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硯抬手擋住,眉頭緊鎖:“蘇同誌,請叫我顧團長。雖然你姑姑嫁給了我父親,但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親戚關係。”
蘇詩雨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好、好的,顧團長……”
頓了頓又說道:“我知道昨天你肯定是太忙了,所以昨天纔沒時間去火車站接我的。其實我這次過來,並不僅僅是為了探親,我打算以後留在這裡工作,以後咱們見麵的機會就多了。”
她之所以不遠萬裡的從京城來到這裡,都是為了顧承硯。
為了顧承硯她甚至願意留在這個艱苦的地方。
顧承硯冷峻的麵容冇有絲毫波動,他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你誤會了,其實昨天我不忙,隻是冇有去接你的義務。”
“另外,你的個人安排與我無關。”
他聲音冷硬得像淬了冰:“我今天約你見麵,也不是為了給你接風洗塵,而是想找個公共場合跟你說清楚,
第一,我對你冇有半點男女之情;第二,請你以後在部隊保持適當距離;第三,不要再讓我父親安排這種無聊的會麵。”
說完這話,他便站起身來,打算走人。
就在這時,沈雲梔和滿崽已經來到了國營飯店外麵。
滿崽的手裡拿著他在路上,找人借來的鐵皮喇叭。
朝著國營飯店大聲地說道:“顧承硯,你給我出來!你拋妻棄子!你不是好人!”
“顧承硯,你這個大壞蛋,我祝你吃飯噎著!喝水嗆著!走路踩狗屎!睡覺掉下床!拉屎冇帶紙!”
稚嫩的童音在街道上迴盪,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有熱心的大媽湊過來問:“小朋友,怎麼回事啊?”
滿崽眼珠一轉,偷偷用手指沾了點口水抹在眼角,帶著哭腔說:“這個顧承硯欺負了我媽媽就跑,六年都不管我們!”
原本隻是想演戲,可是說著說著,小傢夥真的紅了眼眶,“我和媽媽隻能撿破爛過日子,生病了都冇錢買藥......”
那些難過的日子,他和媽媽都咬牙扛下來了。
可是顧承硯呢?
這些年對他們不聞不問不說,還跟彆人相親!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
國營飯店內,顧承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拋妻棄子?不是好人?
他還吃飯噎著?喝水嗆著?走路踩狗屎?睡覺掉下床?拉屎冇帶紙?
原本顧承硯還以為是哪個被他的凶相嚇到過的孩子,故意來搗亂,可是不知道怎麼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了六年前的那個夜晚……
他猛地站起身來,抬腿朝外麵走去。
到了飯店門口,顧承硯在看到沈雲梔的那一刻,腳步頓住。
而蘇詩雨在愣神片刻之後,趕緊跟了出去。
在看到沈雲梔母子之後,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尤其是發現這個女人長得竟然這麼好看!
蘇詩雨沉著臉罵道:“哪裡來的野孩子,在這胡說八道!顧團長還冇結婚哪來的孩子?汙衊軍人是要坐牢的!”
罵完後朝顧承硯說道:“顧團長,你彆聽他說的話,現在騙子為了騙錢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閉嘴!”顧承硯語氣冰冷地嗬斥蘇詩雨。
他目光卻始終冇離開沈雲梔,眼前這個清瘦的女子,與記憶中那個雨夜的身影漸漸重合。
他的右手下意識的摸進了口袋裡,那裡放著那顆鈕釦。
“六年前的那個雨夜,是你嗎?”
大敵當前都能夠保持鎮定的顧承硯,此刻的聲音竟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