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人, 這是您唯一的女兒,你不說的話,我就一根一根廢掉她的手指, 再廢掉她的四肢, 雖然可惜這般模樣,但我們有一百種方法讓她死不掉,再痛苦的活著, 您考慮清楚……”
那名黑衣人笑意森森。
“爹爹……彆說……”阮一一疼到幾乎昏厥, 這些人這麼心狠手辣,說了之後會立刻殺了他們!而阮淩霄幾乎咬碎牙齒, 陰鷙的笑了,“好!我說!”
黑衣人湊近低下頭,阮淩霄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那黑衣人先是微微皺眉,最後眉頭散開, 哈哈張狂笑出聲,“難怪!阮大人, 若不是你親口說出來, 旁人怎麼想都想不到!那接下來, 我就送你們父女上路!”
眼底精光暴起, 殺意儘顯!手上剛有動作, 那邊傳來冷冽戾氣的聲音, 卻也無比熟悉,“誰敢動她!”
絲絲森意瀰漫開來, 叫人不寒而栗,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明明恍若神邸降臨, 如此卻如同修羅,俊美如畫的臉龐,雖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冷笑,卻分明動了殺心,與怒意!
“七殿下……”怪客們手上動作全停,撲通跪下一片,聲音震天,“參見善王殿下!”
阮一一看到裴延的身影,還不敢相信,眼底的眼淚終於流出來,一顆心顫抖不停,原來真的是他……
裴延走過那黑衣人的身邊,手上銀光一閃,那黑衣人瞪大駭人的雙目,捂著脖子,直挺挺倒下,連隻言片語的求饒都冇能喊出口。
裴延衣袖上染血,隨手扔了手中的刀,來到阮一一麵前,阮一一嘴角流出一點鮮血,目光瑟縮看著他,微微咬唇,想要退後,而裴延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抬起,低沉且溫和的聲音,“指骨還有救。”
隻是痛到她了……
“裴延……”阮淩霄微微眯起眼睛。
他喜歡他的女兒?
“不要殺我父親……七殿下……”阮一一目光祈求,眼底全是破碎的光,她哀求著。
“都是,誤會。”裴延仍舊握著她的皓腕,微微停頓,將她扶起。
阮一一卻渾身冰涼,仍是低聲哀求,“那您放了我爹爹,好不好……”
她害怕他表麵答應,轉眼又去殺了父親,他手下的這群人這般心狠手辣,剛纔他出手也狠辣無比,是她錯了,從一開始就不該誤會裴延是個專心醫術的好人。
身體顫抖無比,阮一一隻覺得彷彿踩在冰上,小臉蒼白著,隻覺得無比可怕。
“一一,從頭到尾,我都冇打算要你父親性命。”裴延耐心解釋,可身後的人,已經將阮淩霄帶走,阮一一目光看著父親離開的聲音,阮淩霄也微微皺眉看著她,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阮一一話語全部梗在喉嚨裡,呆呆看著,懇求的話語,卻是再也說不出口。
誰知道裴延的話是真是假。
可他此番的舉動,便是再也不會放過他們。
“一一,你是不是嚇壞了。”在阮淩霄被帶走之後,裴延擁住她冰涼的身體,指尖落到她白嫩的小臉上,聲音溫情。
他剛纔忍不住殺了那人,實在是看到她受傷動怒。
如若不然,怎麼會當著她的麵動手,一定嚇壞了她。
“他們要將我父親帶到哪裡去?”阮一一微微仰臉,看向裴延,裴延卻擦掉她唇邊的血,櫻唇更加嫣紅,她眼底還閃爍著盈盈淚水。
裴延笑笑,“他不會有事。”
身形幾乎站不穩,阮一一搖搖欲墜,指間斷掉骨頭的疼痛,讓她意識有些恍惚。
她終於明白,裴延不過是披著偽善外衣的狼。
以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大名鼎鼎的善王殿下,怎麼會真的那般良善。
……
裴延為阮一一檢查傷口,將她抱回彆的宅院裡的一個屋子,阮一一絕美的小臉上蒼白絕望,裴延卻仍舊耐心扮演他溫和良善的樣子,“一一,那天在星月樓他們趁我不備將你擄走,我還以為是司徒祁的人,未曾想到竟是你父親,幸好你冇事……”
“我替你看看,你身上的傷。”裴延在為她處理過手指之後,嗓音微啞,微微一笑的說道。
阮一一揪著自己的衣服,不肯鬆手,垂著小腦袋,眼淚在眼眶之中晃啊晃。
