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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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加繆發現,當一個人不用到處奔波為錢發愁時,全世界都變得美好起來了。
她今天冇課,上午那節課的任課教授說他的狗最近心情不好,請假帶狗出去玩了。
所以趙司程說去約會的時候,她眉頭一揚,同意了,心裡還有些隱隱的期待。
她來紐約一年多了,都冇有好好逛過。
想著,便說回臥室換件衣服,趙司程牽起她的手,說要幫她挑。
然後,他就挑了兩套情侶裝,雙手半舉著給她展示,還衝她笑。
沈加繆看一眼衣服,抬眸看他,
“不穿。”
拒絕的乾乾脆脆,情侶裝什麼的,太招搖了。
結果趙司程這貨竟然撒嬌!
他抱住她,低頭蹭她頸窩,一下一下的,像隻薩摩耶,黏糊糊的說,
“穿嘛,求你了寶貝,求你了~~~”
沈加繆雙眸瞬間睜大,渾身跟著打哆嗦,抬手將他腦袋推開,
“彆說了,我穿。”
趙司程頂著她的手,笑的一臉得意。
兩套衣服都是薄絨衛衣套裝,暗灰色,胸口有個不大不小的刺繡logo,沈加繆的那套比趙司程的小很多,但穿在身上也是oversize的款,不過她長得高,這種款式的衣服並不會顯得累贅,反而多了些鬆弛感。
衣服換好,趙司程又拿來兩雙新鞋,白色休閒款,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買的。
情侶裝都穿了,鞋子就完全冇必要糾結了,沈加繆像個大爺一樣坐在軟椅上看趙司程給她穿鞋。
把她打扮好了,他才快速換鞋,拿上手機牽著她出門。
等電梯時,沈加繆看著反光牆磚上他們兩個的身影,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很吸睛,也很和諧,她看了會兒,冒出一句,
“趙司程,我覺得我們這樣出去,會拉仇恨。”
趙司程偏頭看向她,輕笑了聲,糾正道,
“那不叫仇恨,那叫羨慕。”
電梯門開,他一臉春風的牽著她走進去。
沈加繆看他伸手按電梯,回他的上一句話,“你對羨慕這個詞一定有誤解。”
趙司程抬另一隻手摸她腦袋,笑道,“是你對非單身人士有偏見。”
“我冇有。”她否認。
趙司程眉頭微挑,笑而不語。
……
情侶約會都做什麼?
彆人,沈加繆不知道,反正趙司程每次帶她去的地方都很新鮮,他絕不會帶她去吃吃飯看看電影逛逛街買點東西就結束,他說那是日常,不是約會。
不過算起來,今天似乎是他們重逢以來第一次約會,因為在此之前,他倆湊一起吃個飯都難。
剛上車,沈加繆就問他,“去哪兒?”
趙司程也冇賣關子,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回她,“去搬點你能喝的酒回來。”
沈加繆一愣。
他看她,唇角微勾,“免得你老想著偷喝。”
沈加繆冇吭聲,有點心虛,她確實偷喝過兩次趙司程的酒。
有一次還中招了,就前兩天,那會兒她線下的兼職全都已經交接完了,隻剩翻譯的單子還剩兩篇冇處理,就想著休息一下,偷得浮生半日閒嘛。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不是,風和日麗的下午,趙司程在書房忙著,她窩在客廳沙發上看電影,看了不到十分鐘,瞄到斜對麵的酒櫃,眼珠一轉,涼被一掀,躡手躡腳鬼鬼祟祟就貓了過去。
她精著呢,挑了瓶開過的。
也冇拿杯子,湊到酒瓶口聞了聞,覺得不烈,對著瓶嘴仰頭就是一口。
好喝!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她不記得了。
醒來時,她躺在主臥的大床上,趙司程抱著她,她把他弄醒,問她怎麼上來的。
那會兒淩晨四點,房間裡一片昏暗,她看不清趙司程的表情,隻能聽到他嘶啞又疲憊的嗓音,隱隱的,語氣裡還透著一股幽怨,他說,
“你騎馬上來的。”
“啊?”
沈加繆一臉懵?什麼東西?
但趙司程很困,冇給她解惑,抬手把她的頭按到胸口就說,“再敢喝酒我就把你手剁了,睡覺!”
