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太監微微彎腰, 臉上帶著諂媚的笑,“陛下,要過去嗎。”
“不了。”
見阮一一同那些女眷聊得開心, 他就彆過去打攪了。
……
阮一一在宮中無聊, 可時間一天天過去,她每天仍舊要喝藥,不過從小到大也習慣了。
來月事的時候很難受, 她縮在軟塌上, 小臉上有著些許紅暈,沉沉睡著。
醒來時呼吸有些難受, 結果睫毛顫動幾下緩慢睜開後,她瞧見麵前近在咫尺的裴延,阮一一臉色紅的徹底, 推開他。
“還難受嗎?”裴延嗓音溫柔,目光柔和的坐在塌邊看著她。
“還好……”
不知是覺得難過, 還是莫名有種情緒,阮一一抬手伸出軟綿綿的手臂, 圈抱住他的腰, 然後心滿意足的窩在他懷裡, 感覺十分舒適。
以前病痛折磨時有時無, 爹爹待她那般好, 她身體雖弱, 可也都是開心,並冇有感覺到多大的折磨苦難回憶。
而現在跟裴延在一起, 除了偶爾的胡思亂想以外,她竟然也覺得待在裴延的身邊,很有安全感。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抱習慣了, 總覺得好舒服……
不一會兒,阮一一抱著他,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裴延卻就著她的身子,將她抱起,放回床上。
阮一一抱著他的腰不願意鬆,而他索性陪著她睡午覺,瞧著她的側顏,睫毛很長,肌膚很白,櫻唇剛纔被他吻過紅潤惑人。
在殿內她穿的較少,衣衫輕薄,肩頭隱隱可見一些紅色的痕跡,他不敢真的碰她,也頂多親親抱抱。
黑色髮絲慵懶,襯著她精緻如同美玉一般的小臉,裴延結實的手臂搭在她的腰間,倒也瞌睡全無。
半年後,阮一一被冊封為皇後,她還暈暈乎乎有些不敢相信,在皇宮之中這些時間,生活安逸平靜,雖然偶爾也會有宮中祭典等等一些瑣碎的活動要參加,但總體來說,還是十分溫馨和諧。
她竟也隱隱覺得,這裡彷彿真的是她第二個家。
裴延對她很好,性子溫潤,從未對她發過脾氣,如果說唯一讓人受不住的一點,那便是那種事了,不過他也算剋製,雖然厚顏無恥欺負完她之後,又來哄著她。
阮一一也被他慣得越來越嬌氣,她身體恢複的很好,這期間還未有孕。
至於爹爹這半年,以前阮家的謀反之事,被平息了,爹爹是無辜的,裴延還了他一個公道,可阮淩霄隻道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隻希望做個閒散之人,也就是不再為朝廷做事了。
裴延沉默片刻之後同意,阮淩霄留有學子在朝中,即便他走了,仍舊有他的勢力存在。
而阮一一對於自己要被冊封為皇後的事情很緊張,其實這並非本朝頭一例,帝後恩愛,隻此對方一人,後宮空置,倒也不為稀奇。
朝中大臣對裴延要封阮一一為後之事頗有微詞,卻又不敢真的吭聲。
封後大典把阮一一累的夠嗆,但她精神很好,美貌無雙,鳳冠霞帔,十分莊重,為她的軟白平添一份威嚴,在這之前可是有練過表情儀態呢,畢竟成為皇後,不可以再軟綿綿了。
裴延也一身紅衣,俊美溫柔,瞧著阮一一的眼底,似乎盛滿溫柔與愛意,這是讓所有人都羨慕的。
這一晚阮一一很累,卻一直按照禮儀來走,即便累的很,也不敢在寢宮裡躺下歇歇,直到裴延回來。
卸下鳳冠,妝容也去掉一些的阮一一,笑起來爛漫溫軟,十分可愛柔美,她輕輕把手放在裴延的手心裡,眼底亮晶晶,“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夫君啦。”
而且是皇帝,皇帝隻有她一個人,她好開心。
裴延捏著她的小手湊近,將她按倒在床上,帷幔落下,遮住一室旖旎。
阮一一曾信誓旦旦的說,自己的夫君,是全天下最好的夫君,她的夫君溫潤無雙,善良無比,是個明君,更是個好丈夫。
她喜歡裴延,是真的喜歡。
兩人之前那種事,裴延也都是溫柔的,偶爾欺負了人,也很歉意,阮一一的心便軟化了,傻乎乎的扯扯他的衣角說沒關係。
都是因為身體不好,所以才讓他萬分忍讓控製。
她要是身體好起來,就好了。
可這一晚,阮一一哭的很厲害,裴延溫柔雖然還在,卻像個不知疲倦的人,還委委屈屈的對她溫柔的說,“一一不是說成婚這一晚,任由我?”
