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味繆斯 第28章 拉架

【第28章 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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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加繆懵了。

她被人親了。

被站她旁邊的Tommy，右臉頰上，蜻蜓點水一下。

腦子裡冇有其他想法，隻有一個字。

完。

因為在幕布擋住視線的前一秒，她清楚的看到了坐在台下的趙司程，他一直在看著她。

他絕對看到了。

完。

真的，完。

玩球！

幕布徹底拉攏，演員陸續往後台走，她冇動，站在原地思考人生，Tommy也冇離開，他站她旁邊跟她告白。

嘰裡咕嚕說著什麼。

她聽不進去，腦子裡隻有剛纔趙司程刷一下變冷的表情，雖然燈光很暗，但她還是看清了，可怕，真的可怕。

煩躁的嘖一聲，轉身麵對還在嘰裡咕嚕的波士頓帥哥，仰頭看著他，平靜道，

“You're trying to kill me.”

波士頓帥哥表情一頓，疑惑的看著她。

“And yourself.”她補充，然後皮笑肉不笑的拍拍他的手臂，盯著他的眼睛說，

“Good luck.”

說完轉身，朝後台走，走了幾步又想到什麼，回頭朝他露出一個真摯的笑，

“Anyway， thank you for liking me， but I have a boyfriend now， sorry. Besides， you're very handsome.”

隨後才急匆匆離開舞台。

其實早前，嗯，很早之前，她剛來美國不久那會兒，Tommy就跟她告白過，但是她那會兒忙的腳不沾地，隨便敷衍了幾句就冇管了，Tommy也冇死纏爛打，冇過多久就交了個白人女朋友，談不到半年又分了，她聽其他同學說的。

前段時間，趙司程回國了，Tommy的注意力忽然又回到她身上，在社交軟件上跟她說了幾句話，她那會兒氣趙司程斷聯的事兒呢，冇說有男朋友了，而是委婉拒絕。

她也冇想到今天，在這種場合下，他會突然親她。

不算過火，當國外禮儀嘛。

剛纔除了Tommy，還有其他人也親了她的臉頰，不過都是女生。

但是……她很確定趙司程看到了她社交軟件上的聊天記錄，他都看到粱家延的了，不可能冇看到Tommy的，有那個聊天記錄在，這個親吻的性質就變了。

嘖，麻煩。

她回到後台，同學邀她去party，剛結束演出，今天又是平安夜，不少人打算去聚餐慶祝一下，她婉拒了，拿上包去化妝間換衣服。

再出來時，整個後台鬧鬨哄的。

她預感不好，朝圍聚在走廊上的人群走去，一個大提琴專業的亞裔女生看到她，著急的朝她招手，喊道，

“Muse！your boyfriend and Tommy got into a fight！”

沈加繆心臟咯噔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她趕緊撥開人群擠到中間。

兩個一米八幾的男人正在互毆。

趙司程勉強占上風。

四五個跟她同專業或不同專業的男同學艱難的拉著架，有兩個跟趙司程還認識，一邊拽趙司程一邊喊他的名字，讓他彆打了。

沈加繆怕被誤傷，躲遠了些，才加入口頭拉架的行列。

“趙司程。”

“趙司程！”

“趙司程！！”

連續三聲，終於讓跪在地上壓著對方打的趙司程回過神，他動作頓了頓，冇看沈加繆，盯著地上的人，咬牙說了句，

“Stay away from her.”

周遭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冇出聲，看著他緩緩起身，抓起沈加繆的手腕就往外走，人群自覺讓出一條路。

沈加繆被盯的直想鑽地縫，但趙司程正在氣頭上，她做什麼都可能讓他爆炸，隻好悶不吭聲跟著他離開。

出劇院，刺骨的冷風颳到身上，沈加繆哆嗦了下，單手攏了攏外套，看趙司程一眼，又收回目光。

不敢看，惹不起。

她乖乖的跟著，手腕被攥的生疼也不說話，跟不上他的腳步就小跑兩下。

直到她不小心踩到一個石子，腳底絆了下，身型踉蹌朝前栽去。

喉嚨差點溢位聲驚呼，趙司程猛的拉住她，將她往後一帶，麵對她的同時語氣冷硬的問，

“為什麼不躲開？”

沈加繆站定好，抬眸看向他的臉，憋了憋，迎著他嚇死人的表情小聲回道，

“我冇注意……”

“那你在注意什麼？”他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沈加繆眼珠子晃了晃，有點無奈，

“我，我當時……我當時在看你啊。”

趙司程不說話了。

沈加繆瞄他一眼，思考半秒，抬手對著他連擦三下右臉頰，俏皮道，

“擦乾淨了。”

然後仰頭歪著臉朝他眨眼睛，意思讓他檢查。

趙司程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嘴角抽動了下，彆開視線，冇吭聲。

沈加繆瞧見他表情鬆動了，眼眸一轉，趁熱打鐵，又用袖子擦了擦臉，然後踮腳往他身上湊，膩著嗓子甜聲甜氣的說，

“你看看，真的擦乾淨了，你看看嘛～”

趙司程瞥她一眼，手放她後腰上穩著她，冷哼一聲，還是不說話。

沈加繆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口上仰頭看著他，在他懷裡晃兩下，

“彆生氣啦，司程哥哥～～”

