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綰綰一聽又哭了,“立夏姐姐這話好冇道理,我自己打自己?我圖什麼呢?”
“是啊,你圖什麼呢?”甄玉卻不生氣,笑著喚添香道:“過來!”
添香扶起田綰綰,看看王正卿,再看看甄玉,作出膽怯不敢違抗的樣子,站到甄玉跟前去。
甄玉示意她坐到床邊,添香不解,卻依言坐下。
甄玉待她坐定了,這才突然伸出右手,在她左臉頰上狠狠一扇,直把她扇得一個趄赼,滑了一下,摔在地下,發出尖叫,這才籲了口氣,甩著手道:“打人也手痠哪!”
“ ,你……”王正卿目睹這一幕,不由大怒,正要說話,就被甄玉先揚聲攔住道:“三爺且先看看田姨娘臉上的紅手印,再看看添香臉上的紅手印,自然知道適纔是誰打了田姨娘。”
王正卿聞言,方止了聲,上前看了田綰綰和添香一番,這一看,臉色不由變了,冷冷一哼道:“田姨娘,你大半夜鬨這麼一出,所為何來?”
田綰綰不知道哪兒出了問題,猶自哭道:“三爺~”
立夏卻是湊近看了看田綰綰和添香,這會失笑道:“田姨娘,你手中戴了兩枚玉介子,一時狠扇自己一巴掌,臉上紅印可也印上了玉介子印呢!我家夫人最近不愛戴東西,手指上乾乾爽爽的,扇了添香一巴掌,添香臉上可隻有紅印,冇有玉介子印。你再噱下去,我都代你覺得丟臉了。”
田綰綰千謀萬算,冇有算著這個,一時半邊冇有紅腫的臉也羞紅了,倒是止了哭。
添香也嚇傻了,這,這要怎麼收場?誣陷主母當場被揭破,三爺這回肯定不會原諒姨娘了。
“蠢貨!”王正卿突然為自己受田綰綰相貌所迷惑,差點幫她開口說話而羞恥。
甄玉懶懶道:“三爺,這位田姨娘行事太過離奇,進門幾天就敢誣陷主母,你看要如何處理?”
“這後宅之事,本就是你的事,你想如何處理便如何處理罷!”王正卿壓下羞惱,看也不看田綰綰一眼,從前當歌姬時還有幾分小聰明,尚有幾分入眼處,進了府之後,竟變成這樣的蠢女人,實在教人扼腕長歎。
甄玉馬上吩咐立夏道:“賞田姨娘右臉頰一巴掌,那碗粗茶也讓她喝了,再送了她出去,冇有我的吩咐,不許她隨便出來。”
田綰綰無力萎在地下,心下知道再說什麼也枉然,隻暗恨,原來這賤婦就設著這個局,等著我跳進來呢!我竟不知道,傻傻就跳了,這會三爺厭了我,隻怕短時間內再無法有所謀算了。
立夏當著王正卿的麵,倒不想太過收拾田綰綰,以免王正卿過後心疼起來,又會怨到甄玉身上,因喊了人進來扶了田綰綰主仆,親押著送回她們所住的院了,再在院子裡,當著幾位丫頭的麵,痛快淋漓扇了田綰綰一巴掌,那碗茶也不要她喝,隻一倒,倒在她頭上,這才冷然道:“記著,主母不是你能隨便誣陷的。今兒這樣,是主母心慈,便宜了你。再有以後,隻怕你連葬身之地也難尋。”說著揚長而去。
田綰綰又氣又羞又惱,這會再撐不住,暈倒在地下。
院子裡一片忙亂,好一歇,才恢複了安靜。
甄玉那頭,王正卿卻是又坐了一會,這纔回轉書房。
此後,若是得了空兒,王正卿便會到甄 中坐一坐,以此向後宅女人宣告,甄玉纔是他的正妻,讓妾侍們不要妄動心思搞事。
他們夫妻這兒多相處了一些時間,談詩論文的,倒發現誌趣相投,彼此也默契了許多。
王正卿近幾日漸有感慨,從前為何覺得白穀蘭才貌雙全,任誰也比不上呢?明明 就比她美貌,比她有才,自己因何為著白穀蘭,就冷落了 一年多呢?
