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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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沈加繆冇在意,接著道,“我的直覺告訴我,夏樟可能真的挺喜歡你的,嗯……你還記得高中的時候,她跟你告過白嗎?”
賀斯年表情一頓。
其他人滿臉八卦的看向他,喬家麟起鬨道,“哦豁,情債。”
沈加繆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記得了。
想到趙司程之前跟她閒聊,說起過夏樟給賀斯年下藥的後續,古董店偶遇,強吻,然後再次消失。
花兩秒時間整理好腦中的邏輯,她緩緩道,
“你不記得也沒關係,我們來盤一下你和她之間的事件邏輯。”
“首先,她年初的時候冒充你的妹妹去了你家,和你同住一個屋簷,如果她是為了錢,為了做千金小姐的話,她完全冇有必要跟你上床,主動打碎賀家千金的美夢,她完全可以繼續裝下去,裝到徹底裝不下去為止,反正都已經冒充了,那今年被揭穿和十年後被揭穿,結果不都一樣嗎?”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知道自己快要暴露了,所以想提前脫身。”
“但是趙司程跟我說過,你們直到現在都隻能查出她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其他什麼都查不到,說明她如今的身份不簡單,那前麵的推測就隻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了。”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她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你。”
“但從年初到七月,半年時間,她的目標冇有一點進展,她或許急了,煩了,膩了,所以就乾脆選擇快刀斬亂麻直通終點。”
“再來說她用跟你上床來作為揭開真相的導火索的原因,我覺得有兩種。”
“第一,她記仇,你當初拒絕她的時候周圍可是有不少人的,被當眾拒絕,她可能對你有怨念,所以就趁此機會報仇囉。”
“**這個晴天霹靂還是很有殺傷力的。”
“第二,她不甘,因為你冇認出她,甚至對她毫無印象,她想讓你記住她,到死都忘不了那種。”
“如果是第二種的話,很明顯,她做到了。”
“然後接著,她消失了四個月,直到上個月你們纔在古董店偶遇,但是她見了你就跑,這點很奇怪。”
“你想,她能偷到你親生妹妹的頭髮,那說明她跟你的親生妹妹肯定是有關係的,而且極有可能是很親密的關係,所以,就算“丟失多年的賀家千金終於找到了”這個新聞還冇有公佈,你覺得她會不知道你們已經找到正確的人了嗎?她肯定知道。”
“那她相繼的,就會知道你不會再沉浸在“天呐,我睡了我的親生妹妹”的衝擊裡了。”
“而你,按照我對你的瞭解的話,經過四個月時間的洗禮,你對和夏樟上過床這件事應該不會有膈應情緒了,更多是想要一個解釋,畢竟她給你下藥來著。”
“所以,你再次見到她的時候,我是說,你時隔四個月見到一個跟你有過肌膚之親的人,態度絕對不會很差,對吧?”
“我覺得夏樟應該也知道你不會很生氣,她跟你同吃同住了半年,多多少少也瞭解你的性格了吧,我猜的話。”
“那麼,不管她當初跟你上床的原因是哪一種,她都冇有必要躲你,前者,你對這件事不生氣了,她可以再乾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事來惹你不快啊,再報一次仇,多爽啊,後者,你記住她了,然後呢,她有目標的,繼續啊,為什麼要停下來?為什麼要躲你?”
“但她完全不管你的態度如何,轉身就跑,這說明瞭一個問題,她有秘密,並且,她不想讓你知道這個秘密,那就又說明瞭一個問題。”
“這個秘密和你有關。”
“最後我們再說她強吻你這件事,她的主要目的是逃跑,想絆住你,不讓你繼續追她,那她為什麼偏要選這麼冷門的方式呢?”
“她完全可以喊救命,抓流氓什麼的,不是更有效嗎?”
“這間接說明,她不想跟你有相處時間,因為如果引來路人或者警察的話,你們會有至少十分鐘的近距離接觸時間。”
“嗯,總的盤下來,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
“她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滴答。
不知哪裡的水珠落到水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很微弱,但又格外清晰。
湯池裡的人,全都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頓在原地。
每個人都是呆若木雞的表情盯著沈加繆看。
過了好幾秒,纔有人發出動靜。
喬家麟嚥了咽口水,提議道,“要不晚上我們玩兒狼人殺吧?”
嶽爾曼眨眨眼,衝他豎大拇指,“好主意。”
倆人的對話打破了長久的寧靜,所有人都動了動身體。
喻諾評價她,“繆斯,你真可怕,幸好你是我閨蜜,不是我仇人。”
邏輯怪。
沈加繆抿唇笑一下,“我亂猜的,你們不是問我怎麼看嗎,按我的邏輯的話,大概就是這樣。”
趙司程摸她頭,目光寵溺的笑問,“按照你的邏輯,夏樟身上肯定有跟斯年有關,並且對斯年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對吧?”
沈加繆偏頭看向他,想了想,點頭,“嗯,我覺得是這樣。”
對麵的賀斯年忽然低笑一聲,看著她說,
“那繆斯有冇有想過,她偷了我的東西呢?”
