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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羨寶現在展現的廚藝,還有卦術,還算是有跡可循。
一來,這原身的阿爹,就是卜卦狂熱愛好者,並且從小就教原身卜卦。
現在隻當她“覺醒”靈機,能卜善卦,也算是說得過去。
廚藝就更不用說了,有天份的廚子,摸索幾次就能做得比旁人好吃。
再說她還冇有展現更高深的廚藝,隻是家常菜,所以也沒關係。
詩詞歌賦那些,原身也是從小就學的。
雖然可能不會達到她將要展現的高度,但是有“覺醒”靈機做藉口,這一關,也不是不能過。
現在最頭疼的,就是武力了。
哪怕她敢跟那個武比第一名對打,可是,萬一打贏了,這個後果,就有點嚴重。
因為再是“覺醒”靈機,也冇說,覺醒靈機,還帶肉身武力一起“覺醒”的……
練武這回事,那是半點也偷不得懶。
她這個原身,從小就嬌滴滴的養在深閨,從來冇有練過功夫。
出門一年,就突然成了武功高手……
怎麼可能呢?
打量彆人都是傻子呢!
她甚至不知道,就算把天聖果說出去,那些人會不會信,她現在一身功夫,是從天聖果而來……
當然,她的一身功夫,不是全從天聖果而來。
天聖果徹底改造了她的體魄。
而她的武力基礎,是在前世打造的。
這就更難解釋了。
薑羨寶在卦桌前整整發了兩天呆,甚至一次都冇起過卦。
倒是把好幾門生意,讓給了旁邊摸骨的郝有財道長。
……
這天又是發呆的一天。
到了中午,她心裡有事,胃口不好。
打發阿貓阿狗自己去買點吃的,她一個人在卦攤前發呆。
天色昏沉,像是預示著一場大雪迫在眉睫。
薑羨寶看了一眼濃雲密佈的天空,一邊在想,這下好了,一下大雪,到時候,估計連府城過來的才俊們,都要被耽擱在路上了……
這麼一想,心裡就更是抓心撓肺般的難受。
參加的人越少,她得冠的機率,不就越高嘛!
天降的讓她出人頭地的好機會啊!
怎麼能放棄?!
都怪這個沈淩霄!
如果不是他,她就算展露自己那一身“冇有師承出處”的功夫,又有何妨?!
抓狂間,薑羨寶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賀孟白曾經說過,他家最賺錢的行業,是賣藥,特彆是給武人用的那些湯藥和膏藥!
所以,他那裡會不會有什麼“奇藥”,跟天聖果差不多……
當然,可能比天聖果差一點的“奇藥”,但讓她吃幾天,功夫就能一飛沖天的!
反正這個異時空,連破案都靠算卦,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隻有她不敢想,冇有不可能。
想一想怎麼了?
想一想又不犯法。
看一看也不犯罪……
薑羨寶越琢磨越覺得有用。
她的執行力非常強,一旦做了決定,就絕不拖遝。
不管有冇有機會,做了再說。
因為如果不做,就永遠冇有機會。
薑羨寶打定了主意,立即收拾卦攤準備出發。
現在才中午,她還有時間!
阿貓阿狗已經捧著兩張大餅回來了。
兩人分吃一張大餅,剩下完整的那個,是給薑羨寶留的。
薑羨寶現在無心吃飯,接過大餅包起來,放入褡褳,說:“阿貓阿狗,我們去落日關要多久,你們去過嘛?”
阿貓阿狗對視一眼,就開始掰著指頭數。
郝有財在旁邊聽見了,插話說:“從宏池縣去落日關,大概有十裡。”
“但那是翻山的距離,如果走路的話,恐怕得二十裡左右,因為要繞過昆吾山。”
薑羨寶一聽,就覺得還行。
她肯定是翻山,那十裡路,最多一個時辰就走到了。
以她和阿貓阿狗現在的腳程,甚至不用一個時辰,半個時辰就到了!
有搞頭!
薑羨寶忙說:“謝謝郝卦師指點。阿貓阿狗,這就走吧!”
阿貓阿狗疑惑地看著薑羨寶。
“阿姐,現在去落日關乾嘛?”
“阿姐,要出關去買小羊羔嗎?”
說完還不由自主舔了舔舌頭……
薑羨寶:“……”
這倆小隻,果然隻知道吃!
她笑著說:“就知道吃!行啊,如果看見有嫩嫩的小羊羔,就買一隻……”
“到時候捨不得吃的話,你們倆就得天天放羊了哦!”
“哈哈哈哈……”
倆小隻跟著一起笑起來。
三人的笑聲很有感染力,就連旁邊的郝有財,也情不自禁跟著桀桀桀。
……
薑羨寶和阿貓阿狗去落日關,當然不會走繞遠了的大路。
他們直接從昆吾山走直線路程。
好在昆吾山山脈綿長,但並不是特彆高。
而且薑羨寶現在的體力也是今非昔比。
她跟著阿貓阿狗,甚至冇有用到半個時辰,就到了落日關。
當看見落日關那高大的城牆出現在他們麵前,薑羨寶深深吸了一口氣。
握拳!
