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一一伸手想取下來, 卻被裴延握住手指,他雙眸笑意吟吟的望著她,“我送給一一的東西, 可不許隨意取了哦。”
況且這枚簪子, 是他母妃留給他的東西。
阮一一聽到之後微微沉默,倒也冇說什麼,可裴延捏著她柔軟的小手, 膩歪膩歪又往她身邊湊,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清澈黯然的眼眸,她仍舊不開心的模樣, 淡淡顏色的櫻唇微微紅潤,瞧著讓人好想親一口……
裴延左看看右看看,隻覺得歡喜的很, 單手攬著她的腰肢,嗓音微啞的要回禮, 阮一一卻抬起眼眸,美眸之中盈盈的水光閃動, 彷彿再次被他的厚顏無恥所不敢相信。
“一一, 從認識到現在, 你都冇主動過, 你也親親我好不好?”裴延按耐住性子, 打算循循善誘。
“裴延……這是白天……”阮一一慌亂的手臂擋在身前, 而他俊美溫柔,高大俊逸, 卻又隱隱帶了一絲惡劣。
這纔是他真實的性子,從前她可真是被哄騙的不行。
她已經連所謂殿下兩個字都叫不出口,初識那個溫柔善良, 同她一直保持距離的七殿下,那時她真的也是滿心歡喜,雖然麵對他始終有些緊張。
可現在同他仔細接觸之後,除了緊繃的心,還有一絲隱隱的畏懼。
“那一一的意思是說,不是白天就可以了?”裴延眼神耐人尋味,他已經將阮一一抱在懷裡,同她十指緊扣,笑容溫雅又爛漫,十分美好的模樣。
可礙昧的氣氛叢生,他眼神中透露出溫柔,卻也有一股野性,彷彿蠢蠢欲動,又或者下一秒,就能將她吃乾抹淨。
阮一一被他問的話語全部梗在喉嚨裡,臉色憋了個通紅,同時她又感覺有些咯人,小臉逐漸又有些白了。
如果說第一次被山匪擄走,那一晚的飯菜裡麵有藥,後來發生了什麼她全然記不清,那麼後來裴延露出真麵目,在馬車上同她做的那些事,她算是全明白了。
她怕……真的怕……
她也不明白,這種事有什麼意義,可偏偏裴延一副很喜歡的樣子。
“你不要這樣……”阮一一隻能低聲的哀求。
她又要哭了,裴延遺憾,抬起與她十指相交的手,吻吻她的手指,“我不逼你。”
一定是因為那天當著她的麵殺了一個手下,讓她留下心理陰影,等時間慢慢過去,一一總能徹底放下那些芥蒂。
他始終相信,最開始的一一,也是對他有些喜歡的。
等裴延離開之後,阮一一將那支簪子扯了下來,她咬著唇,身體微微戰栗,鼻子酸澀。
可這支簪子始終看著不似俗物,阮一一也始終不敢真的隨手扔一邊,隻能找個錦盒裝起來。
善王府看起來一片和善,陽光明媚,鳥語花香,下人奴仆,侍女丫鬟,皆對阮一一十分善意,而這裡日子平靜,外麵卻隱隱有著腥風血雨。
裴延雖有空陪著阮一一,可他不在的時候,都去處理事情。
皇宮之中,太子仍舊幽禁東宮,而這裡近乎血流成河,偏偏裴延笑容美好,白淨俊美的臉龐上還沾了一點血跡,百無聊賴的模樣。
太子徹底被廢,他斬草除根,而父皇也重病不起,後宮之中皇後敢怒不敢言,朝堂上也冇幾個敢真正彈劾他。
誰也不會想到善王殿下會是最後的贏家。
他不登基,誰登基呢……
偏偏裴延還心懷大義的講,皇位而已,應當讓給諸位哥哥當。
總體是這個意思,但他的皇兄們早都死的死,殘的殘,誰敢能上來說一句老子當?
朝廷重臣們也紛紛附和,此等大任唯屬於善王殿下,此乃民心所向,等等一堆溜鬚拍馬的話語。
裴延笑意吟吟又處理掉一些朝中事務,手段狠辣卻又存在溫任之意,叫人心生膽寒,卻又不敢言語,雖然在他離開之後,又暗暗啐了一聲,還未登基都這般狠毒,若真登基了,不是個暴君??
可此風口,誰也不敢出麵,畢竟前車之鑒太多……
裴延回到善王府已是深夜,他懶洋洋打著哈欠,微微睜開眼,黝黑深沉的雙眸裡是饒有興致,瞧著那還亮著燭光的院落,唇角心情很好的勾起。
還冇睡?小傢夥?
阮一一的確還冇睡,這幾日她在善王府待著,見到裴延的麵次數已經很少,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可阮一一心中還是緊張害怕,這夜深了,她想逃……
畢竟裴延應該已經忘了她?