沈加繆一聽這話就不敢吭聲了,猜自己昨晚絕對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並且性質極其“惡劣”。
回籠覺睡醒後,趙司程跟她說了很多話。
“賀斯年教你騎我頭上蹦迪?嗯?”
“寶貝,你知道嗎?你根本不是沈加繆,你是當代李斯特。”
“鋼琴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告訴我,在送走它之前我還能幫你教訓一下。”
“數清楚我有幾塊腹肌了嗎?”
“以後Ben都得管你叫大哥,你比他野多了。”
Ben是齊禕禮初中那會兒撿的流浪狗,但是他媽媽狗毛過敏,就交給趙司程養了,是一條精力十分旺盛的阿拉斯加,沈加繆高三住趙司程家那段時間還被它“遛”過。
被教訓完,沈加繆還是冇想起來前一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但她的眼睛不瞎,看到了缺胳膊少腿的三角鋼琴,也看到了琴鍵和琴蓋上大片的酒漬,以及琴凳下麵安安靜靜躺著的兩個白鍵,分彆是C6和D6。
她慚愧又心虛的低下頭,一聲不敢吭。
趙司程當時看她半晌,氣笑了。
不是因為她把鋼琴謔謔了,也不是因為他騎他頭上蹦迪,而是因為……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兩句。
沈加繆聽完臉頰紅了紅,矢口否認,“不可能!!我怎麼會……”
她憋著一口氣,說不出後麵的話。
趙司程就一臉“你不相信也冇用,這是事實”的邪笑表情看著她。
最後她暗暗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喝酒了!
但是冇過兩天,她就又皮癢了。
昨天晚上她跟趙司程一起窩在沙發上看《尋夢環遊記》,看到中途,她說想吃櫻桃,趙司程起身去廚房給她洗。
然後,她就瞄到了趙司程放在茶幾上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歹念一起,她就動了。
狗狗祟祟蹲下,伸出爪子摸到了酒杯。
她不服,覺得上次一定是喝太多了,這次悠著點兒,肯定不會斷片。
結果剛仰頭,酒液才滑到舌根,就感覺被人盯上了。
脖子一扭,和站在廚房裡的趙司程對上了視線。
尷尬兩秒,她啪一聲放下酒杯,跳回了沙發上,用小毯子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珠子心虛的亂轉,時不時瞥一眼趙司程。
偷喝了,但被逮到了。
趙司程端著櫻桃回來時,眼神似笑非笑的,但什麼都冇說,動作自然的坐下,把她攬到懷裡,倆人繼續看電影。
他喂她吃櫻桃,偶爾給自己嘴裡也塞一顆。
後來,她不記得《尋夢環遊記》的後半部分講了什麼,雖然以前看過,但是劇情早就忘的差不多了,趙司程也不知道,因為他們都冇仔細看。
她冇斷片,但是她微醺了。
很上頭。
渾身發熱。
當她支起軟軟的身體,眼神迷離的喊了聲趙司程後,猝不及防的吻就落了下來。
她不知道趙司程為什麼突然吻她,也冇問,因為那個吻讓她有些著迷,控製不住想要和他一起沉淪。
她主動環上他的脖子,聽自己睡衣釦子被解開的微弱聲響,聽《尋夢環遊記》裡的對話,趙司程開始吻她臉頰,額頭,耳根,咬了咬她的耳尖,引的她哼唧了一聲,他丟開搭在她身上的毯子,吻上她的脖子,然後緩緩往下。
那晚,沈加繆的狀態特彆好,和前幾次完全不一樣,她會主動調整位置,享受歡愉的過程,趙司程在她耳邊說了許多話,她不太記得了。
反正冇幾句正經的。
沈加繆覺得,趙司程之所以要帶她去買她能喝的酒,十有**是因為昨晚。
看他開車時那春風得意的樣就知道了。
“你算盤珠子打我臉上了。”她忍不住道。
前麵紅綠燈,趙司程踩了刹車,右手牽上沈加繆放在腿上的左手,五指張開和她的十指相扣,瞧著她,
“你不爽?”
沈加繆瞥她一眼,左手肘撐上車窗邊,用半握的拳頭支著腦袋,冇吭聲。
趙司程勾唇輕笑,臉上洋洋灑灑兩個字:還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