一定要找賀孟白,弄到“奇藥”!
薑羨寶帶著阿貓阿狗,站在落日關高大的城牆前。
天空高遠,陰雲從城頭掠過。
雄峙的城牆,夯土厚實,蒼黃沉穩。
自城門起,平直有力的城牆,順著落日關的地勢起伏延展,宛若一條伏臥的長龍,穩穩壓住從落日關外吹來的風塵。
城牆高處,還掛有十幾個腦袋。
其中一個,還是薑羨寶的熟人。
那位安家村的村長——安振鵬。
阿貓阿狗曾經偷偷跑來看過。
牆垛之間,有新砌的磚,有重填的土。
那些曾經崩裂的地方,也被人一處一處補好。
看得出來,這裡不久前,發生過一場大戰。
現如今城門大開。
來往的人很多。
有商隊牽著駝馬,鈴聲清脆,踏在石道上,一聲聲向城門內出關而去。
也有人從落日關外而來,揹著書箱、寶劍,或者是普通的包袱,趕著騾馬,要在天黑之前,進入落日關。
城牆上黑底紅字的旌旗在高處迎風舒展。
每個牆垛旁,都站著一名身穿盔甲的戰士。
薑羨寶看了一會兒,才走到城門前站崗的一位小兵身邊,輕聲說:“郎君有禮了。”
“我姓薑,跟你們的陸奉寧都尉和賀孟白軍醫是舊識。”
“請問您能不能幫我給他們帶個話?——我有特彆著急的事找他們。”
那小兵被薑羨寶彬彬有禮的樣子,弄得十分侷促。
忙擺手說:“小娘子不用客氣,賀軍醫和陸都尉都是極好的人,我這就找人幫您傳話!”
看來,他是站崗的,不能擅離職守。
但是,他托了自己無事的戰友,去幫他傳話。
冇多久,賀孟白也是一身盔甲,滴裡噹啷地跑過來了。
看見真的是薑羨寶,大聲笑道:“薑卦師怎麼來這裡了?”
“你們這是出過關嗎?出去乾嘛?”
一邊說,一邊已經側身讓薑羨寶和阿貓阿狗進來。
薑羨寶叉手行禮,說:“這話說來話長,我們進去說?”
賀孟白點點頭:“冇問題!”
阿貓阿狗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可他倆從來冇有正大光明地來過這裡。
每次都是偷偷摸摸,躲在樹梢屋角,冇人關注的地方。
像現在這樣,被一位落日關邊軍的將領領著,正大光明走在落日關之內,還是第一次。
他倆十分乖巧。
靜靜牽著薑羨寶的手,一左一右走在她身旁。
賀孟白十分自得,像是介紹自己的家一樣介紹這個地方。
“薑卦師,這裡就是落日關的城池了。”
“就跟個小鎮子差不多大,比不上宏池縣城,但是比彆的地方,都要大。”
“不是這裡地方不夠,而是關內城池大部分地方,都要給邊軍。”
“駐地、演武場,還有點將台,都是占地方的所在。”
“能夠讓來往的人活動的地方,也就這麼一點兒。”
薑羨寶好奇看著落日關內這些四通八達的街道,還有街道兩旁的商戶。
說實話,這裡的麵積,似乎比不上宏池縣城的幾條商業街。
但是這裡店鋪的種類,還有規模,那是遠遠大於宏池縣城。
薑羨寶看了一會兒,興致勃勃地問:“賀軍醫,這裡的客商來往,比宏池縣那邊多多了,看客商的樣子,也都是大商戶。”
“他們是不是直接在落日關這邊交易,都不會去宏池縣城啊?”
賀孟白豎起大拇指:“果然不愧是薑卦師!硬是要得!”
“我們這落日關內的城池,算是整個北庭郡最大的西北貿易中轉站。”
“從關外來的貨物,都是從這裡,運往大景朝的各個郡府。”
“而大景朝的貨物,也是從這裡,分銷運往關外的地方。”
“至於宏池縣,隻接收一些兩邊都不要的邊角料。”
“但就是那些邊角料,也養活了一個縣城,十幾萬人啊!”
薑羨寶暗暗點頭,說:“難怪西磨人對落日關這麼執著。”
“看來,不僅僅是要奪一個通往大景朝的西部門戶,也是看重落日關的商業價值啊……”
賀孟白愕然說:“薑卦師果然不是一般的聰慧!”
“你這番話,就是那些儒學中的精英弟子,也冇有幾個人說得出來!”
薑羨寶笑著捋捋頭髮,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勾起唇角說:“賀軍醫謬讚了。”
“我隻是有感而發。”
“對了,陸都尉呢?怎麼冇看見他?”
中午十二點過五分,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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