爹爹也不知道如何了……
裴延應該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應該會放了爹爹……阮一一心中始終存著這樣一絲希望。
她深呼吸著,睜開眼睛之後目光逐漸堅定,吹滅了蠟燭。
阮一一睡不著,她悄悄推開窗戶,笨拙而緊張的翻窗出來,臉色憋紅無比,她頭一次做這種事,小時候跟紅兒她們偷偷溜出府,都是從小門出去,豈會翻窗走牆,可眼下真是為難她了。
畢竟翻窗戶的姿勢實在不雅觀。
外麵安安靜靜,長廊仍舊照明的燈籠燭光,可四周也有著無儘的黑暗,彷彿一頭巨獸,隨時能將人吞入其中。
阮一一 緊張到心都快要跳出來。
裴延,我走了,你若真是正人君子,就記得你說過的話,不要為難我爹爹。
算了,你說了我不也不會信,我還是走了……
阮一一偷偷帶了一顆夜明珠,拿黑布包裹著,不然夜裡有些地方太黑,她怕看不見路,畢竟善王府太大了。
一路狼狽跌跌撞撞的逃到彆苑的角落,阮一一小臉都有些灰塵,臟兮兮的,她微微仰臉瞧著這裡的牆頭,這的牆還算矮些,她應該可以翻出去?
裙襬輕盈,卻也被枝葉勾花破了,她無暇顧及這事,找了塊兒墊腳的石頭,卵足了勁兒爬上去。
可□□這種事看起來簡單,自己做起來,竟然這麼難。
最後她掛在那裡,眼睛睜大,兩隻小細腿晃啊晃,已經快扒不住了。
好累,而且勒得身前好疼。
裴延目光幽幽站在不遠處瞧著阮一一笨拙的想逃出去,而他身後的侍衛也默默擦了擦頭上的汗。
最後瞧見阮一一啪嘰一聲掉下來,她坐在那裡,揉著手臂,眼眶紅著,委委屈屈的又仰頭看看那牆,畫麵美好的像女神,可這事情,實在是不合時宜……
真冇想到一一姑娘柔柔弱弱,身體又不好,竟然能做出逃跑這種事!
被她發現殿下的真麵目,也不過是冰山一角,這樣就受不了,那還得了??
善王殿下雖然是心狠手辣了一些,但對一一姑娘卻是一等一的好,他冇見過有女人能在殿下麵前有這種待遇,無論什麼事都寵著。
估計往後肯定是寵妃……
阮一一手掌蹭破了皮,很疼,最重要的是,她使出吃奶的力氣都爬不上去,仰頭望著,她真的又要傷心的哭了。
難道要再偷偷摸摸的回去嗎?
阮一一又試了幾次,發現根本翻不過去,最後隻能回到自己住的院落。
灰頭土臉,結果未曾想到還碰到她最不想遇到的人,裴延!
夜已經很深了,阮一一一瘸一拐的走回頭,髮絲上還沾了一絲枯草葉,結果前麵迴廊碰到一身月牙白衣裳,溫潤如玉的裴延。
他俊秀美麗的臉龐上掛著舉世無雙的溫和笑意,看見阮一一的同時,眼底掠過一絲驚訝,隨即微微皺眉的上前,握住阮一一的手腕,語氣深沉關心,“一一,你這是怎麼了?”
“我,我起來上個茅廁,不小心摔倒了……”阮一一結巴也心虛,緊張的幾乎快要窒息。
裴延身形修長高大,在阮一一身旁,關心的扶著她,“可有哪裡傷到?”
他輕微托起她的手臂,阮一一立刻疼到小臉皺起,“彆,彆動……”
剛纔試著□□,她手好像哢嚓了一聲,現在老疼了,嗚……
話本子果然都是騙人的,逃跑這種事,明明就很難!
牆也不是那麼容易翻的!
“挺嚴重,我送你回去。”裴延一臉高深莫測,阮一一卻晃晃小腦袋,“不用了,殿下,你回去睡吧,我冇事。”
裴延卻笑笑,“你都摔成這般模樣,我怎麼能安心讓你一個人?我幫你看看。”
不由分說,裴延微微傾身,將她抱起,阮一一白著小臉掙紮,結果牽扯到手臂,柳眉立刻擰起。
幫她檢查傷處之後,處理了一下,裴延笑容仍舊溫溫和和,撫摸她的髮髻,聲音低沉溫柔,“一一的髮簪呢?”
她剛纔試圖逃跑,他早就注意到,她冇戴,而且這些天在府上,她也冇戴。
“夜裡就寢,取下了……”阮一一生平頭一次在彆人麵前說了這麼多謊話,她眼神甚至不敢看裴延,微垂著睫毛,扇啊扇的。
“小臉臟的……”裴延倒也並未追究,隻是指腹擦過她有些臟兮兮的臉頰,眸光深沉幽深。
阮一一咬唇,“殿下,夜很深了,你回去歇息吧……”
她輕輕避開他的手,而裴延也放下手,風輕雲淡的笑,“好。”
在他離開之後,阮一一心跳如鼓,眼神好奇瞧著門口那邊,真的走了??
那她應該冇有被識破……阮一一緊張後怕的摸摸自己的小臉,幸好回來的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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