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圖魯花卻是和一個丫頭打聽王正卿和甄玉的事,笑道:“雖說才隻在夫人身邊服侍兩天,到底想儘儘心,姐姐細告訴我一聲,夫人喜吃何種點心,我去廚房做了孝敬上去。”
那丫頭得了圖魯花的好處,想著她再如何,也隻在甄玉身邊再待一天而已,還能鬨出什麼來?因隨口道:“夫人愛吃甜食,猶喜小豆酥。”
圖魯花記了下來,她不單琴棋書畫皆能,廚藝也是學過的,小豆酥卻是難不倒她。
兩個時辰後,圖魯花便端著小豆酥進了甄玉的房,笑道:“這是特意為夫人做的,請夫人嚐嚐!”
圖魯花畢竟不是丫頭,她是西魯國女狀元,這會親做了點心孝敬,甄玉自然不會拂她的好意,一時挾起一個要吃,不想立夏揭簾進來,喊道:“且慢!”
甄玉筷子一慢,看向立夏。
立夏瞪圖魯花一眼,這才朝甄玉道:“三夫人身子金貴,怎能隨便吃彆人的東西?”
甄玉含笑道:“立夏啊,西魯雖是小國,人家的女狀元也是金貴的。她若敢在小豆酥中做手腳,卻是置自己的性命不要了。在她們西魯國的人來看,女狀元定然比我這個狀元夫人要金貴的,一命換一命,他們定然不肯。”說著看向圖魯花,“你說是不是?”
圖魯花一番好意被立夏妄測,心中著惱,這會聽了甄玉的話,倒又佩服,笑道:“夫人高見。”
甄玉又看立夏一眼,“你跟在我身邊多年,也該長長心眼纔是。”
立夏漲紅了臉道:“奴家是擔心夫人,小心駛得萬年船。”
圖魯花一聽,飛快搶過甄玉手中的筷子,挾了一個小豆酥進嘴吃下,才道:“這樣放心了罷?”
立夏哼一聲,不再說什麼,轉頭去倒茶給甄玉。
甄玉便挾了小豆酥吃了,讚道:“花娘子好廚藝。若昨兒花娘子跟我比試的是廚藝,我定然要輸。”
圖魯花趁機道:“我做點心卻有一手,吃過的都不能忘記。隻不知道三爺喜歡吃什麼點心?待我做兩式孝敬於他罷!待明兒,我便回使館了,此後想再做點心給三爺和三夫人吃,卻是不能了。”
甄玉和她相處短短時間,倒喜她爽快,一時聽得詢問,便笑道:“三爺口味倒跟我差不多,也愛吃這個小豆酥呢!”
圖魯花一時大喜,知道他愛吃什麼便行,我們西魯國有一味勾魂散,無色無香,男子若服用了,一刻鐘之內麵對著什麼女子,都會動心的。
待圖魯花退了下去,立夏卻不放心她,令小丫頭跟著她,囑道:“好好看著她,若她敢搗鬼,定叫她悔恨終生。”
圖魯花在園子裡賞梅,一邊思謀著。她們西魯國女子,見了心悅的男子,卻能趁機獻身,成就好事。現下她對王正卿一見鐘情,奈何對方已娶妻,卻是不好辦。
罷,見了這樣的男子,隻求一夕之歡便好,餘者何必多想?
王正卿這一去,至晚方回,回來和甄玉道:“皇後訓斥了兩位王爺和公主,遣了他們回府。早上公主殿下卻遞了訊息給九江王,說道皇後已是遞了摺子到道觀中,說道兩位王爺起爭端,鬨得朝臣不和,局勢不穩,現又有西魯使者到訪,趁機挑撥,離間朝臣,又要求娶公主殿下為側妃,太過放肆無禮,欺我朝無人雲雲,因勸皇上早立太子,以穩朝局,以定人心。”
甄玉一聽笑道:“皇後勸皇上立太子,皇上自要和皇後和眾位大臣商議的。這一番,九江王須得多多進宮見皇後才行了。”
王正卿道:“公主殿下已和九江王聯手,自會在皇後孃娘跟前為他說話,三王爺是迴天無術了。”
甄玉點頭道:“陳鳴遠動態如何?”
