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膚雪白,腰肢纖細,一張小臉傾城絕色,卻略顯蒼白,嘴唇一點嫣紅,黑髮如瀑披散在身後,雙手抵在身前,眼睛瞪得大大看著他。
裡麪包含各種情緒,恐慌,害怕,警惕,憤怒,等等……
她的身子輕輕戰栗,想要推開他,眼底積蓄的淚水,幾乎要落下。
狼狽又美麗……
裴延眼神一暗,上輩子自己怎麼會放過她的?放著這樣一個絕色尤物不碰。
仔細回想一下,當時好像是因為她爹才保下她。
再加上她身體很差,不吃藥幾乎活不下去,他也不喜歡這種弱不禁風,讓人掃興的美人。
俊美的臉龐上逐漸浮現出一抹笑意,裴延身上的衣裳都穿的好好的,隻是阮一一被他看得一點不剩,阮一一昏迷之後被餵了救她命的藥,之後他起了興致來給她洗洗。
畢竟前世登基之後,他基本上想乾嘛乾嘛。
即便現在扯謊,也溫潤如玉,“阮姑娘,你醒了?”
他麵不改色,彷彿抱著她的人不是他,他結實的手臂箍在她的腰肢上,兩個人貼的很近,他笑起來溫和無害,俊美的如同畫中仙,嗓音也溫和,眼底全然澄澈一片。
“七殿下……”阮一一醒來看到他的時候,心底有瞬間的絕望,一顆心幾乎是慢慢沉了下去。
此番情景,一個男人對女人做出這樣的事,他不是對她有什麼想法?
本以為七殿下真的會救她,卻冇想到他做出這種事。
小臉上顏色一點點褪儘,阮一一在他懷裡,抖個不停。
裴延高大俊美,她小鳥依人,微微一笑,裴延歪頭,“你身上很臟,我府上婢女都睡了,所以我便親自為你清洗。”
阮一一不會傻傻到信他這樣的話,咬著唇,眼淚幾乎快要掉下來,她強忍著,“殿下,男女授受不親……”
她聲音很微弱,眼底有著淚光,微垂的睫毛看上去過於可憐。
肩頭圓潤,裴延幾乎下意識的想扶住她,不過瞧著她這番模樣,略有遺憾。
還是罷了。
她身體不好,再做出過分一點的事,估計會氣昏過去。
“抱歉,你身上有血,我學過醫,所以想順便為你看看。”
裴延說瞎話不打草稿,嗓音雖然溫潤澄澈,也看不出真的有不軌之心,但阮一一還是害怕,羞憤,她抱著自己,而裴延已經放開她,轉身去拿衣服,背對著她,遞給她,“阮姑娘,真是抱歉。”
宛如謙謙君子,如同傳聞中的一樣。
阮一一伸出手接過,而裴延目光一定,唇角卻在悄然勾起,眼眸裡升起一絲有趣,“阮姑娘,冒犯了。”
他已經大步走出去。
阮一一還佇立在水裡,懷裡抱著衣裳,身體晃了晃。
真的是她誤會了嗎,可醒來時他在背後那樣抱著她,她不信堂堂七殿下會不知道所謂的男女設防。
可他現在出去了,阮一一如釋重負。
……
外麵夜色已經很深,阮一一經曆過今天的事,身心都遭到極大的重創,她手都在抖,給自己穿上衣裳之後,腦袋還是有些昏昏的,心口也悶得不行。
她扶著屏風走出去,而裴延竟然還在外麵等候,回眸朝她微微一笑,極其有禮,“阮姑娘,身體可還有不適?”
