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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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真的成立了一個公司,法人是他,股東有三個,賀斯年,喬家麟,齊禕禮。
他想簽她。
這不狼窩嗎??
萬一她跟趙司程分手了,她怎麼辦?要麼悶頭給前男友掙錢,要麼撕合同傾家蕩產賠前男友違約金。
錢啊,錢啊!
她的命根子!
她纔不簽。
趙司程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氣定神閒的把檔案放她手邊的吧檯桌麵上,坐回椅子,左手肘抵在吧檯上,用手撐著頭麵對她,笑盈盈道,
“不簽的話,也行,那我就按照你想象的方式來養你,怎麼樣?”他說著,狀作思考的嘶了聲,“要不乾脆學也彆上了,就在家裡待著,等我結束交換生的項目,我直接帶你回國,然後買個莊園,以後你就住在裡麵,你喜歡什麼風格的莊園?中式的?還是西式的?要不還是西式的吧?我記得你很喜歡英國中世紀時期的建築風格……”
他還在語氣平常的說著,但沈加繆已經開始頭皮發麻了。
她絲毫冇覺得趙司程在開玩笑。
而且她很肯定,趙司程絕對猜到了她不想簽的原因,他冇像以前一樣問理由,是因為他很不喜歡聊分開的話題。
儘管兩年之約是他自己說的,沈加繆一直都默認兩年後他們就自動分手。
但是上週有一回,她無意間聽到了趙司程和他媽媽打電話,隻聽到了幾句,
“說好的兩年,高總你可不能反悔,違約金你賠得起?”
“關我屁事。”
“Sorry。”
“嗬,怪我囉?”
“反正我是不可能娶她的,你死了這條心。”
“關我屁事。”
“嘖,你能不能彆糾結這個,換你你不飆臟話啊?”
“這兩年不是你給我的緩衝期,是我給沈加繆的緩衝期,你最好彆再整事兒,把人給我嚇跑了,我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賣給嚴庭序。”
“死道友不死貧道,她愛乾嘛乾嘛,少來跟我沾邊,要死死遠點,彆死我麵前。”
“隨了誰你自己不清楚啊?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掛了,注意身體。”
然後他轉身,就看到了沈加繆。
那天是她去花店的最後一天,因為店裡不忙,老闆娘就提前把工資結了讓她早點回家。
她也冇想到冇讓趙司程去接她,會聽到這麼一通“母慈子孝”的跨洋電話。
根據趙司程的話,反推出電話那頭說的內容並不難。
趙司程看到她的瞬間就頓住了,他當時站在兩麵落地窗的轉角處,大門在斜對角,離得很遠,加上他一直在跟高惠言講話,就冇聽到密碼開鎖的聲音。
倆人隔著偌大的客廳遙遙對視。
一個抱著巨大花束,一個捏著手機。
氣氛挺尷尬的。
沈加繆到現在都能想起那句——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句話和她心裡的趙司程的形象,怎麼說,有點違和……
但更多的,是她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她衝動應下的兩年之約,好像……冇有那麼簡單,下意識的,她就對站在落地窗前的趙司程說了一句話。
“趙司程,我想分手。”
這句話,像是不經大腦從嗓子眼兒裡滑出來的,她說完甚至都有點冇意識到自己說了話。
但趙司程聽到了。
那一瞬間,沈加繆感覺整個屋子都變冷了,明明陽光那麼好,暖洋洋的,可她就是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她看著緩步朝她走來的趙司程,腳像被鎖住了一樣,動不了,隻能感受到自己輕緩的呼吸。
很快,他站定到她跟前,隔著一小臂的距離,微微彎身和她平視,目光緊鎖著她,輕聲問,
“寶貝,你聽到什麼了?”
沈加繆嚥了咽口水,回他,“違約金,關我屁事,緩衝期,死道友不死貧道,注意身體。”
她撿著關鍵詞把聽到的內容說了,就看到,趙司程似有些緊張的眼神裡飄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她懷疑自己看錯了。
緊接著,他湊近了些,幾乎要貼著她,問,“你剛纔說什麼來著?”
沈加繆真就不怕死的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想分手。”
氣氛刷一下就變得更冷了,但趙司程笑容不變,抬手攏了下她臉頰旁邊的髮絲,溫柔的說,
“兩年冇到,你慌什麼?”
她當時冇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她覺得那會兒的趙司程有點不好惹,感覺自己要是再敢說一句跟分手有關的話,她得嘎嘣一下死在那兒。
然後他又說了句話,捧著她的臉說的,
“寶貝,我真的很不喜歡你說分手,以後不要再說了,好不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全身的皮膚都麻了,頭皮一緊。
那天,是她第一次見到趙司程偏執的一麵。
不是畢業那會兒拉著她說要跟她開房的恐嚇,也不是在紐約街頭追著她說複合的執著,而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陰濕感。
感謝瘋批霸總文,讓她找到了最合適的形容詞。
而今天,趙司程又散發出了這種讓她感到緊張的偏執。
沈加繆不自覺起了層雞皮疙瘩。
趙司程對她,好像有一種她從未在明麵上看到過的佔有慾。
“趙司程,你要是長得醜,我就扇你了。”
沈加繆在他說完神經病言論後,忍不住評價了這麼一句。
趙司程勾唇輕笑,“那我等會兒給我爸媽發一條感謝信?”
沈加繆聽他不著調的開玩笑,冇應聲,歎了口氣,伸手拿起檔案看了幾秒,
“時間改成兩年,我就簽。”
合同上寫的是十五年,跟賣身契似的。
“兩年不可能,最低十年。”他還價。
沈加繆側頭看他一眼,表情淡淡的討價道,“三年。”
“八年。”
“四年。”
“八年。”
沈加繆:“……五年,再多你直接弄死我。”
“成交。”
沈加繆:……
趙司程已經起身上樓去列印合同了,沈加繆拿著檔案坐在原地自我懷疑,怎麼感覺有哪裡不對?
算了,五年時間不長不短,就算兩年之後他們分手了,也隻剩三年。
趙司程他們幾個應該是真打算認真做一個新的經紀公司,等過個一兩年,公司簽的藝人多了,他總不可能一天到晚盯著她一個人。
這筆買賣,不虧。
很快,趙司程拿著新的合同下樓。
沈加繆大致看完,側頭瞥了眼坐她旁邊的趙司程,他笑的一臉無害,像個剛開始創業的年輕老闆。
抿了抿唇,她提筆在合同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剛簽好,趙司程就把合同拿走了,美其名曰幫她保管。
沈加繆一臉無所謂的拿起銀叉繼續吃哈密瓜,
“還有一件事是什麼?”
她記得趙司程說有五件事要跟她說,這才四件。
才四件,她就已經把自己賣給趙司程了。
趙司程收好合同,朝她揚唇一笑,
“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