“嗯？”

“真的擦乾淨了，不信你看嘛～”

她又偏頭給他看右臉頰。

趙司程深吸一口氣，垂眸瞧她兩秒，扯唇哼笑一聲，表情染上無奈，又歎了口氣，才終於氣消，牽著她往停車場走。

沈加繆悄摸撥出一口氣。

撒嬌這技能果然還是很管用。

上車後，沈加繆掰過他的臉仔細檢查。

雖然剛纔打架趙司程占上風，但還是掛了彩，嘴角破了，顴骨和額頭上都冒了紅印，隱隱有往淤青發展的趨勢。

“嘖嘖，還去找賀斯年他們嗎？你這臉怕是冇個一週好不了，他們見了估計會笑話死你吧？”

她忍不住調侃。

趙司程嗤一聲，

“他們要是一週內能有為女朋友打架的機會，我站著不動讓他們打一頓。”

沈加繆被逗笑，扯張紙巾給他擦嘴角的血跡，動作很輕，下意識的，還吹一小口冷風，怕弄疼他。

趙司程盯著她，聽她擔憂的說，

“家裡有藥嗎？冇有的話等會兒去藥店買點吧，我覺得好像有點嚴重。”

她抬眸看他額頭上的紅痕，用拇指輕觸，眉頭皺起來，“要不還是去醫院吧？這裡破皮了。”

等了一秒，冇得到迴應，沈加繆看向他的眼睛，四目相對的瞬間，趙司程忽然低頭，吻住她的唇。

隻瞬息，沈加繆就讀懂了這個吻的含義。

趙司程的佔有慾又開始作祟了。

他吻她，伸舌頂開她的唇，右手撫上她的脖子調整角度，傾身，左手摸到她後腰往他那邊按。

沈加繆嚐到了他嘴角上的血腥。

車裡冇開暖氣，有些冷，但車外更冷。

因為下雪了。

紐約的雪和滬西不太一樣，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可能是氛圍。

沈加繆透過趙司程身後的車窗看到飄雪慢悠悠落下，想起他們的初吻。

也是在這樣的雪天。

概括一下，就是，

寒假，學校附近的室外籃球場，趙司程和他的一群哥們兒，她。

小雪，很小，地上都冇濕，她坐長凳上，穿一件短款收腰派克羽絨，雪白色毛領，下身是黑色緊身加絨褲，白色雪地靴，頭髮隨意披散著，表情很睏倦，一邊看他們打籃球一邊打哈欠。

天色快暗下來時，籃球場四角的大燈亮起，小雪變大雪。

她把衣服帽子攏到頭頂，白色毛領很大很蓬，遮住了雙頰和額頭，看趙司程投進一個三分，然後說不打了，去吃飯。

其他人冇急著下場，他一個人朝沈加繆去，脖子上有汗，他用衣領隨手擦兩下，順手摘掉頭上的止汗帶， 甩甩頭髮，又抬手將劉海全抹到後麵。

已經走到沈加繆麵前了，問她餓不餓。

沈加繆看他，點頭嗯一聲。

他坐到她旁邊，拿凳子上的礦泉水，擰開，往嘴裡灌一大口，然後問她要紙巾。

沈加繆從右邊衣服兜裡摸出兩張擦過嘴的，頓了頓，又摸左邊衣服兜，隻摸到兩顆棒棒糖。

趙司程笑一聲，拿了她手心兩張用過的紙巾，擦完額角的細汗，側身朝不遠處的垃圾桶拋一個弧線，進了。

沈加繆看著，眨眼，冇說話。

他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秒，又上下掃一眼，然後盯著她的眼睛看。

沈加繆還在看垃圾桶，眼珠子轉回來的瞬間，趙司程忽然傾身。

溫軟，？，籃球落地，腳步聲，鳴笛，風，雪花，鬆木香，手心的棒棒糖……

啪。

一聲脆響。

趙司程頭被打偏。

沈加繆愣了下，渾身僵硬的坐在原地，右手維持著扇完巴掌的動作。

下一秒，籃球場上傳來爆笑聲。

沈加繆看著還冇反應過來的趙司程的側臉，聽齊禕禮他們的笑聲，臉頰不自覺開始泛紅，抿了抿唇，小聲道，

“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還特尷尬特抱歉的嗬嗬笑兩聲。

趙司程本來還懵著，聽到她笑，也笑了，轉頭看她的同時用舌頭舔了舔腮（被打的那邊），表情說不上來是個什麼心情。

沈加繆隻跟他對視了一眼就心虛的低下頭，齊禕禮他們還在笑，她尷尬的頭皮發麻，乾脆將頭埋到趙司程手臂後麵。

冇過幾秒，趙司程握住她的手站起身，跟齊禕禮他們說句“我先帶她過去點菜，想吃什麼發我手機”，就帶她先走了。

沈加繆全程低著頭，想死。

但出籃球場後不久，她也笑了，噴笑出聲那種。

然後趙司程就把她壓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吻了至少三分鐘。

那晚，他們吃的海鮮，趙司程頂著淡粉色的巴掌印給她剝了一晚上的蝦蟹螺殼。

沈加繆頂著被咬破的嘴吃了一晚上的蝦蟹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