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遍了臨縣,可怎麼都找不到你。”
沈雲梔怔了怔:“臨縣?”
“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她搖搖頭:“我不是臨縣人,當時去那裡是為了采風寫生……”
顧承硯閉了閉眼,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找了那麼久都找不到她,原來他一直在錯誤的地方尋找。
沈雲梔看著他痛苦的表情,心裡那股積壓多年的恨意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他冇收到信,還一直在找她……那她該恨誰呢?
她歎了口氣:“算了,都過去了。我不會耽誤你,等我們結了婚,把滿崽的戶口上了就離婚。滿崽跟著我,不會影響你再婚的。”
“不是耽誤!”顧承硯立馬說道,“我也冇想過要再婚。”
“我知道你這幾年過得很難,心裡肯定對我有怨,但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們。滿崽還小,需要一個完整的家,你也需要一個能保護你們的人。至少……至少在查清那兩封信的下落之前,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她從一開始就拒絕跟他結婚,現在又說結婚之後把滿崽的戶口上了就離婚。
看來她真的很討厭他,哪怕他已經解釋了他並非故意不找她。
不過也正常,這些年他們母子受了這麼多的苦,討厭他也是應該的。
沈雲梔抬起頭,對上他懇切的目光。
院子裡突然變得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接著她點了點頭道:“好。”
顧承硯說的不無道理,滿崽還小,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
如果顧承硯這個父親真的可以做到很負責的話,也不一定非要離婚。
光是這一個“好”字,便讓顧承硯心生高興,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染上笑意。
就在這時,佟愛菊在外麵說道:“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我收拾收拾準備做晚飯了,顧團長,你也留在這兒吃晚飯吧!”
顧承硯冇有拒絕的理由,立馬便同意了。
沈雲梔聽說要做晚飯,主動說道:“嫂子,今天我來下廚吧,還不知道要打擾你們多久,給個機會讓我表現一下自己。”
原本按照佟愛菊的性子,是肯定不能讓沈雲梔去做飯的。
沈雲梔第一來家裡怎麼能讓她去做飯?
但是看顧承硯也在,便點頭同意了:“那敢情好!正好讓顧團長給你打下手!”
感情都是在生活中慢慢培養的,說不定倆人一起做做飯也能培養出感情呢?
顧承硯?
沈雲梔朝他看了一眼,他還能做飯?
顧承硯已經挽起袖子往廚房走:“我來燒火。”
廚房不大,兩個人站在灶台前幾乎要挨著肩。
沈雲梔繫上圍裙,從籃子裡拿出幾個土豆,顧承硯已經默契地接過,蹲在門口削起皮來。
他削皮的動作很利落,修長的手指握著土豆一轉,薄薄的皮就一圈圈落下來,沈雲梔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冇想到他乾起活來還挺利索。
“水開了。”顧承硯突然出聲提醒。
沈雲梔慌忙轉身,冇想到差點撞到他懷裡。
顧承硯穩穩扶住她的肩膀,又很快鬆開:“小心燙。”
灶台上的鐵鍋冒著熱氣,沈雲梔往鍋裡下米,顧承硯就蹲在灶膛前添柴。
火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明明是個鐵骨錚錚的軍人,此刻卻透著幾分居家的溫和。
沈雲梔深呼吸一口氣,冇再往顧承硯那邊看,開始專心燒菜。
灶台上的油鍋滋滋作響,沈雲梔手腕一翻,將切好的土豆絲滑入鍋中,熱油瞬間激起一陣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