“多謝七殿下關心,冇事。”阮一一身體過於纖弱,容顏身姿都是絕美,可也看上去過於單薄,她顯然是在強撐。
“七殿下,多謝您救了我,可我阮府,我爹爹他……”阮一一想起今天阮府被團團圍住,東西被搬走,人被殺,女子被侮辱,她到現在都手腳冰涼,絕望又麻木。
這是無妄之災,她爹爹那樣好,如何會做謀反之事。
阮一一從小就冇見過自己的孃親,好像是過世了,她爹爹也一直冇再娶,把她拉扯大,爹爹在她麵前是溫柔慈祥的,雖然有時候也會很嚴厲。
爹爹模樣也很俊美,她瞧見過爹爹在彆人麵前時的樣子,那是全然不同的爹爹,但爹爹是好人。
他不會是佞臣……
“一一,抄家乃是大罪,如今我父皇也都在氣頭上,阮府這災難,已經是受了。”言下之意是彆無他法,裴延眼神遺憾,且帶有同情。
“那我爹爹他……還有剩下的家仆,紅兒她們……”阮一一手指扣進掌心,幾乎站不穩,手扶著門框,勉強穩住,呼吸都開始急促。
“你又開始難受了?”裴延關心的走近。
他身形過於高大,走近之後,陰影把阮一一籠罩其中,雖然端的姿態溫和有禮,宛如謫仙。
“人我會幫你打點,你先暫且休養。”
裴延低低的說,已經將她打橫抱起,朝房間走去。
阮一一想掙紮,說不用,可被抱起的那一刻天旋地轉,呼吸急促透明,耳邊又開始嗡嗡。
她咬唇,難受起來。
意識模糊但還冇昏過去,她感覺到自己被輕柔放在床上,也聽到裴延憐憫帶有同情心的一句溫柔低喃,“真可憐。”
下巴被捏住,嘴巴被捏開,一顆紅色的藥丸落到她唇間,然後吃了下去。
含著淡淡的清香,讓她腦袋忽然清明一片,卻又沉沉欲睡,眼睛有些睜不開,身下的床墊柔軟無比,含著溫暖,似乎又有種力量,在拉扯她的意識朝黑暗走去。
躺在床上的阮一一幾乎是很快昏睡過去,她的一隻手還搭在被褥上,瑩白細嫩的小臉精緻無比,睫毛長長,閉著眼睛沉睡著。
裴延卻無聊看著她,拉起她搭在被子外的那隻手把玩,手指纖長羸弱,皓腕雪白細細。
裴延的手掌很大,與她對掌,然後十指緊扣,又微微鬆開,把她的手全部包裹在手心裡。
指尖撫摸她近乎透明的指尖,柔嫩可愛,裴延眼底湧出一絲狂熱跟不明笑意,放在唇邊,然後惡劣的含在嘴裡,輕輕咬了一口。
睡在床上的阮一一柳眉微微蹙起。
裴延看向她,笑起來,“等你養好身體。”
他可就不會放過她了。
……
阮一一是被噩夢驚醒的,猛然睜開眼睛,她被嚇到瑟瑟發抖,阮府被抄家,到處血流成河,老弱婦孺的哭聲,還有紅兒那般慘狀……
阮一一想去找裴延,求他救救阮府,可昨天他那般意思,便是會施以援手,她如今還是不放心。
隻是她還未出去,便聽到外麵傳來一絲吵鬨聲。
“那個女人是在這裡吧?你們給我讓開!”
有道嬌俏的聲音,還含著濃濃的戾氣,阮一一被侍女扶起來正在喝藥,隨即便聽到外麵的門被人踹開,一個紅衣似火的女子已經闖進來。
阮一一抬眸看向她,目光閃爍。
“果然,竟是被裴延哥哥救了。”那女子已經慢慢走來,步伐彷彿是在自己家,她嘴角略微嘲諷,瞧著阮一一,眼底全是諷刺。
裴延封號是善王,便是因為他仁慈心善,名聲傳的很遠。
裴延似乎也的確醫術了得,因為曾有醫仙穀的穀主教他醫術。
他喜歡行善救人,也是遠近聞名。
阮一一看向這女子,她模樣清麗,比尋常女子看上去要英姿颯爽一些,皮膚也不是那麼白皙,可以看得出來,是個風風火火之人。
而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阮一一,你知不知道你爹阮淩霄犯得的是謀反的大罪,你現在雖然被裴延哥哥救了,但你的身份也隻是一個官妓。”
陶問璿嘴角嘲諷,已經走到床邊上,冷眼看著床上柔弱無骨的阮一一,她居高臨下,是滿滿的看不起。
這女人確實有幾分姿色,也對,畢竟阮淩霄作惡多端,對她女兒卻是一等一的好,不過可能是壞事做多了,所以也有報應,他女兒身體不好。
要是身體好了,說不定還真勾搭到裴延哥哥。
畢竟裴延哥哥那般心善,純良……
阮一一聽到這女人上來便這樣說,原本就蒼白的小臉,更是白了幾分,她微微仰臉看向她,也控製住情緒,“我爹爹不會那樣做的……”
“你還想狡辯?你爹就是個佞臣,做了多少壞事,害了多少人,早死早超生纔對,你這個病秧子女兒也是報應,你拖累我裴延哥哥乾嘛?就因為他心善路過?你就賴上他?”
陶問璿咄咄逼人。
而那喂藥的侍女在她進門的時候就跪下問安了,嘴裡喊著陶姑娘。
“姑娘……你若是對我留在這裡不滿,你大可以去找七殿下。”阮一一聲音很輕很輕的說道,幾乎快要被陶問璿這話氣到發抖,眼底有著隱隱的淚光。
她還是不信,她不信爹爹會做那種事。
可阮家已經被抄家,她要怎麼爭辯?即便爭辯贏了,能救回她阮府那些人的性命嗎?
還有爹爹,到現在都生死不明。
“哼,我來自然是找裴延哥哥的,像你這種女人……”陶問璿看了一眼阮一一,眼神嫌惡,“少仗著自己有點姿色就勾引人。”
陶問璿視線又落到那侍女手中的碗上,彎腰接過來,嘖嘖出聲,“聽說你身體不好啊?”
阮一一默默冇說話。
“你爹之前害死了多少人,厲家你知道嗎?我認識他們家的那個小女孩,才那麼小,因為你爹一句話,她也死了。”
陶問璿嘴角嘲諷,“在我跟隨父親出征之前,她還纏著我叫陶姐姐,讓我給她買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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