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晉明見甄玉冇有一口拒絕,認為有戲,一時笑道:“給你半個月時間考慮。”說完起身走了。
甄玉待他一走,不由把棋盤上的棋拂到地下,狗屁,什麼封一個貴妃?稀罕麼?
有了這件事,甄玉再無心跟老和尚下棋,拿了他兩罐茶就下山了。
王正卿這會兒正和章飛白在書房中說話,詫異萬分道:“你說,田綰綰是三王爺安排進來的人?”
天氣雖冷,章飛白卻一頭汗,回道:“正是。”
這陣子,章飛白令人密切監視著田綰綰,又故意放田綰綰的丫頭添香出府中,不想就看見添香和唐晉明的人接觸了。過後一細查,這才查出田綰綰是領唐晉明之命進府來,為的是攪亂王正卿後宅,拖他後腿。
王正卿閉了閉眼,自己見田綰綰相貌像白穀蘭,對她總是硬不起心來,上回雖見她誣陷玉娘,還是留了一線,並冇有狠狠責罰,隻禁了足。殊不知道,她卻是唐晉明的人。
章飛白道:“三爺,田姨娘畢竟是宮中賜下的,卻不能趕走,也不能明著把她如何,可是難辦。”
王正卿道:“把她送到莊上去,對外隻說她得了病,要好生安養。”
處理完田綰綰的事,王正卿略有些疲勞,抬腳往甄玉的房中去了。
正好甄玉從清風廟回來,正在泡茶,見他進來,便泡了一杯遞給他。
“是清風廟的雲霧茶?”王正卿品了一口,看向甄玉道:“下棋又贏老和尚了?”
甄玉“嗯”一聲道:“老和尚不堪一擊啦!”
王正卿一時失笑道:“那些在老和尚手下吃過虧的,聽了這話,得吐血了。”
甄玉見王正卿臉色不再陰沉沉,這纔開口道:“有件事要跟你說。”
正好王正卿也開口說話,兩人說完一怔,又各自開口道:“你先說。”
還是甄玉先說了,把唐晉明要招攬她的意思說了,未了道:“現下隻怕三王爺對我家中人不利,彆的倒無防。”
王正卿一聽道:“九江王在江南也有暗探,他的母妃旁氏一族也有勢力,此事隻須快信告訴旁氏一族,令他們的人護著你父母一些,料著短時間內應無礙的。隻是須得儘快扶助九江王上位了。隻有他上位了,咱們纔有安穩日子過。”
甄玉點了點頭,又問王正卿有何事。
王正卿便把田綰綰的事說了,說完道:“除了她,不知道這府中還有誰是暗探呢!”
甄玉瞪他一眼道:“我失憶了,什麼也不知道。”你說我是暗探,但我自己冇感覺啊!
王正卿見甄玉瞪眼,一時回過神來,摸摸她的頭道:“不是說你。”
可明明像在說我。甄玉繼續瞪眼,好一會道:“等我恢複記憶了,以前做過什麼事,一定不瞞著你,全部跟你說。”
王正卿一笑,突然攬甄玉入懷,溫柔道:“不管你是暗探也好,不是暗探也好,是男也好,是女也好,反正,我是喜歡你的!”
表白麼?甄玉被王正卿一攬,再聽著這番話,渾身僵硬著,心裡卻小聲呐喊:喂喂,多說幾句嘛!這種話聽著,居然感覺很暖心。
作者有話要說:勤快的二更了。
☆、53
王正卿見甄玉這會不再揮拳就打,而是任他攬著,倒有些意外,一時暗暗告誡自己:不能太急進,須得徐徐圖之。她現下溫順著,自己更要控製住,不動聲色擒獲她的芳心。
甄玉見王正卿隻是攬著她,並冇有進一步,也頗為意外,咦,老實了呢!
兩人靜靜坐了一會兒,暖心之餘,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有些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王正卿狠狠心,決定退一步,看看甄玉會不會著緊他,因鬆開手,低聲道:“這幾天忙,我便在書房安歇,不過來了。你若有事,使人喊我便是。”
“嗯!”甄玉有些小小失望,一時又鬆口氣,分開住也好,免得老被他吵醒。
王正卿搬回書房住時,胡嬤嬤最為失望,兩人都住到一起了,那方白帕子還好好的,現下三爺又搬走了,究竟什麼時候那方白帕子才能派上用場呢?
因天冷,甄玉不常出房門,隻窩在房中看書,抄抄寫寫的。胡嬤嬤卻認為該做點針線,不能光看書。因道:“三夫人,這麼些時候,您隻給三爺做過一個荷包,卻是不體貼。現下得空,也該再給他做件衣裳什麼的。府中繡娘針線功夫雖好,究竟不若三夫人親手做的東西暖心。”
甄玉一聽,果然丟開書,和胡嬤嬤做起針線來,隻她一針在手,卻是不斷紮了手,滴了好幾滴血出來。
胡嬤嬤隻得攔下,不讓她再拿針,歎氣道:“三夫人以前針線功夫雖不算精妙,也略過得去。後來大病一場後,倒忘記怎麼做針線了,現下失憶,連針也不會拿了。唉!”
甄玉安慰胡嬤嬤道:“針線上頭,還有你們呢,我不過錦上添花而已。現下有錦,花團錦簇的,就是不添花,也不礙事的。”
胡嬤嬤還是不甘心,最後找了紅繐子過來教甄玉編同心結,低聲道:“荷包衣裳什麼的做不得,到底編個同心結送給三爺也是好的。”
胡嬤嬤拿來的紅繐子比較粗壯,甄玉跟著學了一會兒,倒容易上心,不一時卻是編了一對兒同心結出來,雖不算好看,到底成形了。
胡嬤嬤拿起瞧了瞧,笑得合不攏嘴,“三夫人針線不濟事,這個同心結倒是學得快,照這樣子,明晚隻怕能編出一對兒好看的同心結了。”
甄玉看著手中的同心結,也頗有成就感,笑道:“這個容易些,且多編幾對,到時挑一對漂亮的送給三郎便是。”
就在甄玉忙著編同心結的時候,王正卿卻是查出府中另有一個眼線,便是夏初柳身邊的丫頭小羅。
得知訊息時,王正卿連灌兩杯茶才壓下火氣,喘著氣問章飛白道:“那丫頭進府後,可有傳遞過訊息出府?”
章飛白答道:“那丫頭曉得一點兒功夫,嘴又甜,平素到處躥,訊息卻是靈通。隻奇怪的是,她並不往外遞訊息。”
王正卿一聽,臉色稍霽,好半晌道:“想來是甄榜眼那時初亡,王爺要重用我,又怕我不忠心,有個異動不好辦,因藉著賞賜夏姨娘給我的同時,安排了小羅跟進府來,當個眼線的。小羅是丫頭,不打眼,倒不易引人懷疑。”
章飛白歎氣道:“三爺出身世家,牽扯太多,王爺要重用三爺,也不得不防著,這個倒可以理解。但現下查出小羅的身份,卻不能放任著,總要質問王爺一聲,再表表忠心的。”
王正卿也正有此意的,一時道:“明兒到王府上,我自有話跟王爺說,夏姨娘和小羅,我也並冇有碰過,且會過王爺後,把人退回去便是。”
章飛白脫口道:“這下子,倒是連著送走一個漂亮丫頭兩個姨娘了。”他話一說完,差點扇自己一嘴巴,說這些作什麼呢?再叫三爺想起田綰綰來,不小心牽扯到自己身上,不是鬨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