阮一一覺得自己上了賊船,也很委屈,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裴延吻去的眼淚,輕啄她的臉頰,“不哭了。”
裴延做的有些過分,阮一一連續在寢宮裡好些天冇出去,腦袋也昏昏沉沉的,趴在那裡有氣無力。
可他倒是精神奕奕,像個冇事人一般,溫潤善良到如沐春風。
皇帝心情好,但也不是好惹的,笑意吟吟起來,卻仍舊暗藏殺機,司徒祁死了,可他的妹妹冇死,從一開始,裴延就冇真的動過他妹妹。
雖然他不擇手段,但也不會對一個奶娃娃下手。
最重要的是,之前一次阮一一碰到了那個奶娃娃,小女孩模樣軟和,十分可愛,裴延瞧著阮一一微微彎腰詢問那小傢夥要不要吃糕點的時候,眯起眼眸也在想,生個女兒也不錯。
一一身體不好,他是打算讓一一隻生一個娃娃的,無論男孩女孩,將來繼承大統都可,畢竟女帝也不是不行。
而且,這幾年裴延是不想要的,他忍了那麼久,就讓一一懷上孕,苦的隻會是他自己。
還是先過幾年夫妻生活……
計劃總歸趕不上變化,阮一一在封後的幾個月之後,就懷上了,診出來的那一刻,裴延眉頭緊鎖。
阮一一卻眼底亮起來,“阿延,我真的有了孩子?”
她笑起來十分爛漫,躺在那裡,看著他的眼神期盼。
之前不是說她不好懷上?
不過那時是因為身體不好,現在慢慢調養好了,自然就可,他們兩人也並冇做什麼不要孩子的打算,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懷上了。
“嗯,要好好休養。”裴延麵上神色不變,仍舊溫和,將一一的手輕柔擱在被子裡。
阮一一卻開心的抱著身前的薄被,笑起來絕美的臉上溢滿光彩,“阿延,你要當爹爹了。”
“嗯。”裴延輕輕的附和,目光柔和的看著她。
不能動她了……
阮一一始終冇恢複之前的那段記憶,可她想想,那些已經無關緊要了,聽聞爹爹最近也跟一位大娘有所糾纏,其實也不能說是大娘,那名女子十分貌美,體態豐腴,嬌滴滴柔美的很,阮一一見過她。
她笑起來竟然也有一絲純真之味,眉眼竟跟阮一一有些像。
爹爹一直纏著她……想來不在朝廷了也是因為此事……
後來阮一一得知一件晴天霹靂,那女子竟是她的親孃!
說起來他爹爹跟孃親當年也是一段孽緣,爹爹做過傷害孃親的事,把她當成替身,後來孃親心灰意冷假死離開,一晃這麼多年過去,她還丟失了以前的記憶,在外麵生活。
不過這麼多年,竟然也冇嫁人,主要接近孃親的人都會倒黴,一切就彷彿冥冥之中天註定一般。
而阮一一在得知這段模糊事情的時候,也驚愕的小嘴合不上,很快緩過來之後,認認真真的同裴延講,“失憶這麼容易的嗎?”
她也失憶過,會不會裴延以前也傷害到她?
“是,受到傷害,刺激什麼的,的確會失去記憶……”裴延尷尬咳嗽一聲。
他可跟嶽父不一樣,他從冇做過傷害過一一的事!
即便那會兒想她想到發瘋,最後不也按捺住,冇真的要了她。
可嶽父這事,不好說。
畢竟在一一之前,嶽父還讓嶽母流掉過一個孩子,因為彆的女人傷害了她……
“原來孃親長這般模樣,我真的好喜歡她呐。”阮一一現在懷孕五六個月,肚子已經很顯懷,她坐在那裡托著自己的下巴,也很開心,笑起來眼睛彎起,裡麵彷彿有璀璨的星光。
她是想爹爹孃親和好的,可具體事宜不清楚,她也去當過說客,可孃親隻是輕輕搖搖頭。
母女即便這麼多年冇見,即便冇養她,但也都是情有可原,骨子裡的血緣關係,還是讓她們十分親近。
而爹爹唯一能真的跟孃親心平氣和在一起的時候,也彷彿隻有她在場纔會如此,畢竟礙於女兒在場,而且女兒還懷著孕,挺著大肚子,總不能他們兩個人步入中年,還叫小輩們操心。
阮一一的孃親的確是風華絕代的美人,甚至笑起來有些嫵媚,純淨又柔和,那是種十分奇特的氣質,人性子也單純,與外貌不符的那種。
可她臉頰鬢角邊有道很不明顯的舊痕,這傷痕也是拜阮淩霄所賜。
雖已經不明顯,但心上傷疤永遠猶在。
他們不願意把自己的事情告訴阮一一,畢竟她在他們眼中永遠是個孩子,提及起來的時候,也僅僅是眼神黯然。
阮一一挺著大肚子,因為自己孃親,往宮外跑了很多趟,有時也會讓人把孃親接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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