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典架空 > 將作妖 > 第103章 年少

將作妖 第103章 年少

作者:寒武記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7 14:18:53

阮阿錦的臉色頓時變了,眼神也變得驚疑不定。

薑羨寶微微一笑,嗓音越發軟糯溫柔:“這種困擾,也不是剛剛出現的,而是困擾了阮娘子一段時日,纔有【涸井根】的感覺。”

“因為,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一個井從豐盈到乾涸,也是需要時間的。”

“根,就是家,對於女娘來說,一般有兩個家,一個是夫家,一個是孃家。”

“就像是好好的水井,突然被樹的根須滲入,漸漸吸幹了井水。”

“根入井,也有纏繞不盡的意思。”

“現在,阮娘子的兩個家,都有了乾涸的徵兆。”

薑羨寶掃了尤郎君一眼,突然說:“尤郎君,你做了什麼事,讓阮娘子感到無比困擾?並且,一直糾纏她不放?”

薑羨寶剛說完,阮阿錦就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眼神中有著痛苦,但也有著希望能夠解脫的煎熬。

薑羨寶和她對視,眸光很是溫和,甚至有幾分鼓勵的意思。

並沒有如同旁人一樣,隻要她有說起那件事的意思,就會厲聲打斷她,並且威脅她,不要告訴旁人……

天知道,那件事,在她心裏藏了多久了……

她想傾訴,卻沒有一個人能讓她把話說出來。

久而久之,她發現自己幾乎失去了傾訴的能力。

而那件事,卻並沒有她閉口不談,就從此消失。

更痛苦的是,那件事彷彿融進了她的骨血,在她內心深處,紮下一根根黑刺,讓她黑夜白天都喘不過氣來……

阮阿錦的雙唇顫抖著,歉疚又軟弱地閉了閉眼,不再看薑羨寶的眼睛。

她沒有說話,最後還是深深將頭埋下。

尤郎君臉上的神情一時來不及轉換,僵在那裏。

剛才還是憤怒的,現在卻有了一絲心虛。

薑羨寶把阮阿錦和尤郎君的反應看在眼裏,終於明白了這個案子背後,還藏著什麼東西。

她回到自己的卦桌後麵,看著空空如也的卦桌,想起已經被收走的卦象,心念電轉,又擺出一副【流沙沉】的卦象。

指著第二爻,薑羨寶說:“我這一卦的第二爻,叫【牆外石】。”

“這一爻,說的是阮娘子的境遇,隨著時日俱增,不僅沒有好轉,而且,還有別的人,在對她落井下石。”

“而這個人,就是她一牆之隔的鄰居——焦秀才。”

薑羨寶毫不猶豫,把矛頭對準了焦秀才。

剛才還惶恐不安的尤郎君,霎時又支楞起來,大聲說:“就是他!就是他誣告與我!”

別的卦師開始竊竊私語。

“……這……不還是跟我們的卦象一樣嗎?”

“就是……大家準備再比試一場吧,看來這場是沒有贏家了。”

薑羨寶對至聖先師文廟正殿內的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她淡淡地說:“能讓一個女娘,因為兩個郎君困擾,而這女娘,也不像對這倆郎君有好感的樣子,那我隻能從卦象裡,看見一個結果。”

“那就是,這倆郎君,都在騷擾她,脅迫她,想要……跟她做一些,她不願意做的事。”

“阮娘子,是嘛?”

“阮娘子,別人救不了你,光是喊冤也救不了你,傷害自己,也救不了你。”

“隻有你自己抗爭,才能救你自己。”

伍行商聽到這裏,彷彿也像明白了什麼,臉似寒霜,對阮阿錦說:“阿錦,是不是……你是不是被這兩個畜生……欺負了?!”

想到自己成親以來,一直在外麵東奔西跑,尋找掙錢的門路,確實好像冷落了才娶了不到一年的娘子。

可是,他也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以後兩人的日子能寬裕一些。

還有,兩人成親還沒兩年,說不定什麼時候,娘子就有了身孕,他就更要多掙點銀錢……

結果沒想到,娘子一個人在家裏,還要經歷這樣的糟心事!

阮阿錦滿臉驚恐地看著伍行商。

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想哭又哭不出來的樣子,根本就不用她回答。

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薑羨寶卻還在鼓勵她,說:“阮娘子,很多時候,你不說話,情況會更糟。”

“因為大家會忍不住,往更糟糕的方向去想像。”

“所以,趁這個機會,把話說清楚,纔可以給你自己,還一個公道。”

薑羨寶的眸子亮得驚人。

她的目光,不僅溫暖,更重要的,有股一往無前的犀利。

彷彿隻要跟著她說的去做,什麼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更重要的是,她讓阮阿錦鼓起勇氣,覺得薑羨寶,應該是能幫她的人。

阮阿錦也發現大家的視線,好像都不對勁了,特別是自己的夫君,那股要殺人的眼神,讓她又是害怕,卻又覺得安全……

她深吸一口氣,說:“……他們想欺負我,但是我一直不從……”

“他們就威脅我,如果我不從,就要告訴夫君,說我……說我……不守婦道,與他們私通……”

“可是我沒有!我沒有!”

