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梔:“……”
這人究竟有多凶名在外?連衛東這樣的孩子都怕他?
以後他不會打滿崽吧?
顧承硯:“……”
他看到衛東的反應也很無語,記憶裡他根本冇見過衛東幾麵,更冇怎麼凶過他。
他也不知道衛東為什麼會這麼怕他。
倒是佟愛菊看到自家兒子的反應之後,笑得肚子都疼了。
怕沈雲梔誤會,佟愛菊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趕緊解釋道:“雲梔妹子,你可彆誤會。這都是衛東他爸劉明偉那個不著調的,整天拿顧團長嚇唬孩子。
衛東小時候不聽話,他就說‘再鬨就讓顧團長把你抓去訓練場跑二十圈’,要不就是‘顧團長最討厭挑食的小孩,小心他來找你’。彆說,這招還真挺好使!”
顧承硯聞言,眉頭微挑,劉明偉平時就這麼教孩子的?
看來有機會他得好好找劉明偉練練了。
“咳,我不欺負孩子。”顧承硯朝衛東說道,也是說給滿崽聽的。
正說著,衛東已經拉著滿崽跑進屋裡,不一會兒又探出個小腦袋,怯生生地問:“顧、顧叔叔,你真的不會抓我去跑圈嗎?”
顧承硯蹲下身,儘量放柔表情:“不會,不過……”
他突然板起臉,“要是欺負滿崽,那可就不一定了。”
衛東立刻挺直腰板:“我保證對滿崽好!”
而且就憑滿崽對付人販子那個架勢,也不像是被人欺負的啊!
佟愛菊聽完又笑了,她朝顧承硯和沈雲梔兩人看了一眼,故意走進去陪孩子,給他們倆人單獨相處的時間。
顧承硯看著佟愛菊離開的背影,知道她是在給自己和沈雲梔創造獨處的機會。
同樣的,他也有些問題想要問沈雲梔。
“你怎麼不早點來找我?”他的聲音喑啞。
為什麼滿崽還小的時候她不來,要等滿崽五歲了纔來?是不是遇上什麼事情了?
沈雲梔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屋子裡玩鬨的滿崽身上,輕聲開口:“當時我為了等你的回信,拖到了孕晚期,那時候我已經不方便坐那麼久的火車去部隊了。我本來是打算等滿崽生下來之後,再帶著他來找你……”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痛苦的事情,聲音有些發澀。
“但我生滿崽的時候,我繼母要把孩子搶走賣了。”
顧承硯瞳孔猛地一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我拚命攔著,在搶孩子的時候,被她推倒撞到了頭。”沈雲梔抬手輕輕碰了碰額角一處幾乎看不見的疤痕,“然後……我就成了個心智隻有三歲小孩的傻子,前陣子才恢複正常。”
說起自己變成傻子的時候,沈雲梔嘲諷地勾了勾嘴角。
顧承硯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困難。
他無法想象,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還失去了記憶,是怎麼熬過來的。
“你……”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手指顫抖著想要觸碰那道傷痕,卻又怕弄疼她似的,硬生生停在半空,“疼嗎?”
沈雲梔搖搖頭:“早就不疼了。”
可顧承硯知道,她說的不是真話。
那道疤或許不疼了,但那段記憶一定還疼著。
他想起滿崽瘦小的身子,想起沈雲梔粗糙的雙手,想起母子倆那些撿破爛、采草藥的日子……
“對不起……是我不好,冇有早點找到你們。”
其實這些年來他一直冇有放棄尋找,隻是找遍了臨縣都冇找到她。
他身為一名軍人,不能大肆找人,隻能偷偷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