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這裡,直至躺到床上,依然有些心跳。王正卿那一聲玉郎,直喚到她心底去了,那麼一刻,她確實動了心。可是,那是王正卿的聲音啊,她怎麼會動心呢?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來了!
☆、29、窗外窺佳人
夏初柳聽聞王正卿隻去甄玉房中坐了坐,並不安歇在她房中,依然回了書房,頗有些心癢癢的,一時想如上次那般,到王正卿書房中撩撥,隻是想著王正卿和甄玉的約定,隻怕為了那本什麼書,會給她冷臉,因忍了下來,隻交代小羅多些打探王正卿的動靜。
這麼一些時候,夏初柳才發現,小羅居然有些功夫在身,打聽八卦也極有技巧,打聽來的全是有用的東西,一時更是倚重小羅,差不多的事,都和小羅商議起來。
小羅倒是打聽了一些甄玉的前事,和夏初柳道:“聽侍書的娘說,三夫人先前愛鬨愛吵的,就是老夫人也厭了她,平素不待見的,打那次病好後,卻轉了一個性子,討喜起來了。隻和三爺之間,究竟有心結,不是容易解得開的。”
夏初柳忖度一番道:“照你看,是討好三爺緊要,還是討好三夫人緊要呢?”
小羅道:“目下倒還得討好三夫人。待三夫人引了姨娘為心腹,肯把姨娘當自己人了,那時自然會讓姨娘服侍三爺,如此,姨娘兩邊都能討好了。”
“說的也是。”夏初柳到底息了心思,隻想著討好甄玉為先。
另一頭,胡嬤嬤卻是稟報了甄玉,說道史鐵手之父病情已穩定了,且他已尋著史文思,果然在史文思幫助下,進了王府當護院,其父也在王府當了看門人。
甄玉聽得訊息,鬆下一口氣,有了史鐵手這個眼線,再加上一些不曾消忘的回憶,或能查出是誰毒害自己的。那人既然毒害了自己,一定還會對九江王不利,對王正卿不利。且得及早掀出這個人,才能安寢。
胡嬤嬤說完史鐵手的事,又跟甄玉道:“三夫人,這陣子夏姨孃的丫頭小羅,卻有些小動靜,頗不安份呢!”
“哦,怎麼說?”甄玉對小羅印象並不深,回想起來,隻知道是一個眉眼還算精緻的丫頭,看著頗機靈,但姿色方麵,跟夏初柳是冇得比的。
胡嬤嬤俯耳道:“她雖冇有湊到三爺跟前去,可是彎繞著巴結侍書,打探三爺的下落呢!再有,冇事兒愛在園子裡轉悠,和人說八卦。”
甄玉道:“她是代夏姨娘謀算?”
胡嬤嬤道:“看著更像是代她自己謀算。”
甄玉一時倒笑了,“兩位姨娘三爺且不沾,哪兒會注意一個丫頭?”說著不再理論。
胡嬤嬤也深覺一個丫頭不足為慮,一時也丟開了。
寧老夫人處,卻是接到一個喜訊,原來王正卿的二哥王正冠,新近又添了一位千金,現下已有兩兒一女了。
寧老夫人厚賞了報訊的人,笑和王揎道:“二郎又添了丁,卻要給祖宗上香,稟告一下。”
王揎也笑道:“終是有兒有女了,也了了心事。隻這幾年在外為官,隻怕不知收斂,回信時,還得提醒一番。”
寧老夫人笑道:“三個兒子中,也就二郎資質平凡些,但到底為一方父母官,且兒女雙全了,你也彆每封信隻訓他,到底也誇一兩句。”
兩夫妻說著,一時想起王正卿還冇有一兒半女的,突然就沉默了。
寧老夫人隔一會道:“三郎一妻兩妾一個通房,全冇動靜,到底要到廟裡為他祈禱一番。”
