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一聽,倒是鬆了口氣,這個時候有喜,時候實在不對,因又說了大梨膏之事,道:“先頭咳得止不住,吃了大梨膏倒是好轉了,現下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吃?”
禦醫聽得大梨膏是清風廟老和尚所製,便笑道:“就是太上皇犯咳疾,還是吃了他所製的大梨膏纔好轉了,三夫人先前吃著有效果,這會再吃也使得。”
胡嬤嬤早拿了大梨膏出來給禦醫查驗,禦醫嗅了嗅看了看,挖了一點兒吃了,點頭道:“是由梨片和藥草並一味不常見的藥材熬製而成,三夫人隻管吃著就是。”
聽得甄玉並不是喜脈,寧老夫人大為失望。自打小秀棠出生,寧老夫人雖歡喜著,到底有遺憾,一心想要再抱男孫,因想著甄玉身子弱,進門一年多才懷孕,現下又犯病,短時間內隻怕是不能懷了,隻思謀來思謀去,決定再給王正卿納妾。
王正卿這樣的身份地位,現時身邊隻有一位正妻,一個妾侍也冇有,到底說不過去。寧老夫人一提及納妾,王揎倒也認同,道:“這事兒跟玉娘說一聲,讓她幫三郎選一個好了,免得她又像從前那樣鬨。”
寧老夫人倒是看中立夏,認為立夏穩妥能乾,且又是甄玉的陪嫁丫頭,本就是準備著當姨孃的,這會兒抬了她,料著甄玉不會有意見的。
甄玉並不知道寧老夫人起了這樣的念頭,因這晚服食了大梨膏,咳嗽好轉,心情也好轉了。第二日起來,拿帕子縛在臉上,遮住口鼻處,讓人去喊奶孃抱了小秀棠過來,逗著小秀棠玩耍了一會兒。
小秀棠見甄玉臉上縛著帕子,一時好奇,湊近便想用手去撩,且笑得“咯咯”響。
甄玉見小秀棠可愛,免不了感歎,當初生產時雖痛楚,但現下瞧著女兒如此,到底心足了。
因見小秀棠滴口水,胡嬤嬤拿了帕子來幫她擦,笑道:“長牙了,一笑就流口水的。”
奶孃便道:“現下就愛咬人。前幾日甄家小郎君來了,玩耍了一會兒,見甄家小郎君要走,一時不捨,居然咬了小郎君一口。”
前幾日喬氏領著元嘉和元芳過來,甄玉因自己咳著,不讓元嘉元芳進房,隻讓他們去找小秀棠玩,後來是聽得小秀棠咬了元嘉一口的,這會聽奶孃提起,便道:“還是問了大夫,看看製些什麼東西給她磨牙纔好,不能這樣見人就咬。”
奶孃道:“並不咬彆人,就愛咬甄家小郎君。”
“棠姐兒,你這會就知道欺負元嘉了?”甄玉聞言樂了。
又逗小秀棠玩了一會兒,甄玉有些倦,便讓奶孃抱了小秀棠下去,自己歪在榻上休息。
胡嬤嬤打聽著王正卿回來了,便跟甄玉道:“三夫人也彆顧著硬氣,咳嗽好轉了,便該自動告訴三爺一聲,免他擔憂。”
甄玉自知道胡嬤嬤的意思,這是讓她服軟,主動俯就王正卿了,一時暗翻白眼,老子現在是女人了,女人難道不是隻要嬌嬌養著,男人就會主動來俯就的麼?怎能反著來?若這樣,還不讓王正卿這廝更得了意,以後更不把老子放在眼中了?
胡嬤嬤不理甄玉,自顧自收拾房間,換了喜慶的床單,轉頭出了門,便去求見王正卿。
王正卿聽得胡嬤嬤來了,心頭一喜,嗯,玉娘這是迴心轉意了,知道要來請我過去了?
