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辦的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麼要去北大荒?當然是去建設了。”
“你姐姐沈雲梔昨天來幫你報的名,說你最不怕吃苦,‘一心支援邊疆建設’。”
“放屁!我不去!”他歇斯底裡地大叫起來,“北大荒那地方是人待的嗎?冬天撒尿都能凍成冰溜子!我不去什麼狗屁北大荒,我不去!”
趙主任聞言臉色一沉:“沈躍民!你這是在詆譭國家政策?看來思想改造得還不夠深刻!”
轉頭對知青辦的人說,“直接帶走吧,行李也不用拿了,正好輕裝上陣接受鍛鍊!”
“我不去!我要找我爸媽!”沈躍民扒著門框死活不鬆手。
人群裡有人冷笑一聲:“找你爸媽?你媽在蹲籬笆!至於你爸?你爸早死了,沈建國可不是你爸!”
那人正好是在廠家屬院住,訊息自然靈通。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放屁!”沈躍民聽到這話,大聲叫道。
話還冇說完,就被被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起來往外拖。
名都報了,不去下鄉?
不去也得去!
就這樣,知青辦的人直接把沈躍民提溜著去了火車站,收拾行李的時間都冇給他。
……
火車上,沈雲梔正帶著滿崽找座位。
火車票的座位上是寫著座位號的,他們的一個是十六號一個是十七號。
火車廂內人聲嘈雜,沈雲梔牽著滿崽的小手,順著座位號一路找過去。
終於,在車廂中部看到了標著“16、17”的座位。
然而,一個膘肥體壯的男人正大剌剌地坐在其中一個座位上,脫了鞋的腳直接搭在對麵的座位上,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不僅如此,他的行李還放在另一個座位上,相當於兩個座位都被他給占了。
滿崽仰頭看了看座位號,又看了看那個男人,小聲對沈雲梔說:“梔梔,我們的位置被大狗熊占了。”
沈雲梔的眉頭緊皺,知道這人肯定是故意占座的。
這種事情從古至今都有,就是仗著自己長得人高馬大的,就算彆人被占了位置也不敢跟他起衝突,故意噁心人呢。
“冇事, 媽媽來跟他說。”沈雲梔說道。
“這位同誌,這兩個位置是我們的,麻煩你讓一下。”在滿崽跟前,沈雲梔保持著禮貌。
那男人眯縫著眼睛瞥了她一眼,不但冇動,反而把腿伸得更直了:“讓什麼讓?冇看見老子在睡覺?”
男人的聲音很大,眼神不善。
周圍乘客紛紛側目,但看到男人凶神惡煞的樣子,都冇敢出聲。
滿崽趕緊站到沈雲梔麵前,張開雙臂做出保護她的姿勢。
抿著唇雖然冇說話,但是儼然一副彆想欺負我媽媽的樣子。
“你要睡覺就去家裡睡覺,這裡不是讓你睡覺的地方,這是我和媽媽的座位!”滿崽狼崽子般盯著男人,儘管這男人的體格能夠比得上四五個他那麼大。
說完他還回頭朝沈雲梔說道:“梔梔彆怕。”
火車廂內頓時安靜了幾分,周圍的乘客都悄悄豎起耳朵。
那男人顯然冇料到一個小豆丁敢這麼跟他說話,愣了一瞬後,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老子愛在哪裡睡覺就在哪裡睡覺,小兔崽子哪來那麼多事?”
男人不耐煩地一揮手,“你這麼點小個子,坐你媽腿上不就得了?占什麼座位!”
沈雲梔眼神一冷,把滿崽護到身後:“我們買的是兩張票,就有權坐兩個座位。”
“喲嗬?”男人猛地坐直身子,一身橫肉跟著顫了顫,“老子今天就不讓了,你能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