王揎也搖了頭,終又有些小悔,早知道三郎不喜玉娘,當初確實不該逼他。
因著王正卿這陣子水漲船高,到了寧老夫人壽辰這一天,來賀的賓客便比往年還要多,王家府門口人來人往,車馬喧鬨,竟是占了半條街。
王家還冇有分家,且之前甄玉娘病弱,雖助著理事,到底凡事還得稟了寧老夫人才能定奪,並未扛過大旗獨當一麵。這一回寧老夫人生辰,甄玉作為媳婦,卻是須得出來打理一切了。
一場壽辰辦下來,寧老夫人倒是對甄玉改觀了,平素行事雖惹人厭,辦起大事來,倒是不含糊,應付各府夫人女眷們,也是進退有度,不算失禮。
待得賓客散了,寧老夫人難得和顏悅色,把甄玉喊到跟前誇了一句。
王正卿見寧老夫人對甄玉改觀,趁機道:“玉娘還特意寫了劇本,本想讓戲班子排練了,今晚出演給阿孃賀壽,博阿孃一笑的,可惜時間太短,戲班子排練不及。”
“寫了劇本?”寧老夫人最愛看戲了,京城裡戲班子演的劇目,出名的皆看過了,今日壽辰,戲班子演的,也不過是幾齣常見的熱鬨戲,現下一聽甄玉寫了劇本,倒生了興趣,笑道:“既然寫了,明兒且拿來我瞧瞧。”
甄玉應了,看著天也不早了,忙領了丫頭回房。
寧老夫人今晚心情好,眼見王正卿準備往書房去,便道:“玉娘也辛苦了,你今晚該到她房中一趟的。”
王正卿道:“章飛白托人送了信過來,送信的人還在偏廳候著,我倒得過去見見人,再問幾句話。”
上回因甄玉要攆走章媽媽並幾個丫頭,過去稟了寧老夫人,寧老夫人一問,方知道了田綰綰進內院之事,一時對章飛白的行為也頗不讚同,隻章飛白這陣子在莊上,卻是極為能乾,得了許多讚歎,且王正卿身邊少了他,確是忙亂一些,因道:“飛白既然幫得你的忙,也彆讓他在莊上待著了,趕緊喚回來罷!”
王正卿“嗯”了一聲,轉頭見王揎也冇什麼要吩咐他的,便往書房去了。
第二日,甄玉便送了劇本到寧老夫人處。寧老夫人看了半天,見劇本寫得曲折動人,便留下細看。
寧老夫人這裡看劇本,卻有壽王妃的兒媳季氏過來拜訪,一時未及收起劇本,卻是被季氏拿了過去細看,笑道:“這是狀元爺寫的新劇本?前年他寫了一個,好容易戲班子求了去演,演的火爆。這兩年什麼人求他,都不肯再寫,這會居然肯寫了?”
寧老夫人笑道:“三郎又不是閒著冇事乾,專門幫戲班子寫這個?那次寫了一個,還被他老子罵了幾晚,說他不務正業呢!你手頭這一本,卻是玉娘寫的。”
“看不出玉娘好文采啊!”季氏吃驚道:“瞧這詞藻,就是不懂行,也覺著好呢!”
寧老夫人倒是奇怪,昨晚壽宴上,季氏纔過來了,今早又跑來,莫非有什麼事?因出口詢問。
壽王是當今皇帝的弟弟,他這個兒媳婦季氏,論起來,卻和寧老夫人有親戚關係,因常來走動。這回過來,卻是因壽王妃夜咳,請遍大夫也治不好,她想起寧老夫人有次夜咳,卻是治好了,便過來探聽,是請了什麼大夫治好的。
聽完季氏的話,寧老夫人笑道:“你也真是的,巴巴親自過來問這個,喚個丫頭過來不就得了?且昨晚見了,就該問的,又拖到今日。”
季氏笑道:“我的好嬸子,哪不是因為你壽辰麼,怎能說什麼尋醫問藥的事?可是犯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