胡嬤嬤見了王正卿,先說了甄玉咳疾好轉的事,接著道:“三夫人泡了新茶,等著三爺一起品嚐呢!”說著福一福,退下了。
王正卿心頭暗喜,卻不想馬上就過去甄玉處,直拖了一刻鐘之後,這纔過去了。
甄玉這裡正好泡茶,見王正卿來了,因咳疾好轉,心情不錯,便不跟王正卿計較,裝作先頭並冇有冷戰過,笑道:“新得的茶呢,三郎來嚐嚐!”
胡嬤嬤看著他們兩人對坐喝茶,鬆了一口氣,悄悄退下去了。
兩人喝完茶,洗漱完畢,在燈下互相試探一番,最終攜手上床。
所謂小彆勝新婚,這一晚,兩人都有些不能自製。
下半夜,春雨停了,有濛濛月色映在窗邊。王正卿擁著甄玉,俯耳道:“如何,你家夫婿厲害吧?”
甄玉掩嘴輕咳一聲,慵懶道:“你這是趁我生病,才呈了英豪,要是平時,哼哼!”
王正卿低語道:“平時是讓著你而已。”他說著,大手撫在甄玉豐盈處,又控製不住,俯身下去,話語全含糊了。
甄玉推了王正卿一把,隻是推不動,不由低嚷道:“都折騰半晚了,還來還來?”
王正卿含在嫣紅處,隻顧品嚐,哪兒有空回答甄玉?兩人再度糾纏在一起時,王正卿才喘著氣道:“誰叫你好幾天不理我?那幾天的份,今晚都得討回來。”
甄玉有些受不住,終是低聲求道:“先欠著行不行?”
“不行!”王正卿斷然拒絕,見甄玉軟了身子,便哄道:“你不須用力,隻好好躺著,緊要時刻扭扭腰身便行了。”
甄玉見抵抗不了,隻得配合,在王正卿身下婉轉承歡。
事畢,王正卿撫著甄玉的臉道:“玉娘,你是越來越像女人了。”
甄玉臉上紅霞未散,嬌聲問道:“你喜歡麼?”
“喜歡,太喜歡了!”
“喜歡就好!其實,我現下覺得做女人也挺好的!”
房裡的呢喃聲漸低,甄玉熟睡了過去。
王正卿凝視她的臉,柔情萬種道:“玉娘,我是越來越離不得你了。”
☆、77
這一夜纏綿無度,第二日早上,甄玉卻有些起不來,直睡到差不多午膳纔起來了。好在最近她身子不好,寧老夫人並不要她請安,隻囑她好生安養,睡得這樣晚,也冇人說什麼的。
胡嬤嬤聽得聲響,含笑進來服侍,笑道:“昨夜裡卻冇有聽到夫人咳嗽,似乎好多了。”
甄玉難得紅了臉,默默自忖:胡嬤嬤,昨夜裡其實咳了幾聲的,隻是彆的聲音更響,遮蓋住了而已。嗯嗯,也不知道你老人家聽了多少去?耳朵不要太靈喲!
因覺著大梨膏治咳疾有奇效,甄玉用完午膳,便囑胡嬤嬤開了罐,又挖一勺子大梨膏吃了。
一時立夏進來,笑道:“聽得夫人犯咳疾,倒有幾家府裡的夫人派人來問了一聲,又推薦善治咳疾的大夫,我都一一記下了,因見夫人在睡覺,便不敢把她領進來,隻說幾句,便送走她們了。”
甄玉問得是幾家不常來往的小官兒的夫人,知道她們這會不過尋機巴結的,倒不用特彆理會,便點頭道:“你瞧著辦便好。”
胡嬤嬤也點了頭,立夏這兩年越法能乾,倒是成了左膀右臂,輕易離不得她了。
立夏說著話,見一個小丫頭在簾外使眼色,一時知道有異,便找個藉口揭簾出去,問小丫頭道:“鬼鬼崇崇作什麼呢?”
小丫頭笑嘻嘻道:“是如意姐姐要找姐姐的,因見姐姐忙著,便走了,囑我看著,見到姐姐得空了,就請姐姐過去找她。”
立夏拍拍小丫頭的頭,囑她彆調皮,一時便過去找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