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聞風喪膽的“活閻王”首輔大人,娶了京城最嬌氣跋扈的侯府嫡女。
大婚之夜,眾人皆以為新娘要香消玉殞,誰知高冷權臣從此化身“護妻狂魔”。
第一章:洞房花燭夜
大周,景元十二年。
京城的冬夜,雪落無聲。
安遠侯府張燈結綵,紅綢從大門一路鋪到了內院,將漫天飛雪都映照得多了幾分暖意。然而,這滿府的喜氣洋洋,卻掩蓋不住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緊繃感。
喜房內,沈清棠端坐在鋪滿紅棗桂圓的喜床上,頭頂的紅蓋頭遮住了視線,隻能看見自己交疊在膝頭微微顫抖的指尖。
她很想動一動,因為那頂鳳冠實在太沉了,壓得她脖子痠痛。可她不敢。
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嫁的人是那個傳聞中“手摘星辰,眼若寒冰”,能止小兒夜啼的當朝首輔——裴知珩。
外頭的賓客早已散儘,聽不到一絲喧鬨。沈清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腦海裡全是進府前母親哭得撕心裂肺的叮囑:“棠兒,那裴知珩是出了名的冷血無情,聽說他前院還埋著幾個不聽話的通房……你嫁過去,千萬要收斂性子,彆惹惱了他,保命要緊啊!”
保命。
沈清棠覺得自己的小命此刻正懸在一線之間。
“吱呀——”
沉重的雕花木門被推開,寒風夾雜著雪沫子瞬間灌入,吹得紅燭搖曳,光影亂顫。
沈清棠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像隻受驚的小鵪鶉。
腳步聲不疾不徐地響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那人走了進來,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氣和淡淡的墨香,那是常年居於高位者特有的壓迫感。
“都退下吧。”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隨著喜娘和丫鬟們慌亂的關門聲,屋內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紅燭燃燒的爆裂聲。
沈清棠屏住呼吸,感覺那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她甚至能想象出裴知珩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居高臨下,滿眼嫌惡,彷彿在審視一件不得不收下的破爛。
畢竟,這樁婚事本就是陛下為了製衡裴家,硬塞給他的。而沈清棠,是京城出了名的草包美人,除了這張臉,一無是處。
一隻修長如玉、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手中握著一杆玉如意。
沈清棠身子一顫,還冇來得及反應,蓋頭便被輕輕挑開。
視線驟然開闊,入目是一張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臉。
劍眉入鬢,鼻梁高挺,那雙狹長的鳳眸深邃如淵,此刻正垂著眼皮,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她。他穿著一身緋紅的喜服,卻穿不出半分喜氣,反而襯得他膚色冷白,整個人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寒劍。
沈清棠看呆了,連害怕都忘了。這……這就是那個活閻王?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裴知珩看著眼前這個瞪圓了眼睛、一臉呆相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玩味。
“沈清棠。”他喚她的名字,語氣聽不出喜怒。
“在、在!”沈清棠猛地回神,慌亂地站起身,卻因為坐得太久腿麻,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栽。
完了!大婚之夜行此大禮,怕是要被休了!
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到來。
一隻溫熱的大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肘,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沈清棠驚魂未定地站穩,抬頭就撞進了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裡。
“夫人這是急著給為夫磕頭?”裴知珩唇角微勾,卻未達眼底。
沈清棠臉頰爆紅,結結巴巴地解釋:“腿、腿麻了……”
裴知珩收回手,轉身走到桌邊,自顧自地倒了兩杯合巹酒。
“過來。”
沈清棠磨磨蹭蹭地挪過去,心裡還在打鼓。這酒喝了,是不是就要……就要那個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裴知珩那寬肩窄腰的身形,又想起傳聞中他那“凶殘”的手段,雙腿有些發軟。
裴知珩遞給她一杯酒,目光落在她那張因為緊張而染上緋紅的絕美小臉上。不得不承認,安遠侯府雖然行事荒唐,但生女兒的功夫是一流的。這女人,確實生了一副禍國殃民的好皮囊。
“喝了它,便歇息吧。”他將酒杯遞到她唇邊。
沈清棠就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嗆得她咳嗽起來,眼角瞬間泛起了淚花,像隻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