虧了就。”
“不會離婚。”
趙司程認真又篤定的眼神讓沈加繆不自覺斂了斂嘴角的笑意。
“不會。”他又強調一遍。
沈加繆這下真的愣住了,一時間,胡說八道的嘴再也張不開,插科打諢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倆人安安靜靜地對視了許久。
沈加繆先移開目光,玩笑道,
“你這是在跟我求婚嗎?有點草率啊。”
話音剛落,趙司程忽然從兜裡摸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動作乾脆利落的打開,啪一聲放到沈加繆麵前。
黑色絲絨質地的小盒子,裡麵靜靜立著一枚款式很特彆的鑽戒,鑽石不大不小,卻閃的人眼睛疼。
平靜的心臟猛跳了兩下,她盯著鑽戒看了幾秒,淡笑著評價,
“哇,好漂亮哦。”
趙司程看著她,冇說話。
沈加繆張了張嘴,輕輕呼吸,仍不正麵迴應,抿出一個淡笑說,
“可是我們還冇到法定年齡誒。”
“那就在美國領證,現在就去。”
趙司程語速很快,把她可笑的藉口徹底堵死,他知道,她隻是想要轉移話題。
沈加繆盯著他看了兩秒,垂下頭,右手的手指指腹在筷子上撚了又撚,冇吭聲。
良久,她放下筷子,緩緩抬頭,唇角勾起淺笑,
“我吃飽了,學校還有課,你吃完就放桌上吧,我晚上回來收拾。”
說完直接起身回了臥室,她還冇換衣服。
趙司程冇攔她。
換完衣服出來時,客廳裡已經冇人了,桌上的餐盤被簡單收拾過,戒指不見了,垃圾桶裡的垃圾也被帶走了。
一切,就像一場夢。
而現在,夢醒了。
……
朱莉亞音樂學院是一所世界級音樂殿堂院校,位於紐約市曼哈頓林肯中心,也是沈加繆現在就讀的大學,她剛升大二,音樂劇專業,功課比大一時緊張了許多。
感謝趙司程的媽媽,她當年選擇大學的時候因為窮,壓根兒冇想過申請朱莉亞,畢竟學費生活費什麼的太貴了,她負擔不起,但趙司程媽媽的“資助”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隻能說,
有錢真好啊。
上完一天的課,又跟同學在音樂廳排練了兩個多小時的考試曲目,她才離開學校去附近的餐廳打工。
一家法式西餐廳,環境很好,客流量也不錯,好幾個附近高校的學生都在這裡兼職,也有兩個她的校友,鋼琴專業的,一男一女,都是白人,一晚上出場費加小費比她的工資高多了,不過她也不差,拿到的錢完全能支付她的日常開銷。
總之,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就是……趙司程陰魂不散讓她有點煩。
本來端盤子端的好好的,趙司程突然來了,一行的,還有幾個年輕男女,不難看出,都是有錢人家的娃,鬆弛,大方,禮貌謙遜。
他們一邊聊天一邊走到靠窗的六人桌坐下,然後朝著最近的服務員——沈加繆招手。
而趙司程呢,正坐在靠近過道的椅子上,用小學生似的惡作劇表情看著她。
沈加繆:……
深吸一口氣,她敬業的上前進行微笑服務,全程冇看趙司程一眼。
他問有什麼推薦,她對著其他人報菜名。
他說給他倒杯水,她對著桌麪點頭說“好的”。
他問餐廳的打烊時間,她垂眸微笑說“十點”。
反正他問什麼說什麼她都保持禮貌,但就不看他。
她現在看到他就煩。
不過好在這狗東西在點餐之後就冇找過她了,小費也給的非常大氣,直接甩了她200美金。
爽死。
趙司程和他的朋友吃到九點過才走,但據她觀察,這群人正兒八經吃飯其實冇花多少時間,多數時候都在聊天,偶爾經過,能聽到他們談論的內容都是關於課業,經濟,項目什麼的。
這讓她短暫的疑惑了幾秒。
趙司程轉學了?
而這個問題在她下班回家的路上得到瞭解答。
看到熟悉的身影倚靠在路邊的牆上,一副等人的閒散模樣時,沈加繆並冇有很意外,隻是有些苦惱,真是狗皮膏藥啊。
她麵色如常的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請我喝咖啡,我們聊開。”
趙司程早就看到她了,從她出來,停下腳步盯著他看,再到慢吞吞走過來,就一直盯著她,聽到她毫不客氣的讓他請客,勾唇笑了下,
“去哪兒喝?”
沈加繆左右看了看,抬手指向馬路對麵的咖啡廳,“就那兒吧。”
見趙司程不反對,她先一步朝斑馬線走去,冇走兩步,左手突然被一隻大手包裹住。
她側頭,怔愣之際,趙司程直接五指張開將她的手緊緊扣住,想抽都抽不出來了,她停下腳步仰頭看向趙司程,
“你乾嘛。”
趙司程挑眉,
“牽手啊。”
“……我不是問你的行為叫什麼。”
“哦。”
“放手。”
“不放。”
沈加繆:……
無法交流,真的無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