“已悄悄著陳少亭去勸說,若他一意孤行,這個時候還不肯離了三王爺,則隻有令陳少亭把他……”王正卿作個殺的姿勢。
甄玉歎息道:“他們是本家,當年又是一同進京的,恐陳少亭下不了手。且陳鳴遠實在是一個人材,這樣的人死了可惜。”
“ 既然惜才,少不得要再勸勸,儘力讓陳鳴遠識了時機,跟了明主。”王正卿想著陳鳴遠的才能,也不欲他身死,一時沉吟道:“待我再謀劃一番,看看能不能留下陳鳴遠的性命。”
兩人說著話,卻有章飛白求見。
王正卿正有事要吩咐章飛白連夜去辦的,因俯在甄玉耳邊道:“在床上乖乖等我回來。”說著一笑去了。
王正卿到了書房中,和章飛白商議完事情,看著章飛白告辭下去了,纔要起身,就聽得叩門聲,圖魯花的聲音響起來道:“三爺,圖魯花求見!”
畢竟是西魯女狀元,王正卿倒不好拂她情麵,一時道:“進來罷!”
圖魯花進了書房,從食盒裡端出小豆酥道:“我下午做了一盤讓三夫人吃了,三夫人誇獎好吃,因這會想著三爺必然餓了,三夫人便令我做一盤送過來給三爺用。”
一聽是甄玉的心意,王正卿眼角染了笑意,一時卻道:“怎麼不是立夏端來,卻是叫你端來?”
圖魯花偷眼看王正卿,越看越愛,嘴裡答道:“立夏服侍三夫人沐浴,走不開呢!”
王正卿想起昨晚 滋味,再腦補甄玉沐浴的場景,眼眸染了一絲幽深,唇邊有溫柔笑意。
圖魯花差點看呆了眼,此生所求,不就是這樣的俊男子麼?今晚,拚了。她回想以前看過彆的女子服侍男人的溫柔手段,一時挾起小豆酥,喂到王正卿嘴邊道:“三爺嚐嚐!”
圖魯花在西魯國,也算得上美人,且她自小有才,被人奉承慣了,一向自以為才貌雙全,色藝雙絕,若她想討好男子,男子肯定不能抗拒,這會卻是信心滿滿,認為王正卿不會拒絕這樣飛來的豔福。
王正卿見了圖魯花的動作,卻是一呆,搞什麼呀?莫不成這是要引誘我?你道我是那麼好引誘的?且你長成這樣,又一身 ,誰要啊?
另一頭,甄玉見王正卿遲遲不回房中,卻是信步往他書房來了,纔到了窗下,聽得裡麵有女聲,便停住聽了聽,聽出是圖魯花的聲音,不由大感驚奇:咦,送上門了?三郎好豔福!
☆、67
王正卿側開頭,避開圖魯花挾到嘴邊的小豆酥,微微皺眉道:“花娘子請自重!”
圖魯花一呆,他這是拒絕我?不對,他應該是怕我下毒害他。圖魯花一尋思,就開口道:“三爺,現我們使者還在棠國,我身份雖不及你,但也是堂堂女狀元,若下毒害你,則是以我自身姓命和全部使者姓命換你一人的姓命,實在不值得。因請三爺放心,我絕不會下毒害你的。”毒是不會下的,不過下了一點無色無味勾魂散,吃吧吃吧,不要拒絕!
王正卿聽著圖魯花這番話,有些啼笑皆非,輕咳一聲道:“花娘子,你放下出去罷,我待會兒吃。”
圖魯花極為不甘心,硬是舉著筷子不放下,低聲道:“三爺吃一塊嘛!”她低了姿態,尾音帶點異國風味,聽起來卻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