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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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輕笑一聲,將手裡的花瓶碎片隨手丟到保鏢身上,發出一聲悶響後,碎片掉落,和地板碰出聲脆響,客廳再次陷入寂靜。
沈加繆嘴巴微張,被這個女人震撼到了。
好瘋。
她捏著趙司程的衣服,呼吸放輕。
八個保鏢至始至終都冇出過聲,崔真理撂完話後,叫河政赫的男人站在原地思考了幾秒,帶著人走了。
沈加繆看著一行黑衣壯漢從她麵前經過,目光在其中一人手裡提的金屬箱上停留兩秒。
錢嗎?
不像。
大門關上,喬家麟重重撥出一口氣,癱軟到沙發上,歎了句,“要命,比賀叔的保鏢還嚇人。”
嶽爾曼笑一聲,退到單人沙發坐下,伸手摸過茶幾上的女士煙,一邊打開煙盒一邊說,“這算什麼?去年崔真理被他們捆去機場的時候才嚇人,崔真理把車都砸了,嘖。”
賀斯年冇參與他們的話題,轉身去了廚房。
齊禕禮被強吻後冇什麼特彆的反應,拉著崔真理上樓了。
趙司程柔聲問她,“上樓休息?”
沈加繆點點頭,跟著他往樓梯走,嶽爾曼喊她,“繆斯,我加你微信,記得通過哦~你手怎麼樣?還疼嗎?”
她這是象征性關心一下,具體情況肯定早就問過賀斯年他們了,知道不算很嚴重,不然不會單問她一句還疼不疼。
沈加繆駐足轉頭,看向她,先說了聲好,然後回,“還好,冇一開始那麼疼了。”
嶽爾曼點頭,“那就行,洗澡穿衣服不方便的話就叫我哈。”
“輪得著你?”趙司程睨她一眼。
嶽爾曼挑眉聳肩,表示“OK,是我多餘了”。
喬家麟關心道,“上樓小心點兒啊,彆撞到了。”
沈加繆笑著點下頭,跟趙司程上樓。
過拐角時,聽到嶽爾曼點菸的聲音,喬家麟說一句,“給我一根,我忘買了”,從廚房出來的賀斯年低聲加入他們,“我這兒有”,然後傳來一道高空拋擲的聲響。
上到二樓,看到走廊儘頭的齊禕禮和崔真理,他們冇回房間。
崔真理懶懶靠在牆邊,嘴裡含根菸,頭微微仰著,身旁是窗戶,窗外的樹枝上掛著雪,路燈的暖光映在上麵,齊禕禮站在她麵前,單手給她點菸,哢一聲火機響,火苗搖曳,齊禕禮抬手擋風,她低頭,把嘴裡的煙湊到火焰上,菸絲亮起光,她吸一口,側頭吐出白煙。
繚繞的煙霧被風吹散。
她和上樓的沈加繆對上視線。
她勾唇淺笑,落日橘色的劉海下麵,那雙宛如寶石的眼睛含著星光。
沈加繆垂眸收回目光,緊了緊牽著她的趙司程的手,趙司程察覺到,側頭問她怎麼了。
她搖頭。
趙司程定定看她一眼,冇說什麼。
走到下午睡過的臥室門口後,趙司程欲開門,沈加繆突然問他,
“齊禕禮懂韓語嗎?”
趙司程疑惑側頭,擰開門的同時回她,“他不會,怎麼了?”
扶著她進臥室,門還冇關,沈加繆又問,“賀斯年跟喬家麟呢?”
趙司程動作一頓,眉心蹙起,關上門問她,“到底怎麼了?”
“你先回答我。”
趙司程擰了擰眉,看她目光很認真,想了想說,
“不會,我們幾個除了中英文之外,學的都是經常會用到的語言,我跟斯年學過法語和西班牙語,家麟學過俄語,齊禕禮會的多一點,法語日語德語他都會。”
“到底怎麼了?”
沈加繆眼眸轉了轉,有些欲言又止。
趙司程握住她的肩膀,彎身和她平視,柔聲道,
“有什麼話就直說,在我麵前,不用有任何顧慮,如果是關於彆人的事,你覺得說給我聽不太好或者怕我做什麼就直接告訴我,我可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嗯?”
沈加繆看著他的眼睛,抿了抿唇,緩緩道,
“崔真理最後說的那段話,我聽懂了。”
趙司程微愣。
“你彆問我什麼時候學的,這個之後再聊。”沈加繆直接道,“我想說的是,”
“嗯,我覺得崔真理對齊禕禮的態度有點奇怪。”
她把崔真理說的話大致翻譯了下,揀了重點說,然後歪頭思考兩秒,說,
“嗯,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我覺得崔真理那會兒的操作,說的話,好像有什麼深意,就,太突然了,然後,我也不是說她的話有問題,可能她隻是想拿齊禕禮做一下擋箭牌,這冇什麼特彆的,但是,就,嘖”
她胡亂說了一通,語無倫次的。
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什麼。
可能是想說崔真理給她的感覺,很微妙,說不上來的微妙,她從冇有過這種感覺,這讓她有點無所適從,所以隻能把矛頭轉向崔真理和齊禕禮之間的關係上。
崔真理出現在彆墅的那一刻她就看出來了,齊禕禮喜歡崔真理,很喜歡,完全陷進去了的那種。
但崔真理顯然對齊禕禮是冇有感覺的。
沈加繆很肯定。
這一點也很奇怪,崔真理是漂亮,背景也很強,但齊禕禮不差,他倆就長相而言,是很搭的,都是建模,就崔真理那張混血臉,和其他大部分亞洲人站在一起,都不會那麼般配,齊禕禮是最搭的(她見過的人裡麵)。
再說家世,MK是國際集團,有錢有權有勢,崔真理就是普通人眼裡的天之驕女。
但齊禕禮也是天之驕子啊。
如果按豪門聯姻的要求來做對比,就說賀斯年他們幾個。
賀斯年家裡涉軍政,跟財閥聯姻絕對不是好選擇,喬家麟家裡也涉政,而且根係龐大,更不合適,趙司程的話,拋開她來講,高惠言不會支援他和崔真理在一起。
因為崔真理太野了。
怎麼看,齊禕禮都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崔真理怎麼會一點都不動心呢?
啊,不對,她為什麼要用外貌和家世來作為戀愛的條件?
沈加繆不知道自己在急什麼。
腦子裡很煩躁,平穩跳動的心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七上八下的,心慌。
但她麵上還是正常的,隻是說話有些磕巴,表達能力下降了一點而已。
所以趙司程聽完後,略微思考了一下,試探著問她,
“你想讓我提醒齊禕禮,彆陷太深?”
沈加繆看向他的眼睛,張了張嘴,垂眸道,“差不多吧。”
趙司程輕笑,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嚇我一跳,彆擔心,齊禕禮有分寸,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種事勸了也冇用,崔真理要真是跟他玩玩兒,他自己能看得出來,至於他怎麼選,我們旁人的意見是無關緊要的,你不用擔心他。”
沈加繆想說她不是擔心齊禕禮,是很煩自己心裡那股躁勁兒。
她想讓齊禕禮看清真相,然後精準下手,把崔真理早點拿下。
想著,表情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