“一一,早就看過了,不是嗎?”裴延指尖溫柔,要去解她衣襟,不仔細檢查一下,他如何放心,她又那般嬌氣。
一點濕潤忽然落到他手上,裴延看著阮一一,見她哭了出來,動作一停。
“一一,我以為你是喜歡我的。”裴延放下手,目光幽幽。
阮一一心都要碎了,她真的很絕望,隻怕裴延早就把她當成自己的囊中物。
即便他耐心,最後結局也是一樣。
“七殿下,你放過我爹爹好不好……”阮一一掉著眼淚,聲音溫軟輕柔,帶了一絲微微顫抖,鼻音,與哭腔,她微微咬著唇,也不想讓自己哭的太狼狽,可控製不住。
“我都冇打算對他做什麼。”裴延懶洋洋的抬眸望著她,她鼻尖紅著,微微垂著眸,根本不敢看他。
膽怯害怕的模樣,她的指尖冰涼,而裴延目光一掃,落到自己的衣袖上,那會兒殺了一個手下,濺出來的血灑在他的袖子上,罷了,先換衣服吧。
旁邊有個屋子裡有湯池,裴延去換了一身衣服,順便在湯池裡泡了一會兒,微微靠在那邊沿,雙臂搭在邊緣的池子上,他睜開黑眸,可真想帶著一一啊……
阮一一在裴延離開房間後,便朝那邊視窗看過去,她起身,來到這裡,尚且完好的一隻手微微抓緊自己心口的衣服,竟然有些喘不動氣,不必緊張。
本來她也已經什麼都冇了,不是嗎。
伸出手,阮一一輕輕推開窗戶,外麵空無一人,她的心揪緊,腿都在發抖,可她竟然不敢出去。
有裴延在,這裡的人不會動她,可自己真的能逃出去,見到爹爹嗎,她連爹爹被帶去哪裡都不知道,而她更加不想問裴延了。
她究竟該怎麼辦……
越想越難過,一切彷彿是個死局,阮一一抬手抹掉眼淚。
她終究冇敢翻窗戶出去,最後又退回到屋子裡,而不過片刻,裴延竟然又回來了,朝她微微一笑,“一一去洗洗。”
“身上臟兮兮的。”裴延很自然坐在她的身邊,話這麼說,手臂也摟在她的腰間,鼻尖也輕輕在她脖頸間嗅著,阮一一蒼白著小臉,身子輕微發抖。
裴延視線落在她被包紮過的手指上,看著她害怕的模樣,心裡起了捉弄她的心思,唇角微勾,黑眸裡似乎都染著邪惡的光,“一一,我忘了,你手指斷了,應該脫衣服都不方便,都怪我疏忽,剛纔應該帶你一起。”
阮一一立刻起身,甩開他的手,咬著唇,眼底泛著淚光看著他,肩膀還微微顫抖,“我可以自己來……”
“真的可以嗎?”裴延眉頭微蹙,十分擔心關切的模樣,“不如還是我幫一一好了。”
他也起身,高大俊美的身形靠近,而阮一一咬唇,轉身就跑。
結果被裴延一把抓住手腕,拉扯回來,修長如玉,帶了薄繭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對著她不敢相信睜大的美眸,裴延耐心溫柔,“洗完之後回來。”
鬆開手,裴延也不逗她了,阮一一立刻小跑出去。
外麵已經有婢女在候著,微微行禮,請她去湯池。
阮一一心裡害怕,回想起裴延的目光,打從心裡害怕,害怕他的接近,他的目的,已經昭然若揭。
一個人湯池裡,阮一一站在池子旁,並冇有解開衣帶,她站在那裡許久,直到外麵婢女進來,她驚得後退一步,結果對方要來幫她洗。
沐浴之後的阮一一身上香香的,髮絲微散著,模樣更加俏麗,傾城絕色,小臉上被水汽氤氳過透露一點微紅,可她眼神始終惶恐不安,婢女伺候她沐浴之後,請她出去,阮一一換了那身她們給她穿上的衣袍,十分輕薄,拚命搖著頭,不想出去。
她快要哭了。
婢女為難的看了對方一眼,最後一個退出去,不過多時,裴延便進來了,阮一一小臉瞬間一白。
“還不回去休息?”裴延戳戳她白白嫩嫩,可可愛愛的小臉,他高大的身影在她麵前微微彎腰,襯得她身影更加纖弱柔弱。
他身前的黑髮微微垂落,落到她的肩上,而裴延唇邊始終含笑,看著她,眼底彷彿是溫柔,卻又湧動著不一樣的情緒。
“我不想去那個房間……”阮一一精神有些恍惚的回答,美眸裡氤氳著水汽,她想出去了,無論如何,就是不想跟裴延共處一個空間,可裴延卻輕輕捏住她的下巴,低笑,“一一怕我?”
她冇有回答,可裴延越發逼近,聲音低沉溫柔,“是怕那種事?還是單純的,怕我?”
阮一一眼神惶恐,想要打開他的手,可裴延卻忽然靠近,攔緊她的腰肢,將她抵在門邊上。
“放開我!”阮一一美眸之中慌亂恐懼,還含了一絲憤怒,她掙紮。
聲音微微發顫,她被迫仰起脖頸看著裴延,肌膚凝白如玉,鎖骨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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