尤郎君這時陰陽怪氣起來,說:“你沒有?你嫁人之後是沒有,可是你嫁人之前,每次去我家,都要跟我共處一室!”

“你身上哪裏我沒看過,沒摸過?!”

“如果不是擔心要了你,你就會賴上我,我早就把你給睡了!”

阮阿錦被尤郎君的話,真正激起了怒氣,憤怒地說:“尤水波!”

“你顛倒黑白!”

“明明是你……是你……這個畜生!”

“我那時候才十二歲啊!你就強行把我拉到你房裏,上下其手!”

“我不敢告訴我爹孃,是我懦弱!也是我害怕告訴了他們,他們就要把我嫁給你這個無恥之徒!”

“我這輩子寧願死!寧願嫁豬嫁狗!也不嫁你這個畜生!”

薑羨寶一聽,這尤水波,妥妥的猥褻犯啊!

還是對十二歲的阮阿錦!

聽聽他說的話,這還是人嘛?!

這是要拿住阮阿錦的把柄,讓她一輩子生不如死啊!

薑羨寶頓時怒從心頭起,一巴掌扇了過去。

搖頭晃腦,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尤郎君,頓時被薑羨寶扇得撲倒在地,掉了半嘴的牙!

至聖先師文廟正殿的這些人,一個個都看呆了。

隻有陸奉寧和賀孟白不意外。

薑羨寶被陸奉寧特訓了五天,自己又練了四天,再加上真武劫凰草的威力,打個把手無縛雞之力的尤郎君,簡直是手拿把掐。

賀孟白隻是擔心薑羨寶一巴掌真的把尤郎君給打死了,那就麻煩了。

他迅速衝上去,從地上扶起已經被打暈了的尤郎君,仔細檢查了一下,點頭說:“沒問題,裝暈呢,身上沒有傷痕。”

眾人看著嘴角流血,已經沒有了半嘴牙的尤郎君:“……”。

確實身上沒有傷痕,傷痕在臉上。

不,在嘴裏。

至於裝暈?

大家看看粗壯的尤郎君,又看看纖弱的薑卦師,也覺得,那一巴掌,應該不至於打暈尤郎君吧?

段縣尉籠著手,瞥了一眼地上的尤郎君,沉聲說:“既然沒有傷痕,隻是裝暈了,就先不要管他,等他什麼時候不裝了,什麼時候再說。”

阮阿錦怔怔看著困擾了自己好幾年的惡徒,就這樣被人一巴掌打暈了,終於鼓起了勇氣。

她看著薑羨寶,哽嚥著說:“薑卦師沒有算錯。”

“我出嫁之後,就跟孃家斷絕了往來。”

“雖然我夫君是怪我孃家沒有給我陪嫁,因為不待見我孃家人,我卻覺得正好。”

“那天,許久不見的表兄來到我家,我是很害怕的。”

“趕緊差人去請夫君,不料夫君不肯回來。”

“我也沒辦法,隻想讓表兄早點離開。”

薑羨寶這時打斷她,說:“你表兄到底為什麼突然來你家?不會是為了……繼續騷擾你吧?”

阮阿錦咬牙說:“自從我成親後,他來就是為了借錢。”

“他……他用……用我身上的私隱,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借給他錢,他就要告訴我夫君,我身上那裏……那裏有顆痣……”

“我說我沒有錢,我出嫁的時候,孃家沒有給嫁妝,自己當然也沒有壓箱錢。”

“表兄就說……”

薑羨寶打斷她:“這人不是你表兄,是個畜生。”

阮阿錦點點頭,改口說:“表兄這個畜生就問我,我夫君難道也沒給我錢?”

“我說,家裏吃穿用度,都是夫君拿回來的,我也不上街閑逛,沒有用錢的地方。”

“表兄這個畜生不滿,不顧我的阻撓,對我說,我身上的暈繝織錦長裙就可以。”

“還說這裙子十分貴重,讓我脫下來給他拿走,去質庫質押,至少可以質押五兩銀子。”

“我當然不肯,這是我夫君在跟我成親之後,送我的第一件貴重禮物,我怎麼會給別人?——還是給這個畜生!”

“我很生氣地趕他走。”

“他不肯走,還衝到我房裏一陣亂翻,問我夫君在哪裏藏銀錢。”

“我本來也不知道,就實話實說,他不信,還要打我……”

“我躲閃間,把身上的裙子撕破了,哭著說如果他再這樣,我拚著跟夫君合離,也要去衙門告發他,讓他再也不能考科舉。”

“他這才罷手。”

“但是要離開的時候,他卻要我一定送他到院門口。”

“如果我不送,他就要逢人便說我身上的私隱……讓我的名聲,連暗門子都不如!”

“我害怕……隻好答應送他到院門口。”

“結果到了院門口,他就對我拉拉扯扯,企圖再次摟抱我。”

“我噁心得都快吐了,急忙把他推開。”

“就這麼會兒功夫,結果就被……”

阮阿錦看向跪在一旁,被堵住嘴的焦秀才,氣憤地說:“被焦秀纔看見了。”

“他經常在牆那邊偷窺於我。”

“我害怕,好幾次跟夫君說,要他加高院牆,或者,搬去別處。”

??這是第一更,中午十二點過五分,有第二更!還是月票雙倍期間啊,寶子們求月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