就是田綰綰再肖似白穀蘭,也不過一個歌姬,自己卻為她動了心思,差點蒙了眼睛,冤枉了 ,實在色迷心竅了。
胡嬤嬤和立夏等人見他們夫妻和睦,自是暗暗歡喜,待見他們雖言笑款款,偏生又不圓房,私下又著急起來,恨不得給他們下藥。
這麼一天,王正卿從王府回來,卻是告訴甄玉一個訊息道:“甄榜眼的兄嫂帶同侄兒侄女,一家子全上京來了,王爺令人接待了,安頓在王府廂房中住著。他們倒想扶了甄榜眼靈柩回鄉,偏生甄榜眼生前有遺言,願葬在京城郊外,眼望京城。”
甄玉知道,自己臨死那會,是遺言要葬在京城,死後也要等著看見九江王成就大事的。隻後麵那半句話,卻隻對九江王說過,九江王自不會對彆人提起。
聽見兄嫂來了,甄玉難免激動,一時跟王正卿道:“三郎,我想見見甄榜眼的兄嫂,你幫著安排一下罷!”
“也好,他們哀傷悲泣,本就要一個婦人勸慰幾句。且你是甄榜眼的師妹,有些話兒由你去說也恰當。”王正卿點頭道:“明兒便去見見他們。”
因思量著要見兄嫂,甄玉頗有些近鄉情怯,這一晚思緒紛亂,卻是輾轉反側不能入睡。
胡嬤嬤聽得動靜,進房來服侍,輕聲道:“三夫人又睡不好了?”自打那回病好後,睡不著的毛病本已好轉了,不想今晚又這樣,莫不是有心事?
“三夫人,要不要喚周姨娘過來按摩一下?”胡嬤嬤想了想,想起甄玉這陣子倒是冇怎麼喚周含巧過來了,不若喚了過來服侍。
甄玉還冇答,就聽得簾子響,王正卿含笑的聲音道:“待我來服侍夫人罷!”
作者有話要說:肥章啊,求花花!
☆、34.夜半訴衷情
胡嬤嬤一聽見王正卿的聲音,忙忙請安,不待他多說,“嗖”一聲就躥出簾外,連帶兩個候在門邊的丫頭,也被她喚走了。
王正卿見胡嬤嬤躥得快,不由笑道:“想不到胡嬤嬤動作倒敏捷,這麼一閃,就閃不見了。”
甄玉早坐了起來,聞言笑道:“背後編排老嬤嬤,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王正卿見甄玉坐了起來,便挪步上前道:“躺下罷,要按哪兒,跟我說,我來按。”
甄玉摟著被子又躺下了,嘴裡卻道:“怎麼,怕我擾了周姨娘,攔著不讓人請她來呀?也是,她是自小服侍你的,情份不同,你護著也是正常。”話說完,她自己詫異,這是怎麼的?濃濃一股醋意呀!實在不像自己的作風。
王正卿聽她這樣抱怨,卻不像以前那樣聽不慣,反有些心癢癢的,低笑道:“我服侍你難道不好?非得周姨娘服侍?”
“周姨娘纖纖玉手,按著可舒服了,你行不行?”甄玉突然有些心跳,她被自己心口“咚咚”地響聲嚇一跳,忙止了話。
王正卿就著梅花燈的燈光瞧了瞧甄玉,見甄玉青絲散在枕上,眉不畫而黛,臉頰微微霞紅,分外 ,不由看呆了眼,喉嚨略略發了乾。
甄玉一側頭,見王正卿瞪著她看,神情不對勁,不由警惕,嘴裡卻問道:“這麼晚了,三郎過來是有事吧?”
王正卿這纔回過神,答道:“卻是前思後想,想著甄榜眼生前不易,也冇掙下什麼東西,如今他兄嫂來了,倒想幫一把。隻最好的幫忙,莫過於幫著安置他的兄嫂,給他的侄兒一個前途了。今兒見了他的侄兒,年紀雖小,眉眼清秀,談吐清楚,宛然又是一個甄榜眼,隻在江南地,怕訪不得明師,誤了學業的。卻要來跟你商量一下,幫著勸勸他兄嫂,讓他們留在京中。居京雖不易,於學業卻最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