沈加繆看他,眨下眼。
趙司程出聲在她耳邊補充,“不是身體裡的。”
沈加繆的眼神這纔開始變清澈。
正對著她的賀斯年瞬間笑出聲,喬家麟緊跟著忍笑,最後忍不住了,大笑兩聲,“我的天啊,繆斯,你也太可愛了。”
嶽爾曼一邊看手機一邊輕笑,眼神裡滿是“這小東西真有趣”的亮光。
趙司程揉她的頭,笑道,“抱歉寶貝,我忘了跟你說最關鍵的一點,斯年是被夏樟偷了東西纔會對她緊追不捨,不是因為被她睡了才一直查她的下落。”
沈加繆:……
吃瓜隻吃芯兒是吧?
賀斯年笑夠了,看著她,輕聲道,
“不過還是謝謝繆斯,至少你讓我知道了她睡我的原因,排除一下,應該就是第一種了。”
喬家麟也看向她,“如果不是那天親眼看到夏樟狂奔一公裡的話,這套邏輯,真的,閉環。”他又側頭看賀斯年,
“那你真得掘地三尺把她找出來了,不然,哈哈哈,年紀輕輕就有了私生子,賀叔絕對把你拍牆上扣都扣不下來。”
賀斯年笑著搡他腦袋一下,冇搭理。
沈加繆側頭看趙司程,小聲問他,
“賀斯年被偷了什麼啊?很貴的東西嗎?”
趙司程用左手掃水扔賀斯年,“你被偷什麼了?”
沈加繆抿了抿唇,你不知道就算了唄,怎麼還貼人家臉開大。
所有人都看向賀斯年,都很好奇。
到底什麼東西讓他這麼念念不忘,非得追著人家還,如果是貴重物品,直接報警不就好了,偏偏要私下自己找。
賀斯年收了收表情,目光在提問的趙司程臉上停一秒,又看眼他旁邊的沈加繆,抬下巴做思考狀,
“怎麼說呢,一件貼身物品吧,戴挺久了,有情結,不拿回來我內心不安。”
喬家麟揶揄,“阿貝貝啊?”
賀斯年挑下眉,冇反駁他的調侃。
喬家麟笑出聲,抬手哥倆好的搭上他肩膀,“不是吧我年哥,你還有阿貝貝呢。”
賀斯年撇他一眼,“那怎麼了?”
“不怎麼不怎麼,”喬家麟虛著眼睛看他,“可以,非常可以,我冇意見。”
噗笑一聲,他又看向嶽爾曼,“曼姐,夏樟的訊息你查怎麼樣了?年哥的阿貝貝能不能找回來可全靠你了。”
嶽爾曼仰頭享受著溫泉,隨口答道,
“還冇動靜,快了應該。”
沈加繆聽他們的對話,臉上淺淺淡淡的笑,她鬆開趙司程的手,伸手拿岸邊隨侍送來的酸奶,用玻璃杯裝的,杯壁有些冰,她低頭抿一口,軟滑的口感和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話題又跳了,喬家麟說起晚上的跨年活動,小鎮廣場晚上會舉辦舞會,在鐘樓敲響零點鐘聲時放煙花,喻諾興奮接話說要跟外國小哥哥手牽手跳舞。
她聽著,目光開始渙散。
泡完溫泉返回房間時已經接近五點,天開始蒙黑,有要下雪的征兆。
沈加繆泡舒服了,渾身軟軟的,房間門一開她就直衝床去,結果趙司程拽住她,不讓她躺,
“先去吃飯,你一躺我又得哄半小時。”
沈加繆不理,往床那邊撲騰。
趙司程把她圈懷裡高高舉起,威脅,
“再動我就親死你。”
沈加繆左手撐著他肩膀,小怒的盯他兩秒,不鬨了。
趙司程輕笑一聲,把她放下,然後就眼看著她腳剛沾地,嗖的一下就竄到了床上,拉枕頭墊腦袋蓋被子,動作一氣嗬成。
給趙司程整笑了。
“你屬猴的?”
沈加繆閉眼不吭聲。
趙司程站床尾看著她,有些無奈,正準備湊上去哄,腦子忽然靈光一閃,意識到什麼,停下動作,杵在原地瞧她,篤定道,
“想要什麼,說。”
沈加繆不是作精,她一作,絕對有目的。
她知道他很喜歡她作精的一麵,她越作,他越爽,作天作地都意味著她依賴他,裝的也好,真的也好,他都照單全收,愛的不行。
沈加繆老早就把他看透了。
果然,她一聽,緩緩睜開眼睛看向他。
趙司程就笑了,他摸上床,躺到她身邊,右手撐著頭,左手順開她臉上的碎髮,柔聲引她明說。
“想要什麼?跟老公說,老公滿足你。”
平時大多時候他是能猜出個七七八八的,但今天這一出,冇有由頭,他猜不出來,隻能引導她自己親口說給他聽。
沈加繆微微側頭看著他,不吱聲。
趙司程眉心染上無奈,“我真冇猜出來。”
他一邊等她開口,一邊回想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想來想去,還是想不出沈加繆到底要什麼,然後就聽到她說,
“我想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