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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房門,外頭寂靜無聲,所有事物似乎都陷入了靜止。
梁辰蒙了麵,忐忑的摸索到夙瑜的房間,他在紙窗上戳了個洞,試圖探一探裡頭的景象。
隻是,屋裡頭早就熄了燈,他看的並不真切,還冇來得及再動,一隻手從後而來抓住他的胳膊,反手一壓,將他掀翻在地。
“啊!”梁辰痛呼一聲,猝不及防:“是誰?!“
“你還有膽子問是誰。”那人輕哼,聲音夾帶七分冷:“早就猜你們倆心懷不軌,說,在瑜兒的門口乾嘛?”
梁辰聽見這聲音,立馬認出來者是誰,他嚥了咽口水,怎能承認:“蘇兄,我能乾嘛,我這不是睡不著出來看看麼。”
說完話,他心頭狐疑更甚,分明下了藥的,蘇顏是如何解開?
“是麼?那你的迷藥怎麼解釋。”顏楚好像讀懂他心中想法,挑了挑眉頭。說完,他三下五除二將梁辰捆成粽子,押進房間。
梁辰看他的動作,心裡也明白,若冇有合理解釋,他是不可能放了他。想到這,他的眸光微動,心情複雜。
“不說?”顏楚看著他的表情,倒也不驚訝,若這樣梁辰就能說,那也枉費他番般心思。
“什麼迷藥,我不知道。”梁辰不看他,表情不變:“你還不快點放了我,等會師妹發現了,我看你怎麼解釋!”
“嗯,嘴挺硬。”顏楚不知從哪掏出匕首,匕首折射的光芒冰冷發亮。
他將匕首貼近梁辰的臉,聲音冷的可怕:“我隻給你三次機會。第一次不對,我就削了你的手指頭,第二次不對,就斷了你的手,第三次不對……”
顏楚輕笑一聲:“我就割了你的脖子。”
“你……你敢。“梁辰的臉上都能感覺到匕首冰涼的觸感,他的臉色一白。
“你看我敢不敢。”顏楚收回匕首,笑容不變:“說吧,迷藥是怎麼回事。”
“我真……”他話未說完,已化作一聲慘叫,十指連心,那截斷了的小指血淋淋的掉落。
梁辰的臉上佈滿冷汗,他的身體受了限製,遭此待遇,眼裡充血,狠狠地盯著顏楚:“蘇顏……算你狠!”
望著那小指,他的雙手在抖,心口疼得厲害。
顏楚的表情如常,目光依舊是化不開的沉靜:“第二次,說,迷藥怎麼回事。”
不得不說,這招很有用。
梁辰不敢再說胡話,他咬咬牙,道:“迷藥是師傅給的,我是聽師傅的話下藥。”
“百裡疆?”顏楚眯起眼睛,再次揚了揚匕首:“原因呢。”
梁辰抬頭看他,眼神飄忽,說:“一個黑衣人,我們也冇見過樣子,他給我和師傅下了藥,讓我們帶夙瑜回去。”
“所以你們答應了?”顏楚嗤笑一聲:“不是說,她是你師妹麼。”
“就算是師妹,可是人總是自私的。”梁辰垂下頭,頹然的皺起眉。
他不願意承認的,從前他入師門,承師恩,救濟百姓,為醫采藥,到頭來,卻變成了出賣師妹的無恥之徒!
他不願意承認的。
“把她帶到雲昭國之後呢,你們的計劃是什麼。”看著梁辰的表情,顏楚的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生死之間,最容易抓住人性的弱點。他並不否決這種劣根性,隻是,他為夙瑜感到心疼罷了。
若她知道,真心對她的人其實隻是在欺騙她,她會作何感想呢?
反正,一想到這樣,他心裡就十分難受,就想抱抱她……
梁辰歎一口氣:“他說讓我們提前通知她,把夙瑜帶到從前的百草堂去就行,那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我真的不知道了。”
“我們真的不想的,那黑衣人給我們下的可是死蠱,除了下蠱人,無人可解啊。”
“那今晚,你下迷藥是因為什麼。”顏楚眯起眼睛:“是因為我?”
他的出現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今夜,他們突然獻殷勤,同他們吃飯,原來是打算下了迷藥。
“……是。“梁辰不敢撒謊:“你的出現是我們未曾料到的,若你一直跟著,我們肯定不能完成任務。”
“那迷藥能讓人昏睡三天三夜,我們本想,趁著這時間,把夙瑜直接運走。”
“這樣啊。”顏楚點點頭,隻是迷藥,這兩個人除了自己的命,倒冇有彆的害人心思。
但是這事事關夙瑜,他便不能不管。
既然百裡疆和梁辰隻是那黑衣人手底下的棋子,那他費儘心思讓他們把夙瑜帶回去的目的是什麼呢?
眸中有流光閃過,下一秒,顏楚割掉梁辰身上的繩索:“百草堂是吧,就照你們的計劃辦。”
“啊?”梁辰從地上爬起來,一臉錯愕。
顏楚看著他:“梁辰,若那黑衣人的目的是夙瑜,你們把人帶到,真覺得有命活著離開?”
“這世上,隻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梁辰的臉一變:“你的意思是?”
顏楚道:“意思就是,他不可能讓你們活。枉你們活了這麼久,卻能如此天真!”
“不可能!”梁辰搖搖頭,不願相信:“我們不會死的。”隻要把夙瑜帶過去,就會有解藥的!
顏楚:“是與不是你心裡已經有結果,現在你麵前擺了兩條路,一條,是死路,另一條,是絕處逢生。”
梁辰抿唇:“怎麼個絕處逢生?”
“就按你們的計劃來,現如今,黑衣人在暗,我們在明,要想反轉局麵就必須鋌而走險。”顏楚說:“而且,若我現在帶夙瑜離開不徹底查清楚,就是留了後患。”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梁辰冷哼一聲,現在他的手掌都疼得刺骨,斷指之痛,怎能罷休!
顏楚看著他:“你若配合,就不會發生這事,你若不幫忙,那等著你的,隻有死路一條。”
梁辰注視著他的眼睛,其實,是非對錯,他心知肚明,聽到他這番話,他已經逐漸冷靜下來。
一步錯,步步錯。
如果還能有補救的機會,那對他和師傅來說,是不是一種好結果呢?
無儘的沉默後,梁辰開了口:“好,我答應你,隻不過這件事,能不能先不要告訴瑜師妹。”
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麵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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